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豆瓣》沧麟

4、4

　　少年不识愁滋味，时光匆匆流逝。
　　小升初分班考试，成绩优异的纪未毫无悬念的分到强化班，且名列前茅。半桶水周川一步三晃，倒也勉强进了强化班，排名倒数第二。周川回家跟川妈报告自己不是倒数第一的时候颇为得意洋洋。川妈嘴角抽搐：要是让你进了普通班你还能排名第一呢，那得嘚瑟成啥样？
　　学霸是不存在偏科的。纪未一进班级就成了各科老师争抢的对象—争着要她当自己的课代表。纪未本着谁也不得罪的态度去办公室伙同各位老师抓阄决定，最终当选英语课代表。开课不到一个礼拜，偏科数理化的周川就上了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的黑名单。尤其是英语老师，特别看不惯周川污染她的好学生纪未。纪未则说:：“老师，其实周川很聪明，只是没有用心学，你把她交给我，我保证下次月考她能考及格，不拖班平均分的后退。”
　　原本每天和纪未上学放学都一起的周川开始躲着纪未。纪未第一天没有逮着周川，第二天也没有逮着周川，第三天，川妈六点半开门发现纪未已经推着自行车等在大门口。川妈把纪未让进屋里，睡眼朦胧的周川顿时无比清醒。
　　纪未对川妈说：“阿姨，你不用想着给周川找补习老师了，以后你管我早饭，我负责帮周川补习语文和英语，我都能的。”
　　周川抗议，川妈说抗议无效。

　　这天课间纪未照常抽背周川的英文单词，周川趴在桌上，高高的马尾拖到眼前挡住光线。纪未提起书本在周川肩肘上打了一下：“又睡觉？中午没睡够吗？”
　　周川懒洋洋的别过脸：“别动我。”
　　声音有气无力，丝毫不似平日的中气十足。
　　“怎么了？”纪未伸手摸摸周川的额头，很烫，“周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川的脑袋在乱发里动两下。
　　早上还好好的呀，“要不要我背你去医务室？”
　　周川的嗤笑声卡在唉哟声中，缓口气后揶揄：“你？你有我腿长吗，你还背我？”
　　纪未娇小瘦弱，周川细长高挑。周川偶尔调侃纪未个子矮，就说她还没有自己腿长。
　　纪未脸红了红说：“你少废话。我拖也能把你拖到医务室去。”
　　“那么麻烦干嘛，应该只是普通的胃痛而已。”周川说着换个姿势趴下。
　　“胃痛？你知道胃在哪儿吗？”生物课都在睡觉的人还能知道胃在哪个部位？
　　周川手放到小肚子上，“中间的位置不就是胃咯？哎呀，你今天就放过我让我趴会儿吧，我真的难受。”
　　纪未咧嘴低声道：“站起来。”
　　周川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纪未，心说这丫的存心要跟我过不去。十分不满却十分听话的站起身。纪未不动声色的往周川身后快速瞥一眼，长舒一口气，还好。
　　“站着别动。”纪未拉住又要瘫下去的周川，“等我一会儿。”
　　纪未神神秘秘的从自己的书桌底下掏了什么东西塞到校服口袋里，拉着周川就往厕所里跑。
　　“这什么玩意儿？”周川接过纪未递过来的“小方块儿。看她这个反应，搞不好今天是第一次。
　　“知道什么是例假吗？”
　　“知道，不就是放假吗。”跟着玩意儿有什么关系？
　　纪未翻个大白眼儿：“知道好朋友是什么东西吗？”
　　“你啊。”
　　纪未真想一巴掌把周川打晕，深吸一口气道：“你啊，生理期啊，女孩子都有生理期啊你知道不知道？生物课不重要你就可以从头睡到尾一丁点儿都不用听是吧？”
　　“开卷考试的玩意儿，听不听有什么关系？”
　　周川说起歪理来总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连自己的生理期到了都不知道吗？”
　　“生理期？”周川再傻也是知道生理期的，但她肚子疼也没往那上头想。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还好没有弄到衣服上，赶紧用了吧，免得等会弄到身上。”
　　小方块在周川手里打了几个滚不知道怎么用。
　　纪未叹气：“阿姨没教过你吗？”
　　周川搞不懂，她这十几年都没用到的东西，干嘛要学？周川觉得，川妈也是这么想的。纪未撕开卫生巾的包装就去拉周川的裤子。周川瞪大眼按住纪未的手：“干嘛呢？我可是黄花大闺女！”话说，周川至今也没想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纪未一脸黑线的丢开手：“那你自己脱，然后，把这个贴上。”
　　“知道了。要不你先把脸转过去？”
　　纪未撇嘴，没转过去。
　　“行行行，搞得跟跟我不一样似的，还非得占我两眼便宜。”
　　“周川，你废话真多。欸欸欸，反了，反了！”
　　周川被纪未吼的一愣。平时的周川时足够神经大条，但是反应还算快。知晓正确使用方式之后的周川看着纪未坏笑：“看你这样子，第一次肯定贴反了吧？”
　　纪未：“...”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被你看光光，我都没不好意思。”
　　“谁能跟你比，从小皮厚如城墙，还能打个弯儿。”
　　“这话就过分了啊，你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是吧？”
　　纪未无力：“周川，你的语文也得抓紧了。”这什么鬼形容？
　　周川嘶一声：“别，及格就成。文科你别对我抱有太大希望。等我这次月考语文英语都及格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让我喘几天气吧。”
　　“不错，这次的成语和俗语都没用错。”
　　“那就是考虑放过我啦？”
　　纪未连连摇头，“不不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么点小小的进步就沾沾自喜，你也太没追求了吧？”
　　周川心道：你是今天第一天认识我吗？然论语言功力十个周川也抵不上一个纪未，某人识趣的闭上嘴巴，皱着眉持续哼唧。
　　周川这个人真的疼也不会轻易看出来，更不会哼哼。纪未知道周川要强惯了，从小和人打架多次，破皮流血都是轻的。单是骨折都好几次，也从来见她哭过。看她如今哼哼唧唧的模样也拿不准她是有多疼，却也是真的担心她。看脸色，红的吓人，比白的吓人要好。
　　放学时周川的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些。平常冲在前面骑的飞快，半路停下来等纪未的周川今天乖乖的跟在纪未车后。每到上学放学时间段，门口的小零食摊一溜烟的排开。纪未快步推车上前，买了串糖葫芦递到周川手里：“给。吃完了咱再走。”人流也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