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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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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兰的婚假也快休完了,这不这天一早,她如往常一般早起练剑,廖虹在一旁作陪练。
冬子急冲冲的跑过来大声喊道:“廖侍卫,不好了,禾責他,他掉湖里了。”
廖虹停下手中的剑一愣:“在哪?”
冬子急个半死:“湖边,花园那边那个湖!”
他话还没说完呢,秦昭兰丢下剑,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唉!小姐,等等我”廖虹与冬子在后边追了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湖里去?”廖虹边走边问。
“天寒地冻,湖面结冰,洗不了衣服,禾責就用木棍敲冰,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冬子一边跑一边说道。
果然,远远就见那禾責一手抓着边上的冰想找受力点,上来,可冰面不厚实,一抓就碎,结了冰的湖面被他扑腾的露出好大一块水域,而他在水里也快耗尽了力气,眼看着就要沉下水去。
秦昭兰纵身一跃,跳入湖中,抓住他的手,又环上他的腰,慢慢把他托上岸。
而此时闻声而来的仆人们越来越多,夏子听闻后,转头去秦昭兰房里拿了一件披风,也往湖边主向过来了。
秦昭兰把沈積平放在地上,看他那样该是喝了不少水,忙按压他的胸口,想把他喝进去的湖水压出来,果然压了没多会,沈積侧头吐了好几口水出来,接着人正慢慢清醒。
但他的面具不知何时松开了,跟着移了个位,露出了他小半张脸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白俊无双的侧脸,秦昭兰被看的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沈積睁开眼见到她的异样,忙重新护好面具,紧张又尴尬的开始无所适从起来,他全身早已冻得打抖,嘴唇都发紫。
秦昭兰发现自己的失态,又刚好夏子这时拿着披风过来,忙给秦昭兰披上。
秦昭兰拿过披风转手给了冬子,“给他披上吧,送他回去,让他先洗个热水澡。”
冬子领命,给沈積裏上扶着他回了卧房。
这么大的事,对于消息一向灵通的小石头,得知后,立马告诉了柴玉。
柴玉抓着丝帕的手紧了紧,半响与小石头说道:“你回一趟侯府,让姐姐派人去余杭查一查这么叫禾責的人。”
“是,郡主!”小石头立刻去办!
他家郡主刚成功引起了大人的好感,可不能让那哑巴乞丐给抢了去。
这是在秦府,主子没发话,下人便不敢多说什么,要是在侯府,像他这种卑贱又不是廉耻勾引主子的贱货,早就被打死了,岂能留他到日今。
小石头走后,柴玉忙煮上一碗姜茶,端去秦昭兰房内,刚好秦昭兰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
柴玉一脸担忧的望着她,问了句:“妻主还冷吗?要不要我命人生盆火来?”
秦昭兰笑着走向他,接过他碗中的姜茶,一饮而尽,半开玩笑道:“这样就不冷了,你不必担心我。”说完抓起他的手来,又道:“倒是你,手这么凉!”
柴玉摇了摇头,看着她。
秦昭兰似乎看懂他眼中的渴望,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拥住了他,鼻间蹭了蹭他的俏鼻,笑道:“这样就真不冷了”
柴玉靠在了她怀里,满意的偷着笑,这场面甚是温馨。
抱了会,又拉着他,把他送回了东院,道:“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晚点再来看你。”
的确,何琪刚命人传信,说安插进郡王府的人传来了消息,约她去何府一叙。
何琪的母亲是当今兵部尚书何达芬,武将出身,早年为天顺打过不少胜仗,平定了凉国对北境的骚乱。把凉国人打得至今龟缩在本国不敢再放肆,年年俯首称臣,向朝庭进贡。
为了让北境更安定,慈安帝封何玨(何琪的姐姐)为骠骑大将军,让何玨长年驻守在北境,以震慑凉国,防止其再生乱。
而何琪从小在京中长大,集何府上下宠爱为一身,但就这,也依旧没把何琪养成蛮横娇纵的性格,反倒遗传了家族身为武将的正直与钢毅,且每天有坚持练武的习惯!
若要问,何琪与秦昭兰比谁的武艺更强,还真不好说,两人有点不分伯仲的味道。
毕竟两个人的武术风格截然不同,何琪走的是铁骨铮铮之风,而秦昭则兰是飘逸剑客之风。实在没可比性。
这不,当何府仆人把秦昭兰引进何府时,何琪正在自己院内耍大刀呢!
见秦昭兰来,忙笑着收起大刀,净了净手,笑道:“哟,这不是新娘子吗?这十日不见的,人精神不少呀?果真还是清光郡主厉害,能收了你个和尚。”
秦昭兰上前一拍她肩:“得了,少贫嘴了!”
何琪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了:“哟,这娶了夫君的人呀!果真不一样,力气也变大了。”
秦昭兰无奈的笑了笑,“说不说正事,不说我可走了!”
“别别别”何琪忙拦着“说笑呢!平常你们都笑我古板,我觉得,你比我更甚!”
秦昭兰没理她,看了看四周,没见到太女与柴欣妍,问道:“就我一人?”
何琪收回了笑脸,带着她进人房内,关上门,严肃的说道:“此事还不太确定,关乎沈家,所以,先告知你一人,还需再去查证。”
“沈家,你是说八年前工部尚书贪墨建皇陵银钱一案?”秦昭兰惊呼道。
“正是,此案本为一桩悬案,只是当今圣上严令不许再提此案,故,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敢言。可,当年此案疑点甚多,不说旁的,就连沈家当年被抄家,也只抄出纹银一万多两,堂堂天顺国正三品在员,家中才这么点钱,说明沈尚书为人清廉,怎么可能是巨贪。而且,400多万两的脏款,难道就这么不翼而飞了?”何琪看着秦昭兰顿了顿“我知道,你一直想为沈家翻案,还沈家清白,不管沈公子在不在世,你也想洗清他的污浊。”
秦昭兰果然被她说的眼神一暗,点了点头,道:“那你是查到些什么?”
何琪低下头靠近了秦昭兰,压低声音说道:“当年圣上是命齐王督办,工部承建的,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齐王能全身而退,沈尚书全家却……?就因圣上的一句,朕的弟弟,不会害朕,就这么把他撇的干干净净?”
“齐王”秦昭兰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何琪继续说道: “我们都知道,齐王这些年来野心越来越大,贪墨,就余杭织造府那点小钱,我觉齐王不会放在眼中,也并不是第一次。”
秦昭兰点点头,要说那是齐王头一次,她也不信。
“所以,我觉得,齐王应该在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她一定在谋划着什么,需要很大一笔钱。”
“你安排的人可是听到点什么?”秦昭兰问
“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前两日,扶桑郡王在喝醉酒时,竟让她的夫郎叫她太女殿下,说这江山迟早一天会是她的,并还说当今圣上,她的姨母就是死也想不到建皇陵的400万两早就被花光了,她就是死了也没一个安栖之所,还说了一堆她母王就是一辈子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要不然……。”何琪复述道
“所以说,这400万两并不是沈家贪了,而是齐王?”秦昭兰恍然大悟
“基本是这样了没错。”何琪道
“那沈尚书并未贪墨,为何不喊冤呢?”秦昭兰问道
“喊冤?你忘了,当时的主审官是谁?右相吕梁,右相的二子乃是齐王的正妃,而且当时还没提审,只是三司商榷如何会审,右相就急着拍板,定罪,沈氏成年者皆杀,未成年者卖入倚香楼!沈尚书哪来的时间为自己申辩?”
秦昭兰想起这些陈年往事,想起沈積,心下又是一痛!
何琪安慰道:“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因为没护好沈公子,一直活在内疚与自责之中,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恶人不论作恶时隔多久,终究是要向她们讨回公道的。”
秦昭兰收拾了心情,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做?都这么久了,当年与案件相联之人皆已被杀!”
“有一个人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何琪说道。
“谁?”
“张林玉”
秦昭兰回到秦府后,直接去了冯生儿的住处,而此时太傳也在。
秦昭兰见过礼后,太傳问道:“马上婚假也过了,该收收心好好为陛下办事!”
“孩儿知道!”
秦暮湘看了看自己这持静有礼的女儿,也没什么旁的可说道的,只提了句:“最近听下人说,你与郡主之间的情谊似乎比以前要好了许多。”
一旁的冯生儿忙着招呼上茶,听到这,便接过一句:“可不是吗?郡主生得漂亮,又贤惠,对咱们兰儿也好,我听说,那孩子为了讨好兰儿,每天变着花样给兰儿做汤,手都削去好几块肉呢!”
秦暮湘看着秦昭兰问道:“真的?”
秦昭兰点了点头,不过就是破了点皮,出了点血,说这么夸张,不过,他是郡主,也的确是难为他了。
“那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别整天想……那些不存在的。”秦暮湘差点把沈積的名字给说出来,一想,都这么久了,而且她已然成婚,不提为好。
“孩儿知道,母亲,我今天来找小爹爹是有些私话想问问,您还是回避一下。”秦昭兰说完低下了头。
冯生儿忙打趣道:“人说女大不由娘,还真是,连你母亲都要避……”。
秦暮湘也是一笑:“随她去了,生儿你也正好教教她如何对待自己的正夫”!
“是,生儿自当悉心教她,妻主慢走。”送走秦暮湘后,冯生儿带着秦昭兰至里屋,表情严肃的问道:“说,你到底来干嘛来了?讨教什么私房话,骗骗妻主还差不多。”
秦昭兰笑了笑,“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小爹爹的法眼,昭兰自是有正事问小爹爹的。”
冯生儿请她坐下,“问吧?”
“我记得小爹爹家有个远房的亲戚姓张,好像在京城经商还挺有名气的?”秦昭兰问道
冯生儿一手剥着花生,头也没抬回道:“是啊!京城有名的商会会长,张林玉,是我什么的……反正七弯八绕的,记不得是沾得什么亲了。”
秦昭兰心中一喜,忙问道:“那小爹爹可与她相熟?”
这话问了,等于白问,就算是商贾之家,他也是闺中公子来着,哪会经常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的。
冯生儿摇了摇头。
“那,小爹爹可否托娘家人与她说说,昭兰想见见她!”秦昭说道
“你想见她?为什么?”觉得奇怪,又想了半天,“你该不会又要把家里的东西拿去卖了吧?”
…………
秦昭兰无语了,这老话说的好,一朝是个贼,朝朝被人误认为是贼。
“哪能呀!我就是有些事想问问她!”
冯生儿哪能信她,她一个承旨,怎得与商贾有联系?“不说实话,不帮你联系”!
秦昭兰没办法,只得说出张林玉可能是八年前沈家一案的知情者,所以想找她了解了解真实情况。
冯生儿一听更是不乐意了,“好呀!娶了这么漂亮的正夫还对那沈家公子念念不忘的,要我说他就是妖精转世,把你的魂给勾走了。”
“小爹爹,我要说的是正事,是国家大事,与儿女情长无关!”秦昭兰急了。
冯生儿放下花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得了,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为他家翻案吗?说得好听找真凶,说实了,你就是不想他污名在身,即便他可能已经死了。”
秦昭兰无可辩白,只得低下了头!
冯生儿受不了她突然变沉默的样子,“好了好了,我为你联系就是,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说这老秦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情种呢!唉……”!
秦昭兰一喜,忙道“谢谢小爹爹”。
“行了,行了,别卖乖了,快回去吧!新夫还在等着你呢!”冯生儿笑道,见她起身却并未急着走,又问道:“还有什么事?”
秦昭兰先向冯生儿行了个礼,才说道:“还真有一事,要拜托小爹爹”!
“你说吧!搞这么正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