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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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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安乐侯府回来后,秦昭兰发现自己的房中每天都放着一碗汤,而且每天都不同,没重复过,问廖虹,廖虹说不知是谁放的,问夏子,夏子也说不清楚。
而且一开始,汤的味道并不怎么好,慢慢的,味道好似一天比一天要好了,秦昭兰问了两人无果后,想着应该是冯生儿让人特意给她补身子的,便没再问了。
但,她还是每天会去看看她的寒兰!
这不,当她正想去花园时,竟闻着哪飘来一阵烧稻草的气味,便闻着气味,寻了过去,走到了湖边,只见禾责在那用石头垒起一个圈,在圈里烧着稻草,直至把一把稻草烧完,便没再管它们了,转身又拿着刀具往溪水边走去。
不知他到底要干嘛?
秦昭兰不放心,以为他有什么害人的心思,便隐藏兰继续跟着他。
直到他站在那石头上,那地方阴暗,又常年流水不止,地上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的。
他去那干嘛?还拿着刀?
只见沈積小心翼翼的蹲下,用刀一点一点在石头上划着,没一会,割落了好几块青苔,见他拿着那几块青苔在手中笑。
正打算起身离开时,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下去,好在没整个人掉进溪里,只是湿了一只鞋。
但当他上了岸,伸出右掌一看,才发现手撑划破了一道口子,正流着血。
当即秦昭兰心里一紧,看着他受伤的手,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
又见他只是糊乱的在草地上擦了擦,便没管了,依旧拿着手中的青苔高高兴兴的回到刚才烧稻草的地方,不知他从哪找来的一块薄木板,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灰盛在木板上,慢慢的往花园走去。
走到寒兰跟前,便放下手中的木板,用刀具在里面搅了几下,好似挖了好些个洞似的,又放下刀,把木板上的灰一点点倒了进去,又用刀把泥土扫平,浇了点水。
原来他是要给寒兰施肥,秦昭兰想。
弄完这些,看着他又把刚从溪边割下来的青苔铺在了泥土上,弄平整后,又给青苔浇了点水。
终于又满意的看着寒兰笑了笑,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
结果见寒兰叶子上像是沾了一点灰,当即一愣,在四周找了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最后,只见他用自己的衣袖把叶子一点点擦干净,直至一点灰尘看不见了,才满意的拿着刀具离开了。
秦昭兰慢慢走向寒兰,看着这株被照顾得绿油油的寒兰皱了皱眉!
她越来越看不懂了,难道是他也喜欢寒兰?
还是他做这些只为吸引自己的注意?如果是,能做成这样,那他也太可怕了些!
回到房中,她叫来廖虹,还是让她安排给他送去了一瓶擦伤药,但不让冬子说出是她的意思。
冬天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天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早上的湖面都升起一层薄雾,湖水变得冰冷剌骨,沈積的两只手,长出了冻疮,有些部位都开始裂开流脓了,晚上躲在被窝里,暖气一来,手还痒得不行。
但这些苦痛,沈積并不觉得苦,因为在秦府的每一天,他心里都觉得很踏实,就像秦府的仆人说的,来到了秦府就有了家的归属,他也是一样。
这点,沈積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浓烈,因为他每天洗的,都是秦昭兰的衣服,这些衣服上有她身上舒心的气味。
每一次浆洗时他都特别仔细,用心,晒也好,收也好,折叠也好,每一步都做到一丝不苟,力求完美。
他做这些并不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引起秦昭兰的注意,而纯粹只是为了自己高兴,或许这样默默为她付出,让她能够穿得舒心,也是一种幸福。
可他不知的是,他所有做的一切,都被秦昭兰看在了眼里,自然而然的,冻疮膏也为他与冬子一人备了一瓶。
有一天早晨,沈積和冬子端着衣服去湖边,踏进花园时,就闻见一股花香,那是一股有些熟悉的香气,当年他在翻过武夷山脉时,好似也闻过这种气味,很舒心,淡淡的,很清雅。
沈積忙在花园四处看了看,一眼就瞧见那株寒兰开出几串紫色的兰花穗来,忙跑了过去,蹲在石阶上,仔细的看着。
它的每一小朵都像是一只倒挂着的紫蝶,漂亮极了!
沈積忙放下木盆,欣喜的指着花,捂着嘴,高兴的哭了起来。他看着冬子,似想把这喜悦同他一起分享。
冬子上前看了看,满眼不可置信,“乖乖,八年没开过花,还以为它是公的”不行,我得第一时间告诉小姐去。说着,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等秦昭兰赶来花园时,见到的却是一幅这样的场景。
沈積用手托起其中一串花穗,先是闻了闻,而后慢慢闭上眼,用唇轻碰了一下花瓣,慢慢的把眼睁开,就好似他眼中的并不是兰花,而是他心底一直深爱了许多年的爱人。
他亲了他的爱人!!!
秦昭兰当即瞳孔一缩,有一丝心痛,从心脏之处蔓延开来,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受。
有点像自己的心爱之物被别人惦记了的感觉,但又不像,……自己也心不清楚。
待沈積端着木盆走后,秦昭兰端起寒兰,黑着脸就往书房走去,只留下一句话“他要是问起,就说被郡主抱走了。”
冬子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说是郡主抱走了?明明是小姐自己抱走了。
小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秦昭兰抱着寒兰,进了书房,把兰花放在了二楼靠窗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盯着那几串兰花,慢慢的,竟然笑出了声来!
“積儿,你看见了吗?你送我的花,它开花了,它终于开花了!”说着说着,一行清泪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他伸手碰向了,沈積亲过的花瓣上,刚碰上,感觉手被烫了一般,一抖,立马收了回来。
那感觉,好似沈積刚刚亲的不是那花瓣,而是,而是她!
好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而这边,洗完衣服的沈積端着木盆往回走着,当他高兴的想去再看看那株寒兰时,却发现,寒兰不见了!
寒兰不见了!
顿时,他焦急万分,心里想着,他还没看见秦昭兰的笑呢!它怎么可以就不见了呢?
忙放下木盆,跑回去找冬子,问问他知不知情,可冬子却告诉他,说是郡主把寒兰抱走了,沈積当场呆坐在地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
终是有缘无分吗?
冬子不知他是怎么了,上前安慰了两句,又去向廖虹汇报,廖虹分析了一下,转告给秦昭兰时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禾責在余杭就听过秦昭兰的大名,因此心生爱慕,所以不远千里找来京城,又因为身份悬殊太大,不得已,他只能安心做一个家仆,用自己的辛勤劳动来默默守护着这份爱意。
秦昭兰听得将信将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要是喜欢,让他喜欢去吧,只是一点,别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惹郡主不高兴!”
一提到柴玉,才发现自己好似有几天没与他相见了,不知他每天都在干嘛?
人已经娶进门了,丢在一旁不闻不问,好似也不像话,再怎么说也是好友的弟弟。
便往柴玉住的东院走去,刚踏进院门就听见院内的厨房里异常热闹,好几个仆人围在那喳喳的说着什么。
秦昭兰往厨房走了过去,看见柴玉正在切菜,而这些仆人却在一旁干看着,还指指点点,就连小石头也站一旁看着。
这真是反了天了,是自己平常对仆人太好了,反让他们敢骑在主子的头上了?
忙怒斥了一句:“你们无事可干吗?”
这一声,把仆人们吓个够呛,忙散开来,柴玉闻声看见秦昭兰,忙放下手中的刀,笑道:“妻主,你怎来了?快快出去,君子远庖厨,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着便要把她往外推。
秦昭兰反手拽紧他,问道:“那你在干嘛?你堂堂一郡主,在干什么?我秦府没仆人了吗?”说着眼睛怒视着那几个低着头的仆人。
柴玉忙笑着说道:“不怪他们,是我让他们在一旁教我来着,我就想……就想学着亲手做饭给你吃!”
秦昭兰一惊,才反应过来似的,问道:“所以,每天放在我房中的汤是你做的?”
柴玉微微羞涩的点了点头。
秦昭兰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只留下一句:“胡闹”。
也不知是被震惊到了,还是被他气到了,说完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石头忙走上前问道:“郡主,大人这是生气了吗?”
柴玉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学吗?”小石头又问
“学,当然得学!”柴玉又回了厨房继续切着。
说实话,为了学做饭,柴玉的手被刀切伤好几处,手背也被油烫起了几个水泡,但就这样,他依然没有喊疼,使终坚持每天给秦昭兰送碗汤。
这天柴玉如往常一样又来给她送汤,以为秦昭兰不在房中,可他不知的是否,秦昭兰一天没出过房门,为的就是等着他的到来。
当柴玉放下汤准备离开时,秦昭兰坐在里屋说了句:“你去哪里?”
柴玉惊得立马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里屋。
秦昭兰缓缓向他走来,拉起他的手,又捥起他的袖子看了看,有丝心疼的问道:“疼不疼?”
柴玉笑着回答她:“不疼”
“十指连心,又怎会不疼!”说着一把拉过柴玉,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以后不许再为我伤了自己,听见没?”
柴玉正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的怀抱之中,一动不敢动,惊喜交加的,幸福来得太快,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跟本没听清秦昭兰说了些什么。
见他没回答,又问了句:“玉儿,你听见没?”
“啊……啊,玉儿…”这时柴玉才回神来“知…知道了妻主。”
秦昭兰是当他的面把那碗汤一滴不剩喝完的,喝完笑着说了句:“真好喝,玉儿很贤惠!”
放下碗,又拉着柴玉坐在椅子上,拿出事先准备的药膏,一点一点给他仔细的擦起来。
“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来我房中,我为你擦药!”秦昭兰说道
柴玉欣喜的点着头,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傻瓜,怎么还哭起来了呢?”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擦起眼泪,“不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这么一说,柴玉才破涕为笑起来。
秦昭兰也跟着笑起来,又轻轻的把他拥入怀中,喃喃的说了句:“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秦昭兰是很专情,可也并非无情!
对于柴玉来说,他就知道,只要他用心了,他的秦昭兰一定会为他打开心扉,把他放进心里,
果然,他做到了!秦昭兰的心正在为他打开,也在慢慢向他靠近。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沈積因为寒兰的事,郁郁寡欢了好一阵,一天到晚也不说一句话,只知道做事,洗完衣服没事干了,就去扫院子,院子扫完就去打扫屋内卫生。
实在没事可干了,就拿出破布在上面绣来绣去,他决定了,等他领了第一个月的工钱,他就去买一块丝帕,他要为秦昭兰绣那朵寒兰,找个恰当的时机再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