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豆瓣》沧麟

23、23

　　给纪未买的汉服到了，周川拿出来检查了下，又对着落地镜在自己身上比划两下。李某人捧着小镜子站在一边补口红。
　　“哟，什么时候连属性都变了开始穿起小裙子来了？不过这个形制的汉服你穿在身上是不是显短了点儿，都吊脚脖子上了。”
　　“不是给我买的，是给纪未买的。她喜欢这套汉服很久了就是舍不得买。”
　　“一套汉服很贵吗？”素素伸手翻看两下，“噢~你顶着大太阳做了一个礼拜的兼职就为了给她买套汉服？”
　　周川将汉服叠好塞回包装袋。
　　李某人笑出声：“你零花钱比不得我也不少啊，省点儿也就出来了，干嘛累死累活的去发什么传单。我还以为你缺钱花，问你还遮遮掩掩的不告诉我。”
　　周川是可以省点儿从零花钱里扣出钱来，就算到最后没钱用只要和素素开口也不会饿着自己。但她不愿意，撒谎的事儿她也做不来，纪未知道的话也不会要的。
　　“这情况你再跟我说你两是发小我可不信。看喜欢的人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我从第一眼见到纪未起我就看出来那丫头对你动机不纯。就你还傻不拉几的只把人当成是你比较亲密的‘小伙伴儿’。话说人在你身边埋伏了十多年都还没能撼动你的鸿蒙初开，也不知道我是该说你木得彻底，还是对方的锄头挥地不够勤快。”
　　其实周川自己都还没完全分得清自己对纪未是什么情感。
　　“我要是她就暗的不行来明的，跟你这种人玩儿什么润物细无声啊。”
　　其实纪未她…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素素开始扑散粉。
　　“你待会儿要出门嘛？”还是赶紧岔开话题吧。
　　“不出，我点了外卖。”
　　点个外卖还要全副武装，一个礼拜七天至少三四天是外卖，也没见她这样。
　　“最近咱们这片来了个很帅的外卖小哥。”
　　周川无语的翻翻白眼。

　　五一长假，周川夹着汉服去纪未家里，刚进院门口就听见纪未继父的大吼声。周川以为是夫妻两个吵架，便站在院门边没有立即进去。
　　只听纪父嚷道：“女娃儿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嫁人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家。迟早都是要嫁人，早点儿晚点儿还不都一样！”
　　纪母低声反驳：“她上大学的钱是靠着自己得的奖学金和打工做家教赚来的。这么几年为了小的我连衣服都没给她买过几件，这时候我连学都不让她上，我还配当个妈吗？”
　　没听到纪未的声音，周川以为纪未不在家松口气，转身要走。
　　“我让你跟我顶嘴！”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震的周川一个踉跄，跟着就是纪未求饶声和她弟弟的哭声。
　　周川想都没想冲进去，看到来人，除了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的，三人都明显愣了一下。纪母的脸上有深深的红掌印，还好不是纪未挨打。
　　纪父的满脸横肉因为怒气微微抖动，看来人是周川，气焰顿时小了一半儿，毕竟周川那个妈是个厉害的角色。纪母尴尬的朝周川笑笑，把儿子抱到怀里：“是川川来了呀。”
　　周川只当什么都没看到，点头：“我是来找纪未的。”
　　“那你们好好玩儿。”纪母转身抱着儿子进门，偷偷抹泪。纪父沉重的哼了一声也进了内屋。父母一走开，纪未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周川擦了好几下都没擦干净。
　　周川喉咙微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别哭了。”从小到大只要纪委哭她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纪未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又伤心又想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川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啊，啊是，我们出去说。”
　　纪未接过汉服，瞪大眼：“这个挺贵的，你哪来的钱？”
　　“反正不是偷来抢来骗来的，我买的你只管穿。”
　　纪未看她晒黑了几个度的肤色，再度哽咽。
　　“别别别，你别再哭了。”周川抓抓脑门儿，“我不会哄女孩子的。”
　　“谁哭了，吸鼻子而已。”
　　周川叉腰，“得了吧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什么勇敢坚韧的女强人了。说说吧，刚才你后爸为什么要打你妈，单为不让你上学的事？”
　　纪未好半天才说：“他要我辍学嫁人，连人家的彩礼钱都收了。”
　　什么？狗东西。周川脱口而出就要冲进去，纪未一把拉住。周川人高马大，纪未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住她大腿。
　　“别进去，他现在是不敢打我了，但是会打我妈。”
　　“那我报警。”
　　纪未又拦住：“没用的，派出所只当是家务事教育两句就会放了他。”她不是没报过警，换来的是继父对母亲变本加厉的打骂。
　　生活不易，周川叹气。
　　“你/妈当初嫁给他图的是什么呀？”
　　“刚开始他对我和我妈都挺好的，直到我弟弟出生，他才…”
　　中年得子，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别人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多余。人就是这样，有了更好的就不珍惜眼前的。
　　“我看今天这架势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阿姨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要不你先住我家去，你后爸应该不敢去我家讨人。等人家等不及把彩礼要回去，你再回来。”
　　纪未擦擦眼泪摇头：“去你家不是连累你们了吗。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家务事没得连累你们跟着一起生气。我想好了，我在网上订了提前回学校的动车票。”
　　与其呆在家里担惊受怕不如去学校呆着，还能多挣点儿生活费。就算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会被家里的小霸王搅得不得安生。
　　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纪未怀抱周川送的汉服进门，在院门拐角处对周川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