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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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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有一条小路可上下山,不过挺险的”那士兵说道
何琪头往后一甩,笑道:“你能过,我俩更能过了,快,现在就带我们去。”
那士兵带着她俩从后山山崖,拉着古树滕攀爬上去。
这螺子山,还真是益守难攻,只是天色已晚,大约爬了一个时辰左右,便上了山,再沿着羊肠小道走上个一个时辰,随着沿路的篝火,视野便立刻开阔起来,若大一个场地,有三十个皇家赛马场那么大,眼前,皆是整齐有序的营帐,一字排开,那些巡防士兵正井然有序的四处巡察着,半点山匪气都感觉不到,这俨然就是正规军的模样。
何琪也是惊叹了!
心道这齐王也是够能忍的,十几年了,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秦昭兰一手抓着那士兵身后要害,低声说道:“姐们,快带我们直接去齐铭房中,别想着耍花样!”
“是,是”给那黑士兵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呀!
两人略低着头跟着那黑士兵往前走去,突然半路杀出个拦腰虎来,看见她三人道:“你们三个,到处瞎跑什么?快给大帅端宵夜去!”
“是,是,是”说着,黑士兵又带着她二人去了伙房。
三人端起桌上的食物便往齐铭房中走去,秦昭兰粗略看了一下,屋外站了四个人,屋内不知有几人?
便小声的与何琪说道:“一会若里面只有一人,找到帐册,再把齐铭杀了,拿了帐册就走!”
何琪点点头。
果然,一进屋内,只有齐铭一人,她正坐在桌案前,看着什么,他的背后便是螺子山的地形图,秦昭兰偷偷看了两眼,把它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低着头把饭菜放在齐铭桌前,而后抽出了剑抵在她的脖间“大当家的,不想死就别出声!”
齐铭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安静,守卫又如此森严了十几年的螺子山,怎么就突然混进来剌客。
现在小命已在别人手里,至是不敢大叫,只说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的,为何?”
何琪道:“我们的确是无仇,所以才不杀你,要不你早就一命呜呼了,快把建造帝陵的帐本交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齐铭惊问道!
秦昭兰看了看帐外,她们不能在此久留,便道:“别问那么多,快交出来!”说着剑刃已经割破了她的皮。
“在…在左边柜子的夹层里,这里军需的帐本也在那,求大侠饶我一命!”齐铭求道
何琪命黑士兵去番找,果然找出了两本帐册,当即翻开了粗略看了看,朝秦昭兰点了点头。
秦昭兰伸手捂着她的嘴,长剑一转,齐铭当场毙命。
轻轻放倒齐铭,小声道:“下辈子再别做山匪了!”
何琪则道了句:“大帅,您请慢用”三人便依次出了帅帐。
何琪问向黑士兵,可要跟她们一道回京?
那黑士兵见事已至此,留在这也是死,心一横,点了点头,带着她们快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就在她们出营地不久后,扶桑郡王来到了营地,先是进了大帅帐内,一看,惊住了,忙怒问道:“刚才谁来过?”
“伙房送菜的三人!”一侍卫回道。
“查,给我查出来,”忽儿又道:“不,给我追,她们一定没走远!”
这时,秦昭兰与何琪三人已然下了山,跨上马,飞奔着向京城走去。
可还没出镇呢,后面追兵就追过来了。三人急忙策马狂奔,可身后之兵全都手中拿着弓箭,齐齐向她三人射来,秦昭兰保护自己同时还不忘保护那黑士兵,她可是最有力的证人,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可箭太多了,就在道路转弯时,飞来的箭射中了何琪的右肩,何琪差点坠下马来,好在,秦昭兰起身横跨了过去,坐在了她的马背上护住了她,当然,血也沾在了她的身上。
最终,她们成功逃离了小镇,超小路往京城赶去,途中又乔装打扮了一番,拨掉扎在何琪右肩的箭矢,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又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到京城时,刚好赶上城门关闭。
一进城,秦昭兰便见到了刘文藿早早安排的接应人,秦昭兰让她带着黑土兵进了宫,自己则找到一处暗点把两人衣服一换,回了秦府。
因伤口感染,何琪发烧了,一进秦府就再也挺不住,倒了下去,秦昭兰忙抱住她往南院去了,直接进了沈積的房间。
沈積被突如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是秦昭兰抱着昏迷的何琪进来了,看着受伤右肩都是血的何琪,被惊在原地一动不动,待见秦昭兰把她放在他的床上时,才发现秦昭兰身上也有血迹,忙上前伸出手,就在快碰到秦昭兰时,又硬生生的收回了。
“我没事,没受伤,别担心,快去叫廖虹过来!”秦昭兰看着他说道。
“哦,哦,好的”沈積立刻回神,飞奔出去找廖虹。不一会带着廖虹就过来了,冯生儿也跟着一块过来了。
冯生儿见到此情景,也吓了一跳,忙围着她上下看,问道:“怎么了?受伤了?”
秦昭兰安慰他道:“我没事,就是何琪受伤了”,又对着沈積说道:“今晚要委屈你去小爹爹房中待着了。”
冯生儿一看,她定是有事要交待廖虹,便拉着沈積道:“走吧!”
果然待他俩走后,秦昭兰与廖虹说道:“快去找大夫过来,就说郡主胎象不稳!有滑胎迹象,让大夫带止血药来。另外偷偷跑一趟何府,说何琪在太傳府养伤,让何尚书不用担心,也不必前来探望。”想了想又道:“还有,明天一早知会安乐侯府,让大殿下或者世子都来探望郡主,阵仗越大越好!”
“是,小姐”。
廖虹动作就是快,不一会就带着大夫上了门,这大夫也聪明,心道这有孕之人滑胎可是不能吃止血药的,但这承旨指名要止血药,除非病的不是郡主,而是另有其人,便自作主张,在出门前带了许多治伤药与绷带之类的。
到了秦府一看,果然如她所料。
何琪晚上因已吃过药,伤口也包扎好了,本也因她一直以来身体就不错,第二日一早就退了烧。
秦昭兰一早就来到沈積房中看着她,见她退烧,血也止住了,便放下心来,说道:“这两天还是暂住我府上,等伤口愈合了,再回何府吧!”
“嗯”何琪应道,正欲起身!
沈積这时端着水盆进来了,对着秦昭兰叫了声“小姐”端着水盆到何琪面前,拧好了毛巾递给何琪,道“贵女擦擦吧!”
何琪左手接过毛巾,在脸上擦起来。
一旁的秦昭兰看着沈積伺候别人的样子,感觉特别突兀。
待何琪洗好后,沈積准备端水出去了,秦昭兰突然说了句:“以后,这种事,让其他人来做!”
沈積一愣,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还是怕自己辛苦呢?
见他站着,秦昭兰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侧头不再看他说道:“下去吧!”
沈積略低下头,退了出去。
一旁看着戏的何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昭兰你竟是个多情种,这么多年了,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秦昭兰显然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立马否定道:“瞎说什么呢?”
何琪不服气,又道:“你别说你对人家没意思!”
秦昭兰侧着头不敢与何琪直视,道:“没有!”
“没有,你骗你自己的吧?从他进来开始,你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哎,我说,他就是你新婚当日的面具男吧?”何琪问道
秦昭兰被她说的皱了皱眉,一时间远言与对,只得,“嗯!”一声。
“你看看,你不承认也无用,要我说,还是清光郡主大度,若你是娶了别人你,府上怕是永无宁日。”
对于这点,秦昭兰心里是很有数的。
在屋内与何琪聊了一会,一仆人来报:“小姐,平阳大殿下与柴世子来了,正在玉主子的东院,还…还叫了禾責过去。”
禾責,秦昭兰当下一惊,忙往东院奔去。
平阳长殿下一听柴玉有滑胎迹象,那架势,来势汹汹的就往秦府来,出门前第一句话不是说要找秦昭兰要个交代,而是说定要找秦府那狐狸精的麻烦。这狐狸精是谁,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面具男是也,柴欣妍怕她爹爹闹过头了,也紧跟身后一同去了秦府。
一到秦府,见到柴玉好好的,问他是怎么回事?柴玉只说自己没有大碍,都挺好的,刘兴通却以为他是怕他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秦昭兰会对他冷淡如何的。
忙道:“没事,一切有爹爹在,爹爹会给你做主的。”转头又向小石头说道:“快去把那禾責那狐狸精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我平阳大殿下的儿子他一个仆人也敢欺!”
“是”说着,小石头立马就去南院叫人了。
柴玉还真怕他爹爹把事闹大,他好不容易争来的贤德的美名就此化为泡影。
“爹爹,禾責他什么也没做,叫他来干嘛呀?”
刘兴通在安乐侯府是没少听小石头汇报秦府的事,自己儿子都被人欺成那样,这么窝囊,还不忘向着别人,便瞪着他,指着他鼻子骂道:“就是你这么没用,人家才欺负到你头上来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唉!气死我了。”
没一会小石头就领着沈積来了,待沈積一一向众人行了礼后,刘兴通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戴着个面具,是受伤了吗?”
沈積身子一抖,明显有些被刘兴通的强势气场压得难受起来,低着头道:“是因为受伤了!难以示…示人”。
“你说与谁听呢?真难以示人为何把秦承旨迷得团团转?”越想越来气,伸手就要去扯他的面具。
沈積心里很是慌张,正觉不知该如何办才好,突然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把他往那人身后一扯,那人又用另一只手挡开了刘兴通伸过来的手。
沈積待站稳一看,是…秦昭兰,她挡在了自己前面,而这时冯生儿也从外面进来。
冯生儿忙向刘兴通行了个礼,又扯过沈積道:“你到处瞎跑什么?还不快回去,大殿下也是你能冲撞的,越来越不知死活了!”说完朝沈積使了个眼色,沈積领会了,忙行礼退出屋外。
见他走后,冯生儿才笑着说道:“这下人是我平常太惯着他了,不懂礼数冲撞了殿下,殿下勿怪!”
刘兴通看着这一做一唱的二人,这摆明了要护着那贱人,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说话也变刻薄了:“你算什么东西,本殿下在这秦府,难道连管教个仆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有,自然是有的,只是……”冯生儿也被刘兴通的话呛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只是,禾責并非是秦府仆人,他与秦府并未立契约,算不得仆人。”秦昭兰突然接话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还是你府上宾客不成?”刘兴通怒问道
“正是”秦昭兰正色回道,半点不惧刘兴通的样子。
“好,好”刘兴通指着她道:“还真是反了天了!”刘兴通被气得喘起气来。
柴欣妍忙上前扶着,瞪着秦昭兰说道:“昭兰,你太过份了哈,不就是个奴才嘛,至于你为了他顶撞我爹爹?”
屋内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柴玉此时脑中乱得不知该站在谁这边才好,正摇摆间,一低头却看见秦昭兰的左手腕似在流血。忙惊得上前,拉起她的衣袖一看,好似是被利器所伤,又看了看刘兴通的手,见他手上所戴的饰物明显有血迹,心下明了是刚才那一挡划伤的。
当即,故意大叫了一声:“妻主你受伤了”来打破了这个僵局,顺利解了秦昭兰的围。
秦昭兰看了看自己的手,安慰道:“无事,小伤!”
“这怎么能是小伤呢?”柴玉又故意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方青色丝帕来,给她包扎着。
秦昭兰看着这青色丝帕,只觉有些眼熟,便想起那天,跟着禾責进店里,他买丝帕的场景,好一番与店主讨价还价!
不就是为了这方丝帕吗?
怎么会?
“这是?”问道
“这是我…送给妻主的丝帕,上面绣了你喜欢的兰花!”柴玉羞红着脸说道
秦昭兰打开丝帕一角,果真见到一朵正开着紫色花的寒兰,又想起禾責买墨绿色丝线以及紫色丝线时的样子。
而且,这帕上的寒兰明明就与自己书房那株的一模一样。
玉儿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他让冬子绣的?
可,冬子不懂针线呀!
廖虹更不可能,天天舞枪弄棒的!
那就只有禾責了。当时只有他们四人看见那寒兰开花的模样,后就被自己抱入书房了,而柴玉从来就没进去过。
难道是玉儿让沈積绣的?
便问了句:“这是你绣的?”
尽管柴玉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承认了,“是的,在府里实在闲了就想做做绣工,只是这青色的丝帕,就不知妻主可喜欢?”
是的,他不知道自己最珍贵的那方丝帕就是青色的,上面也绣着一朵兰花,而且是她孩时她爹爹为自己绣的。
十岁那年自己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沈積!
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最是看重那方丝帕,也最爱那青色。
那禾責,他…他分明就是沈積!
为什么沈積绣的丝帕会在柴玉手上?
为什么沈積不肯与自己相认?
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乞丐,去余杭秦家,又绑了秦家小姐逃出府来,一路找到京城,差点死在途中。
终于,他在自己成婚当日赶到了,京城!见到了穿着红色喜服的自己,难怪他站着一动不动,难怪他见到自己时眼中都是泪,难怪他看着自己拜天地时会晕倒,是自己违背了与他的誓言,是自己太混了,让他受尽这么多委屈,才让他生生不敢与自己相认的!
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逼得他一步一步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