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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新年伊始,慈安帝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史官们对她一生的功绩评判各异,有人说她是明君,有人说她昏庸无道!当然评判她成也是她败也由她的居多!
      再说了,现在众人期盼的明君已然继位,一个全新的天顺即将到来。
      诚如百姓所期盼的一样,新皇继位,大赦天下,一连发了三道诏令,
      一,裁剪宫中宫女仆人,把拥有6000宫人的皇宫直接缩减至2000多人,大大减少了开支。
      二,颁布田御令,凡开荒达二亩者国家给种子,第一年可不交税,第二年只交收成的三成即可,种自第三年,土地归开荒者所有,开荒至五亩以上者,国家奖励一两银。
      三,国家税收及地方税收,都统一由囯家收取,税收减半!
      一时间,全国百姓热血沸腾起来,大家都干劲十足,走至何处都可见农民垦荒的身影。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称颂当今陛下乐安帝的言语。
      而乐安帝也正带头在宫中缩减用度,且在芒种之日亲自带着文武百官下地耕种。百姓见此情景更是称颂乐安帝乃千古第一明君。
      继位没多久,大大的拉拢了老百姓的心,也使得天顺国全国上下一片国泰民安之景向,上至皇上,下至臣民,几乎是上下一心,一起共同创建更加富强的天顺。
      在短短的一年半时间里,天顺国的乞丐少到只有原来的一成了,无家可归者更是少之又少。
      两年之内,全国百姓都能吃上饭,不至饿死。
      三年之后,天顺早已不是原来残弱病态的天顺,而是一个充满朝气,处处是生机,强大而又富足的天顺了,无论是在生产力,还是军事上,都大大的超越了周边一些小国。
      百姓不仅有饭吃,还有衣穿,国家安定,边境也安定,并与他国开放了通商条约,官道上到处是来往经商的商人,她们的脸上也再见不到愁苦之色,个个脸上都是喜笑颜开的。
      国家富强了,也使得周边的小国纷纷前来朝贡,俯首称臣,愿得天顺庇佑。
      安乐帝更是美名远播,前来和亲者不计其数,可刘文藿都宛然拒绝了。
      朝臣们以为刘文藿是为了要正统不娶外邦男子,所以,都纷纷向她举荐自己家的儿子,可刘文藿也都只是宛拒道:“朕未娶皇后之前,未敢娶亲!”
      而沈積与秦昭兰在这三年之中除了逢年过节,其它时间两人鲜少见面。
      沈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因自己而起,若没有他,说不定柴玉就不会死,他俩在一起也过得很幸福,所以,他自疚,纵然自己对秦昭兰是千思夜想,可,他无颜面对秦昭兰。
      而秦昭兰对沈積闭而不见,一方面的确自己对柴玉有愧,真心想为他素守三年,不想再妄动春心。二是,安乐侯府一直看着,为了更好的保护沈積不受伤害,她只能不见他。
      她的书房画了不少沈積的画像,当然也画了柴玉的,挂在了墙上,想他们的时候她会去书房,看着这些画发上一会呆。
      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了治国安民上,在这三年里,她时常走访各郡,体查民情,给刘文藿提出了不少利民利国的新政。
      因此,她也从御前承旨直接飞越为天顺右相了,故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一些儿女情长的事。
      倒是冯生儿每每看着沈積就是一阵叹息,总觉得这明明相爱的两娃要在一起,咋就这么难呢!
      事情来的太突然,就在刘文藿拒绝大臣们的举荐后,没过多久,一道封后诏书就送至了秦府,“秦氏禾責,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册封为后,为天下之父仪。内驭后宫诸嫔,以兴宗室;外辅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贤臣。使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朝。钦此!”
      当宣旨宫女念完这份诏书时,整个秦府上下的人都呆了,特别是沈積,眼神空洞无任何焦距一动不动的坐倒在了地上!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刘文藿会对自己……,就算是小时候见过样貌,可现在毕竟是没见过的,万一自己长残了呢?
      为什么就会是自己?如今他都已二十四了,天顺国人人皆可耻笑的的大龄剩男。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刘文藿她到底要看上自己什么?
      一时间,心痛与震惊交织在了一起。
      秦昭兰也被愣了半响,她接过圣旨一看,待看见真是秦禾責三字,当即吐了一口血,而后晕了过去。
      老帝师秦暮湘又被吓了个半死,心道这沈積还是快点嫁出去才好,有他多在秦府待一天,秦昭兰就多受罪一天。
      秦昭兰醒后,不管不顾的,拿着圣旨直接冲进宫去。
      刘文藿见他气势汹汹而来,知道她因何事而来,便退屏左右,整个大殿就只剩下她二人。
      秦昭兰也不客气,左手提着圣旨,展开就是一通质问:“请问陛下,您这是何意?”
      “何意?”刘文藿合上手上的奏折,抬眼看着她笑道:“右相大人乃天顺第一大才子,又文韬武略,竟看不明白此为何意?”
      秦昭兰不想跟她啰嗦,直言道:“陛下为何要夺人所爱?你明知……”明知那是我爱了多年的人?
      刘文藿眼中满满的不屑,“夺又如何,若昭兰你真有魄力,他早就该成为你的人了,而不至于至今他都二十四了还在待嫁闺中,你因身份阻碍迟迟不敢下决心,还说什么为夫守身三年,你守多久他就得等上你多久,你明知娶不了他,还一味的把他禁锢在你身边,这与囚禁和异,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无耻吗?难道你要让他守你一世,眼看着自己容颜渐老?最终都无法与你相守在一起?这……就是你秦昭兰所谓的爱?”刘文藿一口气把积在内心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心里也似乎畅快不少。
      面容也变得随和了些。
      秦昭兰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气呼呼的瞪着她。可是心里那个气却不知该往哪出来。
      刘文藿看了她许久,道:“昭兰,世人都说你重情,的确,你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如此,可你又怎知朕不是?”刘文藿闭上了眼,深呼了一口气,又道:“朕其它与你一样,在朕十岁那年,第一次在太和殿初见沈積时,就已经喜欢上了,可比你还早些。离开太和殿后,我一直在找他,找了许久,最后却在御花园看见他,便一把扯下他的面纱就是为了看一看他的容貌,至今我都难以忘怀初见他时的模样,他是那样倾国又倾城,是我见过的,这世间最美好的男子,如璞玉一般。我正震惊之时,你却突然窜出来捣乱,牵着他的手就跑,让他只记得你,眼中只有你,却怕是连我的样貌估计也记不住!”说着冷笑了两声!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
      秦昭兰被惊在当场,她真不知道那天扯下沈積面纱的就是她,她当时见那边热闹,刚好过去一观,却被沈積的样貌惊艳到了,想也没想便愤起而救他出了困境,并没去注意她推倒的是谁!
      可是,那是孩童时的事了,而且她亦知自己有多爱沈積,不,这不是她要从自己身边抢走沈積的理由。
      “可是,積儿喜欢的人并不是你!”秦昭兰说道。
      这话也彻底激怒了刘文藿!上手指着她道:“若不是你,你又怎知他不会喜欢上朕?沈尚书一家遭难时,他只知你救了他,又怎知朕也曾四处求人,四处找证据,朕是皇帝的女儿,出了这种事,却在为一个罪臣之子洗冤屈,你知我有多难?急得几日都不曾闭眼,只怪我动作太慢,又没找到有力的证据,沈家就被齐王的人杀了,我当时急疯了,偷偷跑去沈府查看有没有沈積的踪影,又派人去倌馆打听有没有新进的小男孩……。”说到这,刘文藿的声音都开始抖了。
      秦昭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向大理寺说沈積在秦府的人是你?”
      刘文藿收敛了情绪,淡淡的说道:“是,就是朕,朕怎么能看着你把沈積抢走,让你们在秦府你侬我侬,建立感情?”
      “倚香楼里的人说要那么多银两才能赎人也是你授意的?”秦昭兰问道
      刘文藿一直看着秦昭兰,并没回答。
      显然是默认了。
      “那冒充是我派人救沈積的人也是你安排的?”秦昭兰又问道。
      刘文藿闭了闭眼算是承认了。
      秦昭兰再也控制不住了,管他什么天子陛下的,冲上前朝她脸上一挥,就是一拳:“刘文藿你就是个畜牲,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積儿害死了?”
      刘文藿明显愣了一下,后也不管不顾,与她扭打在了一起,她早就想与她打上一架了。
      “我也没想到那人会把積儿带走,我当时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她一天一夜,没等着人,待我再派人去寻时,人早已不知所踪了,才知上当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知是你来救才肯信的,要怪史能怪他自己。”刘文藿一边撕打,一边说道。
      “畜牲,就因为你的忌妒,你害得他受了多大的罪?受尽了世间委屈”
      “再大的委屈都没你秦昭兰给他受的委屈大!”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昭兰终于停手了,才发现,两人都挂了彩。
      痛苦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喃喃的说道:“你不能娶他!”
      刘文藿也累得倒在一旁,道:“我不娶难道你娶吗?别忘了你已经错过了机会,也没做到信守诺言,更做不到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跨不过的坎。而朕,朕能,他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他,哪怕是以为了他任何嫔妃都不奈,终身只娶他一人,只有他一夫,朕同样可以做到!凭什么他与你在一起就是对的,就能幸福?与我就不行,就不能幸福?可笑!”
      秦昭兰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的,刘文藿的话对她打击特别大,就像是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砰击着她的内心。
      她不知道,为何作为天子的她,也可以说出一生只娶一夫的话,古往今来,不要说做到,就是这么想的皇帝恐怕都没几个,要是说出这种话来,大臣们都会笑掉大牙,自古帝王皆薄情的道理,路人皆知。
      可是,为什么她一直都没发现?
      没发现刘文藿也同自己一般深爱着沈積?
      难道从那前对沈積惊鸿一瞥之后,自己的种种她都?
      与柴玉的婚事!
      安乐侯府逼自己许下为柴玉素守三年之事,不就是因为,因为她刚登基,朝政民心皆不稳,却又不想让自己碰了沈積才……。
      这一件件,一桩桩,皆在她的算计之中……
      秦昭兰至此刻才知道,自己看似令人人羡慕的人生,竟活得如此失败!
      回到秦府,她没立刻回自己的房中,而是直接去了沈積房中,见冯生儿正在为他梳妆,并且已然为他取下了面具!
      是了,他都是天顺的皇后了,谁还敢轻易对他见色起义?
      他也再不用戴上那难看的面具了。
      秦昭兰在门外站了一会。
      而屋里的人明显没注意,冯生儿一边给他梳着头一边说道:“我原以为像郡主这般容貌的已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儿了,没想到,这天底下竟还有比他更美的!唉!你要是我生的,该多好!”
      沈積对着铜镜说笑道:“爹爹就把積儿当成你生的好了!”
      “这哪成啊!你马上就是皇后了,若是庶出将来啊会在宫中站不住脚的”冯生儿急忙说道。
      沈積只笑笑,没再说话了,一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冯生儿正为他挽发,抬头时余光见秦昭兰站在门口,忙笑道:“兰儿来了?”又见她脸有些肿,嘴角还有血迹,惊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秦昭兰摸了摸嘴角,“走路太急不了心摔了一跤,没事!”
      沈積一惊,想看看她摔成什么样了,忙在桌上取面具要遮脸,冯生儿一手拿过面具,笑道:“还遮什么脸,你们这对苦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多磨难呢?现在再遮也是无用了,何必呢!”
      是啊,自己马上都要嫁人了。还是嫁给天下男子都想嫁的当今陛下,该有多少人要羡慕死。
      沈積最终放弃了戴上面具,转身看向门口的秦昭兰,待看见她脸上的伤时,心道:“这哪是摔的,分明就是打架打出来的,听下人说她一醒来就去了皇宫,这难道是被刘文藿打的?”
      心里虽是惊惧,却也不敢问。只呆呆的看着她,眼里里皆是忧心!
      可,当秦昭兰看见他转过来的这张绝世容颜时,站在门框边都一动不敢动了,完全怔住了。
      那是怎样一张巧夺天工的脸,是那些自已凭空想象的画都难与之相比万分之一。
      可能,因为常年戴面具的原由,脸比一般人都要白皙许多。
      她后悔啊?万分的后悔,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冲破这些世俗与他长相斯守下去?
      到现在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嫁给别人!
      什么叫爱而不得?
      他们俩都叫爱而不得啊!
      她很想上前去挽留,与他说,叫他别嫁给刘文藿,叫他与自己浪迹天涯,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可是,她还有这个资格吗?
      她若走了,秦府上下老小怎么办?
      刘文藿同样爱了沈積这么多年,是绝不可能放手的,若她真的带他走,她势必不会放过秦府老小。
      再者,她已把他伤得这么深,刘文藿的话没错,沈積这些年在外受的委屈远没有自己让他受的委屈多!让他等了自己一年又一年,她又怎敢再去乞求他为自己做什么?
      难道真要沈積陪自己过上逃亡的生活?
      不,那不叫幸福,幸福不是这样的。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能代替自己好好爱他,是不是也是一件美事,爱他就要让他幸福呀!
      她应该放手的,应该让他受万民敬仰的,而不是嫁给自己……这个前途渺茫的人。
      秦昭兰没有上前与他们说话,只是呆呆看了沈積一会,慢慢转身出了南院,那身形看着孤寂又无助,看了让人觉得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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