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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万万没想到,他急赶忙赶的,要在中秋佳节这天与她相见。
      可见的却是她与别人成婚的场景!
      一时间,痛,恨,悔意席卷全身,那满手的喜饼喜糖,是多么的刺眼,再看着迟迟不肯与新郎拜堂的秦昭兰,心里更是万般难受!
      你又为何这般惺惺作态,若真的不想娶眼前人,又未何要娶?
      总盯着大门口看,是要等人吗?是要等自己吗?
      可是我已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呀!
      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为何你就不认识了呢?
      我寻了你八年,一眼就认出了你,为何到你这就变成了“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悲痛之下,沈積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廖虹安排了一个仆人在一旁守着他,见他醒来,让他吃了点东西,又让他喝药!
      沈積此时别说吃饭,就是吃燕窝他也吃不下,面如死灰一般,他在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找她,待在山洞活着不挺好的吗?果然他就是犯贱。
      天生犯贱!
      那仆人知道他是哑巴,也很是同情他,与他说了许多仆人不该说的话。
      就比如,小姐为什么会娶清光郡主,存属陛下指婚,不得已而娶的,也提到了她们小姐其实心中一直有个人,至于是谁,他们做下人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沈,是个罪臣之子,因为这点,故而全府上下都闭口不敢提。
      又说道,从没见过哪个世家的小姐同自家小姐这般痴情的,人都寻了八年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还竟为了这么一个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陛下赐婚,差点引来慈安帝的震怒,好在这清光郡主自动上前讨婚,才免了这场危机!
      沈積心中早已汹涌澎湃,被听的,愣在当场,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原来她也挣扎过,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她没办法,不得不娶旁人。
      是自己误会她了!
      那仆人见他听得认真,说得更得意了,又夸起自家小姐,“我家小姐,不仅人长得美丽绝伦,多少男子都比不上。”
      这是实话。
      “文采也是了得,武功也很厉害,被当今陛下称之为泽世明珠!在这天顺国可是绝无仅有的。”
      见那仆人说得津津有味的,沈積笑了,一扫之前所有的阴霾!
      原因有一,因为秦家仆人这么夸赞秦昭兰,难得,他听了也高兴。二是,因为秦昭兰应该的确如他所说,不然,不可能成为京城四贵女之首,清光郡主也不可能会抛弃颜面主动讨婚,想必,这京城之中想要嫁给秦昭兰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看看今天这秦府外站着的公子们就知道了。
      想到这些,他不禁又有些伤感了!
      就算她再喜欢自己也抵不过命运的捉弄啊!
      那仆人走后,沈積独自一人在秦府逛着,也不知是被什么指引了,还是记忆中有秦府的影子,很快便走到了花园,经过石阶上摆着的寒兰时,不觉停下了脚步,伸手摸了摸,刹那间,脑中闪过一丝零星的片段,这个动作,这里,他好像曾经来过。
      心里竟开始生出些激动来了。
      再往前走去,看见不远处的湖心亭上似乎有个人。
      这么晚了,谁会在那?
      何况,虽是中秋,这天还有一丝微凉。
      沈積往前又走了几步!
      一席红衣,美丽的容颜,那不是秦昭兰还会是谁?
      脚便不自觉的往湖心亭走了去。
      心中疑云许许!
      她此刻不应该在洞房,或是陪宾客么,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喝酒?
      待走近,才发现,地上已经有四五个空酒坛了,而她手上还拿着一坛,继续给自己倒着,可能是醉了,若大个碗在她面前,都会失准头,全洒在石桌上,流得到处都是,把她的衣服也弄湿不少。
      沈積觉得很可笑,现在该感到难过的是自己,不是吗?怎么她还这么痛苦?
      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放至一旁,怒瞪着她。
      秦昭兰迷迷糊糊,见手上酒坛突然不见了,忙四处寻,却与沈積的目光相对上了!定在了那!
      沈積气得想走人,秦昭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喊道:“積儿,積儿你别走!”
      沈積一惊,转头惊讶的看着她,见她醉眼蒙昽继续央求道:“别走,積儿,求你了!”说着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沈積不敢动,他不敢相信,她这是认出了自己么?
      秦昭兰迷糊的继续说道:“对不起積儿,是我食言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就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又言行无状道:“我娶柴玉并非出自我的真心,我心里没他,可我却不能不娶他,我知道,你是生气了,生气了才会来到我的梦里,对不对?你打我吧!”说着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沈積哪能如她一般疯醉样,紧拽着她的手,止住了。
      “梦里,呵,秦昭兰,看来你真是醉得不清”。沈積想着
      秦昭兰停下手中动作,继续说道:“对不起,当年是我太弱小了,没能力把你保护起来,才让你被母亲送出府,眼看着你被那些人抓入倚香楼,至今,我都没查出到底是何人报予大理寺你被藏在秦府的消息,是我无能,是我没用啊!!!!可第二日我也曾去找过倚香楼管事,要把你赎出来,可她们漫天要价,竟要我拿出一万两来,才可为你赎身。回…回到家中后,我把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卖了,还把我爹爹留下来的东西也一并卖了,又背着母亲偷偷卖了一处田庄,总共才集得8000两,本欲向好友借的,可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谁身上会有银钱呢!最后实在没办法,不得已,只得去黑庄卖血,又偷偷跑去酒楼帮忙……”说到这时,许是回忆当年往事太过痛心,秦昭兰已是泣不成声了。
      而沈積,完全怔住了!
      自己曾被卖入青楼,原来梦境都是过往。而她,为了救自己做这么多,还为自己卖过血,就因为那句誓言,她……!
      沈積紧紧的盯着秦昭兰的双眼,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眶也湿润了,反倒生出心痛,愧疚,悲悯之感,他沈積何德何能让她如此对自己?
      不觉反抓住了她的手,若自己能言语,很想此刻就告诉她,我就是積儿,你寻的積儿就在你面前,你看到了吗?
      可是,他不能言呀!
      只能抓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擦着,满眼疼惜,难受,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的寻她的辛苦已不觉得辛苦了!相比之下,她为自己做的,又何止是寻她这么简单。
      捏着她那只手,慢慢抬起,本欲在她手背上亲上一口,让她别再难过了,可她手背上那颗黑痣撞进了他的视线!
      沈積苦笑了一声,“寻了八年的人呀!如今总算是找到了。”
      而秦昭兰此时也好似平复了点,又继续说道:“再后来,我好不容易筹得一万两,准备为你赎身,可,我母亲发现了我变卖了家中田产,一气之下把我关了起来,我…心急如焚,深知你在倚香楼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故让廖虹去把你赎回,可谁知,倚香楼却说你已被人拐走,不知去向了!我当时……急疯了,大病了一场,病好后,派人去找你,日复一日,得到的却是你很可能被人带到领南去了,几千里之遥的地,寻你就同大海捞针一般难!”说着说着,醉倒在了石桌上,嘴里依旧在喃喃说道:“是我无用,寻不到你,是我无能,至今都没找到证据为你沈家洗清冤屈,害你仍旧顶着罪臣之子的头衔,是我无用……啊……”!断断续续的:“就连成亲,娶的都不是你,你可……知,我多想,多想你今天……能出现,这样……我便会……不顾一切的……与你成……亲!”说完完全醉倒在了石桌上。
      沈積的心,此刻犹如万蚁在啃食,难受得险些再次晕倒!
      “别说了,兰儿,求求你别再说了。”沈積内心崩溃。
      完全没听见此时秦府的仆人与冯生儿正四处寻秦昭兰的声音!
      “小姐”
      “兰儿”
      “小姐”
      “夫郎,湖心亭上有人”一仆人指着湖心亭说道。
      “走,去看看!”冯生儿说道。
      走近一看,见今天被秦昭兰救进府的面具男也在,他俩还拉着手,没半点廉耻之心,冯生儿忙一把扯开他俩拉着的手,质问道:“你是何人,该自重才是!”
      沈積这才回神,呆呆的看向众人,其中一个仆人突然说了句:“小哑巴,你怎么在这里?”
      “哑巴?”冯生儿探究的看了他一眼,忙又对着众仆人说道:“快把小姐扶回新房,新婚之夜醉睡在这里,把郡主凉在一边,成何体统!”
      众人忙七手八脚的把人扛走了。冯生儿看了沈積一眼,并未停留,与众人一起走了。
      只留下那仆人与沈積在原处,看着那一行人离去!
      今夜恐怕注定是个不眠夜!沈積苦笑!
      仆人问起沈積:“对了,还不知道你何名呢?”
      沈積沾着酒,手指停在空中半响,后又在石桌上写道:“禾責”!
      “我叫冬子,唉,姓禾的好少哦!”冬子笑着说道
      冬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而自己,已二十有一了,这么大岁数的男子,一般都结婚生子了。
      可他,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终于明白了,果然有些东西是不能奢求的。
      “我们回去吧!”冬子说
      沈積点了点头,跟着他走。
      一路上,冬子又说道:“你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你不是第一次来秦府吗?”
      沈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冬子都搞糊涂了,好在他是个单纯的孩子,没再问,只说道:“刚才出来找你时,遇到了廖侍卫,她让我与你说,若你想走,她把你送回去,若你想留在秦府,那明天就跟着我一起做事吧!”
      沈積打了个手语“我没有家人!”,还好冬子也机灵,猜了两遍就明白了。“你没家人啊?好可怜,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沈積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决定留在秦府!
      这么多年的寻人之路,他也走累了,也厌倦了飘泊无依的感觉。
      既然人已找到,无怪她不认识自己,只怪天意弄人,加上自己还是罪臣之子,更不宜在京中游荡。
      如果真的可以,他倒想一辈子这么看着秦昭兰,只要她幸福就行,至于,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秦昭兰心里有自已就足够了。
      今生,终究是他来晚了,情深缘浅,怪不得谁。
      第二天一早,冬子便给沈積送来两个馒头一碗粥,并偷偷告诉他一则消息“昨晚,小姐并没有和玉主子圆房!”
      沈積惊讶的看着他!
      冬子以为他是不相信,忙认定道:“真的,伺候小姐的夏子亲口说的,他端水进去的时候,见小姐衣服都没脱,还是昨晚那一身,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而玉主子早已起床了,床上也未见红!”冬子一板一眼的说道,生怕沈積不信又加了句:“这事,太傳大人都知道了,看来以后这玉主子在秦府怕是没地位喽!”
      再没地位人家也是个郡主,秦府能对他如何?
      只是秦昭兰未与他圆房,着实让他吃惊了,天下哪个女人不爱美色,更何况还是这京城第一美人,又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夫。
      秦昭兰唱的是哪出?还是说她喝多了,醉得不醒人世了?
      算了,何必去想这些,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圆不圆房都是迟早的事!自己又何去必多想,徒增烦恼!
      草草吃完早点,便跟着冬子去湖边洗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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