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石头要养家》真鱼珠子

28、情敌

　　李老太一下就被乖孙的声音吸引了过去，没心情再理春桃，斜她一眼，转过身，边走边焦急地喊：“宝啊，怎么了？是不是摔着啦？”

　　春桃在门口略瞟了眼，知道没她啥事儿后，就直接去房间里找王瑞芳，眉飞色舞地汇报她今天的成果，像只小鸟儿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期间，李老太进了趟房间，听见春桃说她今天又赚了多少钱，念着老三在场，没再说什么讽刺的话，只冷哼一声，也没打招呼，直接就打开房间里的柜子，从里面拿了几颗糖出去哄乖孙。

　　春桃说得激动，最后额头都冒出层细汗，躺在床上的两人看着她眼里皆是欣慰又苦涩，王瑞芳更是心疼地道：“小桃，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再吃饭，别感冒了。”

　　“好。”春桃重重地点头，洗完澡出来后，宝旺就像只跟屁虫似的，一直紧跟在她身后，春桃只好做足样子，去后山摘了些蔬菜回来。

　　宝旺帮着她一块洗菜，再盯着她把菜齐整的摞到竹篮里后，便像完成一件大事般，抻抻小身板回房去睡觉。

　　待宝旺走后，春桃又将蔬菜从竹篮里提溜出来，放进灶房的箩筐里，白天是李老太帮忙做饭，她看见拾掇好的菜也不会怀疑什么。

　　翌日凌晨，春桃摸着黑起床，提着两个空竹篮出门，出了村口再走一公里，就到了交头村，载了人的拖拉机停在大路上非常显眼。

　　车后坐着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大男人，开拖拉机的师傅看她一个小姑娘，就让她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位置。

　　春桃脑袋上裹了个布巾，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正脸，道谢时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路上拖拉机开得快，没有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县城。天色还有些昏暗，春桃不知道时间，来到厂区门口时，就见大门的栏杆下蹲着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抬起了头，春桃此时已经摘下了布巾，一张小脸迎着晨曦暴露无遗。

　　男人诧异地睁大了眼，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没睡醒眼花后，就起身朝春桃走去。

　　“李春桃？你怎么在这？”

　　春桃循着声音望去，是个体格魁梧的青年人，长相老实敦厚，他认得她？

　　孙大强看她一脸迷茫，她只见过他几次，没立即想起来也正常，他连忙解释，“我是晓燕的哥哥孙大强啊！你不是和晓燕玩儿得挺好？”

　　春桃像是记起来他似的点头，“哦，是晓燕的哥哥啊。”

　　没想到孙晓燕的哥哥长得这么憨厚，只不过因着对孙晓燕的厌恶，她对她这位哥哥也提不起什么好感。

　　就回应了这么一句，春桃就把头撇向别处，明显不想理人的模样。

　　孙大强傻愣愣地站在旁边，摸摸脑袋不知道自己哪儿惹了人嫌，更不好再继续追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悻悻地回了原位继续蹲着。

　　方旭是最后一个到的，掐着准点，他休息了一晚，气色要比昨天好很多。

　　人来齐后，贾万虎就带着十几人往厂区里面走，厂区的面积很大，青平县的厂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

　　孙大强走在春桃的后面，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昨天有事没来上工，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春桃竟然真是和他们一块干活的。

　　李家最近发生的事，他也听说了，令人唏嘘却又无可奈何，李春桃和他妹妹明明差不多的年纪，可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他妹妹在县城读高中，吃穿用度比城里人都不差，哪里不高兴了还能随便发脾气。而她为了讨生活……

　　卸货的活，连孙大强自己都觉得辛苦，他真怕她一小姑娘坚持不下来。

　　在分组的时候，孙大强看见李春桃和方旭分到了一块儿，心中满是不忿，工头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他想都没想就上去和贾万虎理论。

　　“你还想不想干了？再多问就给我滚！”

　　贾万虎清楚底下每个人的性子和家庭背景，孙大强每天拼命干活，就是为了供在县城读高中的妹妹，不可能想因为别人丢了这份工作，他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将人吼了回去。

　　果不其然，老实巴交的孙大强不敢再多问，蔫头耷脑的回了分到他的工位，惭愧到不敢看春桃半眼。

　　孙大强会为自己说话，春桃是没想到的，毕竟她之前都没给人好脸色。孙晓燕做的那些坏事，她好像不应该连累到人哥哥的头上。

　　“你和他认识？”

　　春桃正在想事情，听见声音扭头，方旭今天穿了身纯黑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他实在瘦得厉害，仿佛就只剩副骨头架子。

　　她想起昨天方旭说的话，他家的遭遇和她非常相似，不过方旭看上去却要可怜得多，可怜到她都不忍心不搭理他。

　　春桃点头，应他刚才的问题，“我们是同村的。”

　　见她似乎卸下了对自己的防备，方旭的眼睛亮了亮。

　　他的脸上没几两肉，此时眼睛睁大了点，眼珠子就跟要掉出来似的，春桃微不可查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忍心说他瘦得骇人的实话，春桃只神情认真地道：“小伙子，你要多吃点饭啊。”

　　虽然是关心的话，方旭的神色却黯淡了几分，他每天赚的钱全用来买药还不够，哪还有钱买米买菜做饭，家里母亲和妹妹能吃饱就不错了。

　　.

　　七点半，刘瑞成从小院骑自行出发，半个小时候后到达工厂，一进到办公室就立即问货到了没有。

　　办公室里坐着个年轻的女文员，正在低头写资料，看见刘瑞成就立马站起来，对上他的目光时，脸颊不自觉地泛红。

　　她刚被招进来时，从没有想过工厂的老板会如此年轻，而且长得还要比普通人出众许多，青年才俊又多金，她能忍住不胡乱遐想才怪。

　　另一个看上去冷心冷眼的不好接近，眼前这个嘛……

　　见人盯着自己发呆，刘瑞成眉头微皱，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再次重复问：“货到了没有？”

　　女文员惊得立即收回神游的思绪，神色慌乱地道：“都……到了，工人正在往下卸。”

　　刘瑞成没再说话，微微点头，从办公桌里找出今天的货物清单，然后出了办公室往工厂仓库方向去。

　　工厂建成初期，人手还是不够，很多事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才放心。

　　贾万虎正在四处游走盯工，一扭头撞见刘瑞成走过来的身影，立即热情地迎了上去。

　　“刘老板！”

　　“贾工头。”刘瑞成点头示意，错过他走向正在搬货的工人，年纪虽比贾万虎小上许多，气场却十足，“上午这批货大概多久能卸完？”

　　贾万虎紧跟上他的步伐，“诶，刘老板您就放心吧，中午之前保证全部堆进仓库。”

　　刘瑞成满意地点头，继续绕着几辆货车查看。

　　货车内全是布料和拉链，重量轻，春桃一次搬的货，堆得没过了头顶，走起路来时，看上去摇摇欲坠。

　　刘瑞成很快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停住了脚步，即使只露出张侧脸，还是一下将人认了出来，那不是嵘哥的老乡好吗？

　　一旁的贾万虎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他扯着粗犷的嗓子就冲春桃开吼，“搬那么多要死啊，等下脏了坏了你来赔！”

　　春桃被贾万虎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哗啦啦一摞布料滑落在地，她的手顿在半空，刚才工头说什么来着，要她赔钱？

　　没敢抬头，春桃动作迅速地弯腰捡布料，赔钱是不可能的，她今天还没赚到钱呢。

　　贾万虎恨铁不成钢地望着春桃，还想再骂，就见刘瑞成朝她走了过去，他也只好闭嘴跟在后面。

　　方旭见春桃这边出了意外，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帮她。

　　走到半途中，刘瑞成突然顿住脚步，那男的谁？

　　两人蹲在地上捡东西，头挨得很近，同为男人，刘瑞成自然看出方旭瞧小姑娘的眼神不对劲。

　　嵘哥情敌？不会是趁着他嵘哥不在，就想要乘虚而入吧？！

　　这可不行，他嵘哥好不容易才变回点人样！

　　刘瑞成致力于守护他嵘哥刚刚萌发的爱情，他一改之前的严肃，悄悄地走上去，随后挤到两人中间，可怜的方旭猛不丁地被挤得摔坐在地上。

　　“哎，是你？”春桃侧头，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刘瑞成，压根没注意到摔了的方旭。因着对方是小崽子的朋友，春桃没来由的，就觉得他很亲切。

　　想到了什么，春桃转过头，四处循着小崽子的身影，好一会儿也没找见，就重新转向刘瑞成问：“周玉嵘呢？”

　　“嵘哥去省城了，明天应该就能回。”刘瑞成十分满意她还心心念念着他嵘哥，没被别的野男人拐走。

　　将东西全部拾起来，刘瑞成才认真地打量起旁边的方旭。

　　整个人瘦得跟猴子似的，脸瘦得脱相看上去一般般，也就只有……身上那件衣服还能看得过去。

　　作为做服装生意的，对于衣服样式最是敏感，不过他这身衣服的款式，刘瑞成还真没见过，若不是他身材过于偏瘦，穿在模特身上效果……

　　直到春桃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刘瑞成才发觉自己想偏了，咳，反正从哪哪儿来看，小姑娘也没有抛弃他嵘哥，转而另选别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