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做个朋友怎么样 ...
-
阿迪莱一下子站起来,嘿嘿地笑着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是抠。”她指了指这面镜子,“我这不是送给了你一个真的了吗?”怕付鸣漪不相信一样,她立刻解释,“这个绝对不是地摊上买来的,真是我从西野带来的。”
付鸣漪偏过头,“是吗?”
“那当然了!”阿迪莱几乎跳起来,“总共就只有两面镜子,我留一个,还有一个,本来是不打算送人的,一对儿多好看啊。”她才不想给呢。
鸣漪站起来,拿起做工精致的镜子,这面镜子真正的珍贵之处大概就是在背面,白玉上那幅惟妙惟肖的美人图,还能转盼回眸,的确是难能可贵。
“所以这是……封口费?”她笑问。
阿迪莱转了转眼睛,“嗯……算?”她苦着脸瞧着付鸣漪,随即略微靠前,压低嗓音,“这事儿,要不……就过了?你不提,我不提,谁也不知道。”
这样子,有点像阿韫。
“那这封口费,是不是有点少?”
“这还少?”阿迪莱瞪大眼睛,冰蓝的眸水色四溢,“你你你……你知道它值多少银子……”
“不知道,不感兴趣。”
“你你你……反正……就是很多,很多,这个数。”她伸出五个指头来。
付鸣漪嘴角上扬,顺手把镜子放到了她掌心,“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你真的嫌少啊。”阿迪莱不可置信地问,她立刻挡在鸣漪面前,无限纠结,“那你说……你说要怎么办?要怎样,才可以给我,保守秘密?”
付鸣漪本来就没有想告密的心思,但看着阿迪莱一张漂亮的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莫名地多了几分亲切和调谑,“你既然这么怕拆穿,为什么还要做这个事?”
“谁愿意做啊。”阿迪莱提高嗓门儿,但很快又小了下去,她飞快地抬眼看了眼鸣漪,“你别告诉别人啊。”
“嗯。”
“你得发誓我才可以告诉你。”
付鸣漪无奈地举手,“我发誓,可以吗?”
阿迪莱满意了,清了清嗓子,“母后让我给公主们的礼物被我弄丢了嘛,我就去你们中原的赌场转了转,谁知道出来就不见了,早知道我就不该看那发簪好看就自己拿着了,但如果我没有给你们送礼物,回去被母后知道了,我是要挨打的。”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她的发音还不准,不过好在鸣漪听明白了,她越发觉得这种事情是阿韫能干出来的,不像是一个皇室公主干出来的事儿。
她一言难尽,终于还是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阿迪莱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漂酿姑娘也心地善良。”她一边说着立刻将镜子收了起来,递过去,“那你可以收下来吧。”
“这个真不用。”
“怎么能不用呢,这是贿赂你的证据。”
付鸣漪:“???”
阿迪莱心满意足了,她端过一边的茶一饮而尽,豪爽地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眼睛咕噜噜地转,“那个,有个事情吧,我给你说一声吧。”
她贼眉鼠眼地来到鸣漪身边,“你身边的那两个婢女,是不是有问题啊。”阿迪莱一说完就感觉到付鸣漪身上和暖的气息顿时沉了下去。
“我不是说别的。”阿迪莱瞪了她一眼,“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她拍了拍手,“我昨晚本来是想找你的,结果你猜我在那花园里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亲了另一个人啊,还是嘴。”她点了点自己的嘴,“是不是很奇怪?”她道,“她们两个肯定相爱,不然干不出,这种事。”
付鸣漪头疼。
“你让她们收敛点,我们西野女子相爱的也很多,但是……你们这,是不是挺古板?被发现了,对你这个主子也不好吧。”
付鸣漪依旧沉默。
阿迪莱见她没说话,一时间恍然大悟,“等一等,你不会不知道……女子也可以,可以相爱吧?这么无知?”
付鸣漪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阿迪莱一拍手,伸手就要去抓付鸣漪的手,“我给你解释解释……”
付鸣漪躲开了她的肢体触碰,阿迪莱大大咧咧地也没在意,转头坐在了鸣漪的座位上,正要长篇大论:“其实就是……”
“我知道。”付鸣漪叹了口气。
“呃……”阿迪莱盯着她,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乱哄哄的街道上,旁人惊慌失措一脸愤懑,这个人倒像是个看客,闲适又冷漠,可长得实在是好看,一瞬间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她一向喜欢长得好看的。
谁知道如今交谈下来,这性格她也十分喜爱。
“那,知识很丰富?”
付鸣漪无奈。
“做个朋友怎么样?”阿迪莱眨巴眼睛,“我们也是交换了秘密的人。”
……
付鸣漪没有找到阿韫,心里有些焦躁,一向喜欢在房檐上打堆儿的两个鬼差也不知道去了哪,尽管知道他们来去自如,行动如风不会出问题,可她依旧有些不安,说不出来的不安。
很奇异地感觉。
和阿迪莱在一起聊天时,她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心神,也许是那人的性格使然,以至于她们交谈愉快,仿佛有种天生的吸引力。然而一旦回神,付鸣漪就很难说清自己的感觉,仿佛之前侃侃而谈的自己是被什么裹挟着,回神只是一种清醒。
她甚至有种愧疚感。
难以言喻的负罪感,那是对阿韫。
凤阳殿内,没了那三个人,似乎更加空荡。她找来明竹和绿衣,两个人站在面前,明明什么也没做,不过二人之间的气氛比之旁人总是更加缠绵,眼神,动作,骗不了别人。
付鸣漪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只是点到为止的提醒,这也吓得两个小姑娘够呛。跪在地上不起来。
“本宫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你们出宫去吧。”鸣漪把人拽起来,“出宫了,自由很多。”
明竹心直口快,“殿下您不要我们了?”
绿衣更加沉稳:“殿下,我们跟着殿下,殿下去哪,我和明竹就去哪。”
“离开这,不好吗?”付鸣漪眼见着两个人红了眼圈,她一向不喜欢这种煽情哭哭啼啼的场景,也难以面对别人说不尽的感激,“都出去吧。”
此事本以为也就算过了,毕竟在这凤阳殿内的人,又有多少想要去别的殿,又有多少想要离开这就九重宫阙的,何况是明竹和绿衣,她们两个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想走的心定然强烈。
谁知半个时辰后,绿衣借着送点心的名义进来,坚决地表达了不离开她身边的决心。
“明竹和绿衣都知道殿下是我们二人好,是想要给奴婢自由,殿下对绿衣和明竹的好与恩情,我们都知道并且永远铭记。可是公主,绿衣和明竹虽然卑微,却也想要为殿下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为殿下送个信,哪怕只是为殿下送杯茶。更何况殿下即将要嫁入孙家,如果这时候奴婢们离开了,那岂不是忘恩负义?”
她顿了顿,看向付鸣漪的目光坚定,“而且,殿下在明竹和绿衣的心里,不仅仅只是公主。”
不仅仅只是一个高贵的身份。
“殿下,让奴婢们跟着您吧。哪怕不能排忧解难,也希望能够为殿下尽绵薄之力。”
伏跪在地的人没有豪言壮语,女子的嗓音带着天性的柔,绕指柔也能百炼成钢。
付鸣漪眼底的冷静被拨动,她垂眸,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只是把人扶起来,轻轻地拍了拍绿衣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