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豆瓣》沧麟

2、2

　　午睡中的川妈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幼儿园门卫大爷如临大敌般对打着哈欠的川妈说，周川在幼儿园跟人打架，把一小男孩儿按到了洗拖把的水池里去了。两个老师跟斗牛似的围堵半天都没能成功拦截周川。川妈脑子里“啪”得炸了个响雷，踩着高跟鞋跑的飞快，老大爷眼瞅着追不上川妈只能坐在周川家大门前喘气。
　　川妈赶到幼儿园的时候那小男孩儿浑身湿淋淋的在一个老师的怀里嚎啕大哭，而周川跟上了弹簧的小青蛙似的，往小男孩儿那边一窜一窜的。她窜一下，老师捞一把…老师也是筋疲力尽，半歪着身体扣住周川的腰。周川这人从小到大谁都管不住，就怕川妈，川妈往现场一站，周川立刻偃旗息鼓，往老师怀里躲了躲。见周川老实了，川妈看两个小孩儿一眼，跟老师了解情况。老师犹豫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语句开口。小男孩儿的父母此时也赶了过来，对着川妈一通轰。老师上去劝，话里话外都是小男孩儿错在先，打架又没打过人家女孩儿。就差没直接说男孩儿欺负女孩儿没欺负成，反被女孩儿打了，这家长也好意思叫嚣。
　　对方家长：“小孩儿互相拌嘴下这么狠的手，你家这姑娘长大了也是杀人犯的料！”
　　这话谁乐意听？
　　“这位妈妈，老师的意思很明显，是你家孩子先动手的，没打过我女儿。我到现在一句话没骂过你和你的孩子，你上来倒打一把，把我的孩子贬的一文不值。老师都在这里，咱们先别着急，听老师把话说完。至于对或错，我都不会追究，两个小孩儿的打闹，上不得台面。你孩子要是有什么伤，照样去治，发票拿来，我分文不差。”
　　对方尤自骂骂咧咧，老师也看不下去了，只好说出原委：小男孩儿说川妈每天穿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是B子。小孩儿会知道这些？还不是听大人说的。对方家长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太好。暗自在自家儿子的嘴上拧了一把，刚止住哭的小男孩儿又放声哭泣。周川家教还算严，当时的周川根本听不懂B子时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得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反问对方的时候被对方推倒在地，周川性子烈，跳起来就把对方按到拖把池里去了。小男孩儿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脏水。挣扎的时候弄了周川一身污点，周川爱干净，越想越气，干脆抬腿把对方整个掀进水池里去。那个水池是特意建造成长条形的，大概一米多高，本意是防止孩子无意中掉进去的。幼儿园的孩子陡然被丢进里面，惊慌之下是很难站直身体爬出来的。
　　川妈听了事情大概经过后不紧不慢的说：“刚才我的话没说完，孩子的伤正常看，在我付费之前，我希望这位小朋友可以当着所有目击者的面，跟我们家周川道歉。”
　　对方妈妈瞪眼，气呼呼的想说什么始终没说出口，撒气般的将孩子扯出幼儿园。周川是很怕妈妈，但毕竟还小，不懂得看大人脸色。自以为妈妈没有责备自己这事儿就过去了，跑过去抱着川妈的大腿撒娇：“妈妈，我衣服脏了，我们回家换衣服。”
　　川妈咬牙切齿的答个好字，把周川夹到咯吱窝里带出教室。校门口有卖糖葫芦的，周川小手勾勾：“妈妈要吃糖葫芦。”
　　川妈把她往车后座一扔：“你/妈才不想吃糖葫芦！是你这个惹祸精想吃！”
　　卖糖葫芦的听周川说要吃糖葫芦径直跑过去拔下一根递给惹祸精。某惹祸精摇头晃脑的舔着糖葫芦对亲妈傻乎乎的笑。川妈掏钱的动作顿住，沉着脸问买糖葫芦的人他家小子缺不缺个童养媳。童养媳周川是懂得，在电视上看过，周川哇的哭起来。做童养媳要做苦力，还要挨打，吃不饱也穿不暖。卖糖葫芦的嘿嘿一笑，说自家的也是个闺女。后来周川的妈时常说周川变脸堪称绝活，不用学的那种。周川想，哦，原来她家的也是个女孩呀，女孩儿是不需要童养媳的，随即开心的继续舔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