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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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洺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嘲笑。但是萧迟又一次突破了他的理解范畴。他丝毫没有反驳，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总结：“你以为我是个外星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韶洺不太自信地说，“你的反应速度，你的体能，你和照片上不相同的长相。”
“我的长相和照片上一样，”萧迟戳破他，“不一样的是你。”
韶洺心虚地反驳：“什么叫不一样的是我？”
“你在新宿的那个黑店酒吧和酒保聊什么？你想知道他看到的我是什么样的，对不对？”萧迟道破他的心事，“你发现你看到的我跟别人看到的我不一样，跟照片上的我也不一样，所以觉得我不是人类。但如果其他人和照片上看到的我是一样的话，那不一样的是你，而不是我。你应该觉得自己是外星人才对。”
韶洺觉得这对话持续下去，自己迟早被对方绕得怀疑人生。他反驳道：“不对啊，我看别人的时候，他们和照片上就长一样，只有你和照片上不一样，难道反常的不应该是你吗？这才能解释其他事情不是吗？就算你是特种部队的，在这个海拔和温度，你也不可能背着我在雪崩后走这么远。”
萧迟耸耸肩：“也许我就是体力很好呢？”
韶洺的白眼表示他完全不信。
“不过我很佩服，”萧迟饶有兴致地追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看到的我和和别人看到的我，是不一样的？”
“这太简单了，”韶洺的语气平板，“你长得太帅了，但是走在赌场里一点回头率也没有，这不是很反常吗？下次你们星球派特务来，记得派一个普通一点的，不容易露馅。”
萧迟没有纠正他自己不是外星人，他被对方的理由无语到了：“你就是靠这个判断出来的？”
“你知道看杀卫玠这个典故吧？你走在街上，至少也有一打姑娘会冲你抛媚眼。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问了之后才知道，你装出来的长相普普通通的，鼻梁也不高，眼窝也不深，眉毛还稀稀拉拉的。”
“然后你就来撕我的人皮面具？”
“我知道你没戴面具了，你们星球的科技真发达，易容了无痕迹。”
萧迟朝他伸出一只胳膊，惹来对方有一个白眼：“干嘛？”
“向你证明我是个人类，”萧迟拉起袖子，胳膊上的绒毛和青筋清晰可见，“仔细看，我和你一样，是个人。”
“这个温度你拉袖子？你想截肢吗？”韶洺赶紧扯下对方的衣袖，把露出来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我只是不忍心看一个科学家，因为想不出符合逻辑的解释，还要求助超自然现象。”
韶洺仍然带着几分不信，但神色开始动摇起来，他认真地向萧迟求证：“你真的不是外星人？”
“我不是，”萧迟难得地翘起了嘴角，“这是真话。”
“好吧。”韶洺看样子暂时相信了一点，但他久久地盯着萧迟，直到对方抛来疑问的眼神。
“我觉得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就是太难得了，”韶洺哆哆嗦嗦地解释，“我还以为我刚才幻视了。”
“并不是我不想笑，”萧迟破天荒地解释，“只是我不大会笑而已。”
韶洺还在茫然地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对方已经钻进了睡袋里，留他一个人和满天繁星作伴。
韶洺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从他第一次见到萧迟惊为天人开始，对方就不断向他抛来一个个谜题。超凡的身体素质，神秘莫测的身份，跟着自己的原因，还有对自己的态度。
他聪明的大脑转了一圈，又因为高原缺氧宕了机。他在对方身旁躺下，闭上眼睛。
他还隐瞒了一件事。自从证明完成之后，他再也没有睡着过，直到遇见萧迟的那个晚上。韶洺原本以为是因为萧迟的出现激起了他的求生欲望，但当萧迟在另一个房间时，他又开始失眠。这时他才觉得，是萧迟在他身边的时候对他用了什么黑科技，才让他得以入睡。
他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萧迟本可以成为一个，但是对方的态度又让这成为了不可能。很明显，萧迟并不喜欢他，不然也不会对他要死这件事这么冷漠。
单相思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韶洺想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雪崩后的天气异常地好。第二天两人爬起来的时候，碧空如洗，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上。韶洺已经习惯了头痛鼻塞，四肢僵直，所以只要视力正常，他倒觉得生活还挺美好。萧迟依然一脸严肃地收着木棚，看上去丝毫没有被昨天的体力消耗所影响。
按照常理，韶洺觉得他们劫后余生，应该修整两天，或者打道回府。但他既然决定要死在这儿，修整似乎没有必要。
他们周围的彩色木棚已经不剩几顶，看起来其他人似乎已经上路了。萧迟捉到他看来的目光，气人地说：“没关系，你要是走不到下一个营地，我就继续背着你。”
“我知道我们科学家都是geek，废人一个，行了吧？”韶洺一边误伤一堆同行，一边看对方收拾行李。他想帮忙，但萧迟嫌他太慢了。
到达二号营地中途没有出现意外事故，如果不算韶洺像将死之人一样的喘息和苍白的脸色的话。他的生命值已经亮起了红灯，最后还是被萧迟像垃圾一样拖着到了营地。
“我会把我余下的财产都留给你的，”韶洺诚恳地说，“如果你用的上的话。”
“我很感动，但是不用了。”
“笔的墨水早就冻住了，写不了遗嘱，”韶洺惋惜地搓着手，“但是我可以把我的账号密码告诉你。”
“就你那点钱，算了吧，”萧迟这视金钱为粪土的语气总是令人生气，“我又不是你雇来的，谁要你付钱？”
“你不要就不要，替我捐给慈善机构也可以啊，为什么说话那么冲，”韶洺怀念他昨天难得的那一笑，然后眯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又看到那个年轻人了。”
“谁？”
“贝加尔湖那个，”韶洺拉住对方的袖子，“这下你不能否认了吧，他就是冲我来的。”
“你在哪看见他了？你又被高原反应弄得老花眼了吧。”萧迟冷漠地讽刺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