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豆瓣》沧麟

22、22

　　开学没几天，某天周川和素素刚进门，教室立刻起了一阵淅淅索索的议论声。周川和素素把郑婷婷夹在中间坐下，打听大家议论什么。
　　郑婷婷神神秘秘的四面看了下，小声道：“他们口中的主角是你们两个。”
　　“什么？”
　　“...”
　　两人同时在四周扫视一圈，同学们神色各异视线确实在她们两个身上。素素第一反应是不是司锦瀚的事情被旧事重提，转念一想不对，她和司锦瀚之间的事情和周川几乎没什么关系。
　　郑婷婷继续小声说：“我也是今天早上刚知道的，一大早就有人跑到我们宿舍来问我是不是确有其事。”
　　“什么事啊？”
　　在两人的注视下郑婷婷掏出手机，打开学校网站的一则帖子。帖子的标题是：当代女苻坚，坐享齐人之福。里面发布的几张照片虽然经过了处理但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是周川和素素。有和纪未一起她们三个并排走的照片；有周川和社团男生一起的照片；有周川和素素搂着进出公寓的照片…
　　素素伸手朝郑婷婷的胳膊肘就是一巴掌：“你他娘的还收藏了！”
　　周川噗嗤笑出声：这能证明什么呀？和社团男同学手牵手的照片是社团活动，和纪未素素勾肩搭背更正常不过了。
　　“我收藏还不是为了方便打开给你们看给你们解释。这帖子就像是往水里扔的那个石头，石头不重要，水花才是重点。”郑婷婷手指滑动，拉到下面一个回帖。回帖是一张照片，放大看，是校门口访客登记册的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访客纪未，家属关系一栏填的是家属。
　　“发帖的和回帖的这两个账号我都打开看了，都是新号，看不出什么来。”
　　“会不会是校门口保安回的帖子？”
　　“不会。”周川摇头，“帖子里并没有提我们两个的名字。学校里这么多人，保安即便眼熟我们两个也不会知道我们叫什么，更不会记起一两年前的访客记录。”
　　很明显，是熟人作案。周川和素素躺到椅背上越过郑婷婷互相使个眼色，她们心中立马就浮出了同一个怀疑对象。素素性子直但不莽撞，周川小事懵懂大事上毫不含糊。两人分工明确，顶着莫须有的流言各自查访。
　　有钱能使鬼推磨，将嫌疑人定位到熟人中后素素这边的进展要顺利的多。很快就有人给素素递口信说学生会纪律组那边借过保安部的访客登记；而周川这边也查到社团活动的照片提供给了学生会校宣传部，周川将宣传部部长林笑笑拦在部门门口。林笑笑新官上任，也是周川她们的同班同学。
　　“不是我，我作为学校的宣传部长，怎么可能会在学校网站上发布这种意味不明争议明显的帖子呢？那不等于带头给学校抹黑吗？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拿我我的账号给你看。”
　　林笑笑的账号等级很高，但也不排除她另开新账号的可能，便问：“那你有没有把照片借给谁看过？”
　　林笑笑先是摇头，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说：“新一学期的校宣传我还在赶制，之前在教室做的时候我旁边坐的是，周云。”
　　周云？周川恍然：“那期间你有离开过吗？”
　　“有，我去了躺厕所。”
　　林笑笑试探性的问：“应该不会是她吧，你们好歹是住过一个宿舍的，关系不会差到这种程度吧？”
　　周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似无意地问道：“学校新一期的活动宣传你大概还有多久能做好？”
　　“快了，快了，最迟下周肯定会做好。那个…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删帖子？”
　　周川摇头：“记得多用几张我们社团的活动照，到时候我让李大款给你们社团加赞助。”
　　林笑笑连连答应。
　　周川给素素打电话，那头的人竹筒倒豆子般：“小婊砸，敢在背后阴我们，看我不撕了她。”
　　“看来，你也查到是谁了。”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啊，不，她比蛇还可恶。蛇是本能，她却是蓄意谋害。我们怎么对不起她了给我们扣这么大一屎盆子。”
　　“别，你别说的这么具象。你现在人在哪儿，我们见面说。”

　　“哇，你，你这也太狠了吧？”周川看着校园网站上突然冒出来的周云和李振搂抱亲吻的数条帖子，经过处理的照片同样不能阻挡周云被人认出，帖子下的回复多是关于周云被抛弃流产的。
　　“哪里狠？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就等着这条毒蛇自己找上门来了。”
　　呵呵，周川觉得周云找上门来是一定的，在学校的网站上把事情闹的这么大恐怕连老师都要找上门了。后来也确实如周川所想，学校也很快查出几个发帖子反扑先前帖子的学生。俗话说法不责众，素素这边死不承认，散贴的人只是拿钱办事，学校老师们无法，训斥一通后将所有相关帖子删除。
　　“想那么多干嘛，走，去食堂吃饭。”
　　吃饭是假，钓鱼是真。两人捧着餐盘坐下没多久，鱼就来了。跟在周云身后的郑婷婷一看这架势悄悄溜到一边去了。餐桌前的两人头也没抬，周云自顾自的坐在她们面前。
　　“好不好玩儿？”
　　周川抬眼看向她些许苍白的面颊和干裂的嘴唇回：“你猜猜看呢？”
　　“干嘛觉得自己这么委屈啊周云，先撩着贱听过没有？”素素吐出一块排骨，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而已，又不能对你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们用得着这么狠吗？”
　　三个站在学校舆论风口浪尖的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周围同学仿佛看到了涌动的炁体，自动划开一个直径约五米左右的包围圈。既想靠近偷听到什么又不敢靠的太近。
　　周川扒饭的筷子顿住。
　　“怪不得都说无耻的人没有道德底线。原来，你的道德都匀给别人了呀？你倒是挺会挑，挑的照片都是我和已经毕业了的学长的游戏牵手照。你伤害别人就是无足轻重，别人反击就是冷酷恶毒？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不委屈，毕竟不是还有人心疼你被抛弃还流产吗？”
　　“干嘛把自己弄的这么累，面具戴久了已经长到脸上了吧。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和李振的事我只想替你讨回一些应得的。哪怕你怨我多管闲事断了你和李振最后一丝的可能，素素没有对不起你，甚至借钱给你，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恨她。”
　　“她？”周云冷笑一声，“她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我。”
　　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的素素放下筷子：“不吃了，倒胃口。”
　　“是啊，我是挺让人倒胃口的，那你呢，你又有多好？你有钱就可以随随便便玩弄别人的感情？你有钱就可以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
　　“既然知道我从开始就没看得起过你为什么要找我借钱？你跟我借钱不是来攀关系的吧。其实那钱就算你写了借条不还我我也不会跟你要，那么点儿钱我就算扔水里听响声也是扔的起的，可你就不同了。现在弄得人尽皆知是难看了些，至少当初解决了你的燃眉之急呀你说是不是？我不指望你感恩你也不用反咬我一口吧。你反咬我一口没关系，但你不要用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来恶心我。”
　　“当初我和素素为什么出去租房住你根本就很清楚。周云，你真的是又可怕又愚蠢。”
　　“还有，”素素剔剔牙，“我是不是玩弄别人的感情我都兜的起，你，不行。”
　　不再跟她废话，素素将周川扯出食堂，“你啊，以后少管闲事！”
　　“路见不平啊懂不懂？”
　　“我懂你个姥姥！”
　　“姓李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不能！”
　　“…”
　　互相看不上对方处事方式的两人用自己的特有的方式保护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