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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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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兰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柴玉早早备好护胃汤,坐在床沿旁,就等着她醒来。
秦昭兰过惯了一醒来见到的人是廖虹,这突然换成了柴玉,着实让她一愣,可能是昨晚酒喝太多原故,起身时头还有些晕,差点没直接问出来,“你怎么在这?”
才想起,昨天她们已经成亲了,现在人家已是她的正夫。
便扶了扶额,又捏了捏,问了句:“几时了?”
柴玉缓缓道来:“妻主,近午时了。”
这么晚?
好在,因为成亲,陛下给她批了半个月的假,让她好好过过新婚燕尔的日子。不然睡这么晚起来,朝都已经退了。
秦昭兰其实一直有早起的习惯,每天早起要在院中练上半小时剑,沐浴后就上朝去了,现在这时,恐怕还在宫中陪伴慈安帝左右。
只是这突然闲下来了,又加上房中多了个人,打乱了她以往的生活,让她很不自在起来。
柴玉美貌名动京城自是不用多说,配她也绰绰有余,她其实也早知柴玉对她有意,只是自己每次见他都会特意冷淡对他,为的就是想让他断了那心思,没曾想,真是造化弄人,他还是嫁给了自己。
自己的心已经全交付给了沈積,至于他,以后该怎么去面对?又不至伤了他才好?
想到这,秦昭兰头又晕了起来。
柴玉端过桌上已热过好几遍的汤,现在还保持着温热,递到她面前,柔声说道::“妻主,先喝点这个吧!你昨晚喝高了,喝点这对胃好!”
秦昭兰一手接过,很不自在,也不敢与他正视,“谢谢”便一饮而尽!
柴玉娇羞侧头坐在一旁,似乎还没从自己已经嫁给秦昭兰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总时不时的盯着秦昭兰看看,也同样不敢正面与她直视。
见她喝完,忙又拧着毛巾,展开递到她手上,“妻主,洗洗脸吧!”
毕竟他是郡主,虽现在已是她的夫,可让他服伺自己,秦昭兰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忙一手接过毛巾,说“我自己来,你歇着吧。”
“我不累!”柴玉笑着回道,又问:“妻主,是否要安排沐浴?”
秦昭着看自己这已污渍斑斑的喜服,也知昨晚他们什么也没发生,心中的石头突然有种被放下了的感觉。轻松了一口气!
点了点头,转身起来,走至剑架前进,上手抽出长剑!
柴玉不知她是何意,问:“妻主,你这是?”
正问着,秦昭兰往自己食指上划了一道,鲜血当即流出来!
柴玉惊呼:“妻主”抽出丝帕上前欲给她包扎。
秦昭兰不慌不忙,接过丝帕,胡乱的擦了两下,丢在床上。
柴玉看着她做完这些,才知道,原来她是……在护自己的名声。
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想着,秦昭兰还是对自己有心的,不然,她为什么要护着自己?
若不是因为害怕,他此刻非紧紧抱着她不可。
秦昭兰朝柴玉身边的小石头说了句:“去把廖侍卫叫过来”。
“是大人”!小石头走后,
房中只剩下她夫妻二人,柴玉很是拘谨,不知该干些什么,只敢偷偷的看她几眼。
秦昭兰倒是一脸自然的说着:“本来新夫进门第二日要向家主,家主夫敬茶的,但,我秦府只有母亲一人,并无三夫,只有三位小爹爹,如今又这么晚了,所以,午间用饭之时再向母亲敬茶吧!既然你已进了秦家门,便把这当成安乐侯府无二生活,不必顾虑太多!也无人会说道什么。”
“好的,妻主”柴玉点了点头
“还有,妻主,以后还是……就别叫了,我听不习惯,叫昭兰吧!”秦昭兰说道
“我…不敢…”,诚然,虽说他是清光郡主,身份尊贵,但只要嫁予人夫后,便要时刻谨记夫德夫容和夫言,不然若被休了,就永远招人看不起,也不能再回娘家了。
再加上,秦昭兰不喜欢自己,其实他心中早就有数,这段婚姻,是自己一心求来的,所以他更需小心谨慎。
“你不必如此,我虽然给不了你心中想要的那份情意,但,我还是会对你好的,不让你在秦府受委屈!”
柴玉立刻解释道:“我不委屈,嫁给妻主是我毕生之愿,我知道妻主你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但,我会努力,努力对你好,努力让你爱上我,努力让你忘记以前不好的过往,一切的一切我都会陪着你,但请你,请你别推开我好吗?”
秦昭兰哑然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觉得,自己和他或许都是同一类人,同一类属于可怜人,同样正走在爱而不得的路上。
房内瞬间寂静下来,许久过后,秦昭兰喃喃的说了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沐浴已准备妥当,秦昭兰只留下了廖虹在一旁,入沐桶后,便问道:“我是怎么回到新房之中的?”
廖虹把她独自喝酒,和手抓着禾責不放,最后被小爹爹命人扛回等经过,说了个清清楚楚。
“禾責?就是我救回来的面具男子?”秦昭兰问道
“是的小姐,他,还是个哑巴。”廖虹回道
“他怎么找到我的,他的住处离湖心亭好像不近。”秦昭兰不解。
“我也觉得此人很可疑,会不会是哪个大人故意安插进府的?”廖虹问道。
秦昭兰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承旨,手中并无实权,为官两载自问也并无错处,不至于招来别人的惦记和暗算”想了想又问道:“可有问他家住何处?”
廖虹回道:“他是个流浪儿,好似说从余杭一直乞讨过来,昨天才刚到京城,刚好遇见小姐你成亲,又几天没吃东西,所以才晕倒在府门口。”
“无父无母,是个流浪儿,又刚好……,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秦昭兰说道:“他可有说要走?”
廖虹摇了摇头,“他说愿意留下来!”
秦昭兰似乎又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你刚才说,我在湖心亭喝醉酒了,拉着他手不放?”
廖虹点了点头。
“就没看错,或许是他故意拉着我也不一定!”秦昭兰自许不可能对一个男子做出此等轻薄之事来。
“这个,的确无人看见,只是听他自已是这样承认的。”廖虹又问道:“小姐,你自己就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我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然后,一个人朝我走来,我以为是積儿回来了,拉着他又说了许多一直捏藏在我心底的往事!”又想了想,好看的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惊道:“糟了,那他岂不是知道積儿的事了?”又看着廖虹,命道:“一定不能让他出府,得把他留在府里,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廖虹看着她的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来着,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那沈積公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却无时无刻不在寻他,寻不见还依旧要护着他,这要是平常人,恐怕早就放下了,这么多年了,她的小姐没得臆想症实在是个奇迹。
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使终坚信,沈公子还活着。
廖虹看着秦昭兰,犹豫不决的说道:“小姐,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就因为小姐你为救那哑巴乞丐,错过了与清光郡主的拜堂吉时,坊间开始有了各种传闻了!”想起这些坊间传言,这要是传到安乐侯府该怎么办才好。
秦昭兰转头看着她,“都说些什么?”
“说什么的都有,但说的更多的是,你与那面具男子…两人真心…实意,相互爱慕,奈何郡主利用身份横插一脚,棒打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又说你为了真爱,不顾强权,也要护着自己心爱之人,坊间都夸你呢!”廖虹小心翼翼的说完。
虽然她知道她的小姐是个涵养极高的人,不轻易动怒,但这种事,说出来,让她还是心里没底。
却不曾想,秦昭兰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过多的表情,坊间的话并无错,只是人物弄错了,若,那面具男换成積儿,就更完美了。
“郡主可知道此事?”秦昭兰问道
“怕是,已经知道了。”廖虹低头小心的斜看着她。
秦昭兰没有接话,不知脑中在想什么,此时水也已凉,她从浴桶中出来,穿戴好衣物,又沉思了半响,才道:“别打草惊蛇,注意观察那面具男子有无动作,一切等身份清楚了,再说。还有郡主,别让他因为谣传,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小姐放心,已经让冬子盯着呢!”廖虹说道。
出了房门,见柴玉在廊下与他的贴身仆人在玩什么游戏,玩得正开心。
心下竟有种轻松感,果然,还是无忧无虑生活才是最好。
见她出来,柴玉停下了游戏,开心的向她走过来,“妻主,你洗好了?”
“嗯”秦昭兰看了看他开心的笑颜,说了句:“叫昭兰吧!”
柴玉羞涩的低下头,说了句:“她们都叫你昭兰,而妻主只有我一人能叫,是属于我的……专属称呼!”
秦昭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你高兴就好。走,我带你去秦家祠堂上香,再去给母亲上茶。”
去秦家祠堂上香,等于是直接把他的名字记入秦家族谱,那他这辈子都将是秦家的人,秦昭兰的正夫了。
“好”便跟在她身后,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在天顺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妻主出于无奈娶了正夫,可不把正夫之名记上族谱之上,而那个正夫,只是空有正夫之名,其实婚后过得比夫郎还不如。
虽然不知秦昭兰将来会娶几房,但如今,她把他的名字写上族谱,就算后续嫁进来再多人,他永远是秦家的男主人,地位,尊荣都不一样。
这叫他如何不开心!
可其实,在秦昭兰的心中,族不族谱的,她从来不看中,她唯一看中的就是她心中那个人,永远在她心中无人可超越,至于其它的,她能做的,都会尽量为柴玉做到,做好,但是,她的心她是不会轻易交出。
上过香后,柴玉亲眼看着秦家族长把柴玉二字写在了,挂在墙上的长长的卷轴上,与秦昭兰的名字并列。
当即会心一笑,看着秦昭兰的眼神更是温柔缠绻。
而秦昭兰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向族长道过谢后,就带着柴玉去见母亲秦暮湘。
老太傳听见他夫妻二人过来敬茶,早早就笑容满面的端坐在堂上等着了。
虽说是自己的女儿,她很清楚她放不下那沈家公子,但如今已然娶夫了,多了一个人关心,就容不得她再胡闹了,总归会有个人替她管着她了。
好在女儿也算实大体,新婚之夜没入洞房,却也不想委屈了正夫,第二日补上,总算是让郡主今后主事秦府,不会让人诟病。
所以说,女人都一样,再想念一个人又如何,美人在怀,不依旧还是会把前尘往事忘掉!
只是,她的女儿,想要立马与郡主欢好,怕是难,还需要给她一些时日才行的。
二人进入厅堂,仆人早已端好茶水在一旁候着。
秦昭兰带着柴玉向太傳秦暮湘拜下,“女儿携新夫拜见母亲,愿母亲身体康健,平安喜乐!”
“好好”太傳大人看着这对璧人,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了,活生生一对金童玉女。
仆人送上茶水给柴玉,柴玉端过,双手举向秦暮湘,羞红着脸说道:“母亲请用茶!”
“好”秦暮湘接过茶,小呡了一口,放在一旁,双手示意他们快起来!又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放在柴玉的手中:“这是库房钥匙。从今天起,秦府就交到你手里了,望你二人能举案齐眉,同心同德好好过日子!”
“嗯嗯,谢谢母亲”柴玉高兴的拿着钥匙。虽说这秦府府库肯定比不得安乐侯府的,但,如今把掌家大权交给他,从此他就是秦府的当家人了,这份肯定,与偏爱,叫他如何不高兴呢!
至于他与秦昭兰的感情,自然而然,会像秦暮湘所希望的那样,同心同德,幸福的过完这一生,只是还需要慢慢来!
柴玉嫁进秦府时,就已做好了慢慢攻入其心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