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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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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沈積偷偷的去过看那株寒兰后,往后的日子,他每天都会去花园看那株兰花,从此,这兰花倒有了专人看护了。
什么时候这叶面都不能有一丝灰尘,只要看见,沈積就要把它擦干净,泥土只要出现一点干,就给它浇点水,每天都浇一点点,叶尖发黄了,他会去修理,反正永远让它保持干净青亮,充满活力。
他想,或许这样,秦昭兰每次来看它时,心情就会好些吧!
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每天做着,她每天来看着,每次看见这兰花,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又不明白,沈積他这么做的目的何为?
再就是,如今她是成了家的人,成亲三天后新婚夫妇必须回门!秦昭兰虽然不想去面对安乐侯与平阳大殿下,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感辱骂,但为了秦家与柴玉的颜面,她必须要去面对。
一大早,柴玉就让小石头喊秦昭兰过他房中。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让她看着他梳妆,问问她的意见而已,男子爱美,爱打扮是常情,秦昭兰能理解。
但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柴玉要穿紫色长衫,头戴淡蓝色发带和并蒂白玉兰簪子!
秦昭兰一进门,柴玉就转过身站她面前,问她:“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柴玉很美,身材也高挑,穿什么都好看,只是他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让她误以为是看见了沈積,还对着她笑,让她直接怔在进门处看着他许久。
待柴玉含羞着说:“看傻了?”她这才回过神来。
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柴玉拽在手里,秦昭兰本能的想抽出来,可柴玉紧抓着不松开,并且还递给她一盒眉黛,让她帮他画眉。
秦昭兰是个长情之人,并非多情,可这天底下,让妻主为正夫画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也是恩爱夫妻间的情趣!
这叫她如何能做得到?
可柴玉一直殷切期盼的看着她,等着她!秦昭兰犹豫再三,还是拿起笔刷,“我,第一次画,恐画不好?”
柴玉笑着闭上眼,凑上前,说了句:“没关系,只要是妻主画的,都好!”
秦昭兰只得慢慢的给她描起来,两人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全洒在了柴玉脸上。
顿时他脸红成一片,忍不住的痒得笑了起来!
“怎么了?”秦昭兰不解。
柴玉忙摇头,忍住笑意,重新凑了过来。
秦昭兰没办法,为防止他再动,只得抽回他抓着自己的手,抬着他的下巴:“别再动了,再动,要画歪了!”
柴玉果然不敢再笑,更不敢再动了,身体僵硬得不行,脸更红了!
半响,秦昭兰画好了,说了句:“好了,你看看。”
柴玉忙侧头看向镜子,果然,会作画的手就是不一样,两条眉型一样,画得漂亮极了。
心下一喜,又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说道:“妻主,能不能再给我眉心上描个花钿?”说着把一盒鲜红的胭脂放在她手上。
秦昭兰接过胭脂,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无奈的,拿起笔,在他的眉心描了起来,一朵桃红色的四瓣花儿在他额间显露出来。
衬上他如白一般的肌肤,显得更妩媚动人了。
秦昭兰也为自己的杰作感到满意,示意他看看如何?
柴玉睁开眼看着镜中如仙子一般的自己,高兴的直想一把抱住秦昭兰。
可一转身,秦昭兰已经起身离开了。
看她那样子,有些像在逃!
在秦昭兰为柴玉画眉之时,小石头已经把他们此时的恩爱的动作传遍了整个秦府,见人就说:“知道吗?大人正在为郡主画眉呢,他们真恩爱!”
诚然,这话没一刻钟也传入了沈積耳中,沈積停下洗衣服的手,不知在想什么,只呆呆的看着前方,而后,慢慢的伸出了右手,想用无名指描绘自己的眉型,可手指碰到的却是硬邦邦的木头。
他都忘了,自己还带着面具!
他苦笑了一声,继续洗着他的衣服。
洗完后,端着木盆里的衣服去西院晾晒,经过东院时,看见秦昭兰就站在房门外,而此时一美人正从房里出来,身旁还跟着小石头。
此人是清光郡主,秦昭兰的正夫无疑了!
果然生得国色天香,叫人又如何会不喜欢?
再细看他的双眉与额间的花钿,靓丽无比,抓着木盆的手不觉一紧。
这容貌这妆容,连男子看了恐怕都会动容!可见秦昭兰的用心。
他们俩站在一块,就天生的一对璧人,多般配!
心里好难受,眼睛都模糊不清了,快速的逃离开来。
他怕,看久了,自己又要晕倒了。
来到西院,擦掉眼泪,又开始安慰自己,只要她幸福就好,只要自己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上她一眼,感受到她的快乐,自己也就幸福了!
事实呢?真能如此吗?
马车缓缓驶向安乐侯府,柴欣妍早早在府门口等候,见到柴玉由她搀扶着下马车,立刻笑得合不拢嘴来!
看看,自己的弟弟就是有一套,才过去几天就把和尚一般不解风情的人,生生改变了,看谁还敢说秦昭兰不喜欢玉儿的。见一个她打一个,见两个她打一双。
忙冲向秦昭兰,展开她的双臂抱住她:“弟媳,你总算来了,我从一大清早盼到现在呢!看这腿都站麻了”。
秦昭兰跟着一笑,推了她一把,“行了吧!堂堂安乐侯府世子竟这般弱不风,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不是许久没见着你,想的嘛!”柴欣妍继续贫嘴道
柴玉忙一把拉开他姐搂着秦昭兰的手,“姐,这青天白日的,说什么糊话呢?”
柴欣妍这才转头,细看起柴玉来了,“哟!这是哪家的漂亮夫君呀?连姐姐的醋也要吃。”
柴玉被说的小脸羞得通红,气得脚一跺,“不理你了!”便快速的领着小石头进府去了。
柴欣妍看着她这宝贝弟弟摇了摇头,“我弟就这样,你多担待点,这小子,从小就对你一见钟情,好不容易嫁给你,现在更是看得死死的,连姐姐都…唉!”
“玉儿他挺好的,很识大体,不愧是侯府养出来的公子。”秦昭兰说着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他,那小子从小被我爹爹宠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知道!”
“话说回来,你可真不够姐们的,成亲当日怎能做出这等事来?我爹爹早就被气疯了,一会有你好看的,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好好认个错,保个证什么的,我爹爹他应该气就能消了。”柴玉一边骂,一边担忧姐们的说道。
听她这话也不知她到底是要站在谁这边!
果然,一进厅堂内,就看见两张黑脸座在了上堂,等着秦昭兰。
秦昭兰也不左顾右盼,极从容的走上前,见礼道:“小媳,见过岳母岳父大人!”
一旁的安乐侯柴庆英,勉强的笑笑,还算客气的让秦昭兰坐下说话。
平阳长殿下则是直接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把一旁的柴庆英给吓一跳!
“坐什么坐?啊?我堂堂大殿下的心肝宝贝,到你那成了看不上眼的物件吗?你当我安乐侯府的颜面这么好踩的?”平阳大殿下刘兴通气很两眼怒瞪着秦昭兰骂道。
柴玉快急哭了,喊了句:“爹爹”!
“你闭嘴,都是你自己作的”刘兴通瞪了他一眼,柴玉立刻不敢再吭声了。
柴欣妍则上前站在秦昭兰身旁,说了句:“爹爹,昭兰也是救人心切,心善之举,那坊间之人是整天无事可干,瞎说说的,您就别放心上!”
柴庆英觉得这么为难媳妇,怕柴玉到时候回了秦府更被遭受冷落若,忙也跟着一块解围道:“是啊,素闻小媳贤名!”
这三人都明摆着向着秦昭兰,就刘兴通一人做这恶人,便更来气了:“好啊,你们这一个个的,吃里扒外,全都向着她!做错了事连说都不能说了?还是我错了不成?”
额…………。
秦昭兰自知自己今天必须要给安乐侯府一个交待,不然这平阳大殿下怒气难消。
便当场跪了下来,柴玉忙想冲过去扶起,却被刘兴通给瞪回去了。
这天顺国的女子,上跪天地,君王,下跪父母,旁的自是不用下跪的。
可秦昭兰却向安乐侯与平阳大殿下跪了下来,并说道:“是小媳的错,小媳愿认,可小媳并非像坊间所说的与那乞丐有私情,只是……”秦昭兰忍了忍“觉得他可怜,此事是小媳做得不妥,甘愿受责骂。”
这么一说,刘兴通的脸色才好了一点点,然后又问道:“那你们俩现在可…咳…圆房了?”
秦昭兰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当即低下了头,无言以对,正当众人全都认为她是承认没有时,柴玉忙说了句:“圆…圆了,新婚当夜妻主喝醉,第二日早……早上圆的。”
说完捂着脸,无脸见人的模样。
刘兴通又瞪着他说道:“捂什么捂,这话是该你来说的吗?还知道羞?”
柴玉忙一把扯过小石头,小石头也机灵了,说道:“大殿下,大人对郡主很好的,你们看,今早这眉还有这额间花钿都是出自大人之手!”
刘兴通早就看到他那妆容,本来想着,一会散了私下问问他的,没想到竟是秦昭兰所画,脸色又缓和了许多,问向跪着的秦昭兰:“真是出自你的手?”
“确是小媳所画!”秦昭兰应着。
一旁柴欣妍看着自己父母脸色,忙把秦昭兰拉起来,笑着说:“早说吗?你俩这么恩爱,还让你跪什么跪呀!一会,你也教教我,将来我也好画给我的正夫画画,博个好妻主的名头。”
柴庆英也忙着打哈哈:“哎呀,我们也不图什么,只要你俩过得幸福快乐就行。”
刘兴通也换了一副嘴脸,露出难得的笑容,开始变得热情起来。
在安乐侯与柴欣妍和秦昭兰喝酒之时,他拉着柴玉到自己房中,问道:“你今天的妆容真是秦昭兰所画?”
柴玉拍了拍他的手道:“当然是真的,兰儿本来就画工了得,这点难不倒她的!”
“嗯,果真靓丽无双!”刘兴通看着很是欢喜,又道:“说实话,秦昭兰有没有让你受委屈?”
柴玉想了想,笑道:“就是成亲当日,孩儿有点委屈,后来……”说着又羞红着脸低下头“她把秦家库房的钥匙给孩儿保管,还上了祖谱,让孩子把秦家当成安乐侯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到这,刘兴通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算她识相!”又想到什么,说道:“不过,你妻主虽然宠你,但你身为人夫就是人夫,一切以妻主为尊,不可再像家似的无法无天了,这婚也是你自己求来的,爹爹希望你能真正幸福。”
柴玉靠在刘兴通身上撒娇道:“知道了,孩儿会注意的。”
回秦府的路上,柴玉小心扶着秦昭兰上了马车,待马车离侯府一段距离后,秦昭兰默然端正起来!
正色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柴玉看着她,想来抓她的手,又不敢,还是微笑起来“我们已是夫妻,荣辱都是一体,我受点委屈没关系,不能让你受爹爹的责骂,而且我既已说过会等着你喜欢上我那一天,那我就一定会等!”
秦昭兰看着他眼神一滞,而后说了句:“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柴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与你在一起,再大的委屈我都不怕,就怕,我再努力都暖不了你的心。”
这话让秦昭兰心中一震,看着他,久久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