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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自从沈積摇身一变成了秦府半个主子后,秦府的仆人对他变得恭敬起来了,连与他最好的冬子见了他也是主子长,主子短的,不过,沈積却从未变过,以前是什么样的性子,现在依旧是那个性子,也没叫人伺候,且一直伺候着冯生儿的饮食起居。
      只是,不能接受的是秦昭兰,她已然确定了他就是沈積,也知道了自己昏迷这段日子一直是他在自己身旁寸步不离的守着,也知道是他换醒了自己。
      可她气的,气他为什么就是不敢在她面前承认自己与自己相认!
      气他没有勇气,气他总是被旁人的三言两语左右他与自己相认的决心!
      气他,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因为他,一个原本性子开朗的人活生生变得沉默少言了吗?
      所以她为他的懦弱感到气愤,难受,和难以接受,更不想认他什么哥哥,她不需要哥哥,她需要的是沈積,沈積而已啊!
      那日醒来后,听见沈積这么一说,当即又让他滚了,滚得越远越好!她不想见到他,一点也不想!
      果真,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沈積再没进过秦昭兰的房间。只是在冬子那或是冯生儿那打听着关于秦昭兰的身体恢复状况。
      而秦昭兰至从能下地了之后,总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偶尔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南院那对着的小屋!
      一看就是一上午!
      偶尔沈積会坐在房中的窗前,抬头看向书房,可当两人四目相对时,秦昭兰又会愤然的转头走开。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了十来天,终于等到了公审齐王刘德的这天。
      这天,太阳高照,万里无云,虽是冬天,可这太阳却照在人身上暖哄哄的,慈安帝难得能下床走走了。也就坐在了勤政殿殿门外,在空旷的场地上主持着公审齐王刘德。
      看着眼前齐刷刷跪着一排的齐王亲眷,再看看齐王刘德本人,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人已变得再无往日风采。
      众大臣亦不由得唏嘘感叹!
      “齐王,你可知罪?”慈安帝看着刘德,满眼皆是冰冷的无情!
      想来,她曾对齐王刘德这般信任,委以重任,有什么好的都想到她,到头来回报给她的竟是姐妹相残,骨肉相杀,给她看的也全都是假像,这么多年的深藏,让她不由得心寒了。
      不断齐王却仰起头,满脸嗤之以鼻,“成王败寇,我输了,我认!可这罪,我不认!”
      “你说什么?”慈安帝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刘德却笑着,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慈安帝说道:“你我同是先帝之女,同养在贵妃膝下,我比姐你还先封为亲王,就因为我的生父身份低微,我就要助你登上皇位,凭什么?”
      “你的亲王之位是怎么来的,你心中有数!”慈安帝怒道。
      刘德一笑,“是,我的亲王之位来的不光彩,你的帝位又来的光彩了吗?囚禁手足,肆杀兄妹,你哪一样没做?凭什么你做就是正道,我做就成了犯罪?”
      慈安帝一时被她说的哑然,只得久久怒瞪着她不知该如何继续。
      好在这时秦昭兰起身从怀中拿出帐本呈上,道:“陛下,齐王之罪不仅于此,其罪有五,其一,谎报军功,私养军队。其二,贪墨银两,从建造帝陵款400万两至余杭织造局300多万两等,使得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其三,结党营私,贿赂官员,使她们为自己卖命,霍乱朝纲。其四,擅自做主朱诛杀前工部尚书沈氏一族,让沈氏为自己贪墨建造帝陵款顶罪,沈氏一族还未经三司会审,全府上下十七口人,成年者全部杀害,未成年者为奴为倌!其五,剌杀当朝储君,等等这一桩一件件,任何一件都足以处以齐王极刑!”
      慈安帝翻开呈上来的帐册,不敢相信,自己的陵墓款竟是她贪的。
      但,秦昭兰叫上张林玉把陵墓内置石块花岗岩换玄武岩之事一一道来,又让从螺子山带出来的黑士兵出证,至此人证物证俱在,不容齐王否认。
      只见齐王哈哈大笑起来,“都八年了,秦承旨为了沈氏公子还真是煞费苦心,本王佩服,不错,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就连你”齐王指着慈安帝“为何子嗣单薄,恐怕你早已有所疑,没错也是我干的!可惜呀!上天眷顾你,有了文藿,这个天之娇女,说什么天顺之福!不然你的王朝早倒了。罢了,要杀要剐,随便吧!我输了,我认了!”
      慈安帝听完更是当场口吐鲜血,晕倒在当场。
      至此齐王之祸终于结束了,齐王刘德一党其族三代全部诛杀,前工部尚书沈氏一族全族赦免其罪。
      只是斯人已逝,再回不到从前了,存于世间的不过一个忠名而已,百年之后,又有谁人能记得?
      再者,沈氏一族全族上下也只剩沈積他一人,而这京中也再无沈家,他能倚仗的,唯有秦昭兰而已,能信的也唯有秦府而已,而今沈積已成秦太傳之子,经历了这么多,顶不顶着沈積一名再活已然无所谓了。
      他看淡了,一切都看淡了!
      只是,在天之灵的父母应该安息了。
      冯生儿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开心,特意让伙房多做了几个菜,他今天要为沈積好好庆贺一番!
      沈積看着冯生儿这么为他,哭道:“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爹,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而冯生儿只是笑着说:“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只要你过得开心就行。”
      一顿饭,父子俩吃到了半夜!
      沈積第一次喝酒,却奇怪喝了半壸竟没醉,出冯生儿房门时,看见秦昭兰提着酒壸进了书房,鬼使神差的也跟在了身后。
      秦昭兰一路直上二楼,许是喝了酒的原故,并没注意后面跟着个人。就像往常一样,来到寒兰前抚着兰花,笑道:“積儿,我做到了,如今已然为你沈家平反了,你再不是罪臣之子,开心吗?”
      而跟在她身后的沈積,看见这满屋的画卷,已然呆住了。
      那都是…画中都是自已啊!从十岁一直到现在戴面具的自己,一眉一目,一颦一笑,是那样的生动传情,还有一幅是自己那日落水时的样子,紧张的表情让人看了入目三分。
      这…………全都是秦昭兰对自己的真心啊!难怪她不让人上来!
      是不想让人玷污了她对自己的刻骨相思吗?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故,也许是看到此间场景被震憾到了,沈積慢慢走向了秦昭兰,站在了寒兰面前。
      这时秦昭兰才抬头发现了沈積,先是一愣,而后满眼化作柔情的说道:“我做到了,積儿!”
      “嗯!”
      秦昭兰取下戴在兰花上的玉佩,直接挂在了沈積的脖间!又看了看,笑道:“真衬你!”
      沈積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是自己的生宵,兔子,玉种冰凉透亮,是块难得的美玉。
      “喜欢吗?”秦昭兰问道
      “嗯,喜欢!”低头看着玉佩时,再抬头看着秦昭兰,已是泪流满面,视线都模糊起来了。
      秦昭兰拉起沈積的手道:“積儿,对不起,我…对你的承诺没有做到,我食言了!我不知成婚当日就是你,如果我知道,定然不会与玉儿成婚,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夫。只是现在玉儿,我亦是不能负了他!对不起!積儿!”
      还没等沈積回话,楼梯上就传来一声人滚落的声音。
      沈積惊得忙上前一看!
      天啊!是柴玉,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是听了多少?怎么就滑下楼梯去了?
      此时秦昭兰也冲了过来,看见地上痛苦呻吟的柴玉,忙冲下去,把他抱起!当左手抓着他的腿时,却发现,他的腿在流血!右手摸头的时候,发现头部也在流血。当下一惊!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而柴玉却痛苦道:“妻主,我好疼啊!”
      秦昭兰快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抓着他因疼痛而打抖的手,道:“忍一忍,大夫马上就来了哈,别乱动,乖!”
      “妻主,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柴玉又问道。
      “怎么会,玉儿这么美,这么大度,这么可爱,昭兰很喜欢玉儿的,昭兰是喜欢玉儿的,你别瞎想!”秦昭兰紧张,后悔的已是六神无主了。
      一旁的沈積更是不知所措起来,不一会冯生儿,太傳也都赶过来了。
      看见此翻情景,惊得不得了,忙问:“这是怎么了?”
      秦昭兰低头看着柴玉,不断的在安抚他。
      而沈積直接就站在那哭起来,二人皆是不回答。
      可把太傳急坏了,好在这时大夫来了,秦昭兰忙道:“大夫,快,快给郡主看看!”
      大夫给柴玉诊了会脉,当即摇了摇头,说道:“请秦承旨节哀,胎儿已经…已经没了!”
      秦昭兰一听,愣了半妙,转头忙向柴玉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玉儿,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柴玉此刻已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大夫又小声的说了句:“郡主也…怕是快不行了!”
      众人皆是一惊,忙看向柴玉!
      秦昭兰一个劲的摇头,“不会的”转头向向大夫求道:“求求你,大夫,救救玉儿,救救玉儿!”
      沈積也跟着向大夫跪下来,求道:“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郡主,救救郡主啊!”
      大夫被他们求的很是为难道:“非是在下不救,实在是已无力回天了!”
      秦昭兰听到这忙叫廖虹来,“张太医家就在前面不远,快去请她过来!”
      “是,小姐!”廖虹飞快的跑了出去。
      秦昭兰因自己的伤未全愈,便命人把柴玉抬回房中,自己则紧紧抓着柴玉的手,哭道:“玉儿,别怕会好起来的,你坚持一下太医马上就到!”
      柴玉摇了摇头,伸手抚着秦昭兰的脸道:“来不及了,妻主,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说”秦昭兰紧紧抓着他的手道。
      “玉儿,很幸运能嫁予妻主为夫,与妻主生活的这段日子,玉儿过得很幸福,此生都无愿无悔,若有来世,我还是会爱上妻主的,到那时,玉儿…玉儿一定要先遇上妻主!”柴玉虚弱的说着。
      “别说了,玉儿,对不起,是昭兰对不住你。”
      柴玉摇了摇头,“不是妻主的错”又看向沈積“也不是積哥哥的错,我们都没错!”
      沈積听着,也忙上前来看着柴玉:“郡主!”
      柴玉伸出手要去抓沈積,沈積忙拉住他的手。
      柴玉道:“積哥哥不要自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爱妻主了,才闯入了你们之间,到现在我才明白,之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也着实因为我太怕失去妻主了,对不起了積哥哥,以后,以后请替我照顾好妻主,我…我也会在天上祝福你们,有情人白头偕老!”
      沈積此刻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只一个劲的摇头“别说了,别说了,郡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说了!”
      柴玉又看向秦昭兰,拉过她的手复在沈積手上,笑着对沈積道:“现在我把妻主还给你,以后妻主就拜……托……了”说完两眼一闭,抓着他二人的手也滑落了下来。
      秦昭一把抱过柴玉,大声哭喊道:“玉儿”!
      那伤心的程度像极了当年自己被迫离开秦府时的模样!
      柴玉死后!
      受安乐侯府的责骂,是在所难免的!甚至平阳长殿下一度逼迫秦府要把沈積赶出府去,说一切都是沈積惹出来的祸。
      太傳秦暮湘则说,沈積是她秦暮湘的儿子,不可赶出秦府,但平阳大殿下依旧不依不饶。
      最后,秦昭兰决定为柴玉素守三年!
      这场争论才得已停止。
      很长一段时间里,秦昭兰都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一整天待在柴玉住过的房间,不出来,也不让人打扰!
      回忆着与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秦昭兰并非是个多情的人,她只是太过重情!
      太傳虽然没有当面责怪沈積,但沈積心里清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的出现,说不定柴玉与秦昭兰已经过得幸福美满令人羡慕!
      可偏偏,他来到了秦府,偏偏自私的为了自己心中所思,深深的伤害了所有人。
      尽管冯生儿偶尔也安慰他道:“别太放心上,不是你的错!”
      可他认为,就是自己的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开始有了想逃离秦府的想法,更不敢去面对秦昭兰,秦昭兰有多自责,他就有多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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