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9、苦涩的童年（9） “广州的天

　　吃过早餐，准备出门，母亲拿来扁担，准备用来挑两大包蛇皮袋的东西，凤凰阿姨看着母亲准备用扁担挑东西，忍不住笑道：
　　“艳红，你这是要把家搬到广州去吗？”
　　“是啊。只可惜衣服太多了，只能塞得下一床棉被，要不然，两床棉被我都要带走的。”
　　“放下放下，只需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其余的，到了广州后，全包在我身上。”卫凤凰不由分说，把母亲打包好的棉被，棉袄，全部拿了出来。
　　“凤凰，这怎么行呢？我们母女已经够麻烦你了，还两手空空的去，这是万万不行的，再说了只需挑到县城就可以上车了，怕什么呢？”
　　“广州的天气不比家里寒冷，像这些棉裤棉鞋之类根本就穿不上，到了广州，我带你和冉冉去买新衣服，家里什么都有，还担心没有棉被给你们母女盖吗？”
　　“凤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家里能带过去就不用再花钱买了。我和冉冉都已经够麻烦你了，还要你花钱买这买那，这可不行。”
　　“艳红，我的傻闺女，凤凰嫁的那可是大富大贵之家，你扛起蛇皮袋就到人家家里了，人家公公婆婆看到了不好看，凤凰多没面子？依我看，你就听凤凰的吧。”站在一旁的顾姥爷忍不住发话，劝说母亲。
　　“这，这我倒没想那么多。”母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凤凰的，一切由凤凰来做主，你听着就行了。”顾姥爷再次劝说母亲。
　　“好了好了，就不要多说了，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别看家里现在的天气阴冷阴冷的，到了广州，身上穿的棉衣都得脱下来。”卫凤凰再次强调。
　　“凤凰，要不这样吧，我就把棉裤和棉鞋拿出来，其余的我得带走，扛在肩膀上一包，不会太重，我一个人扛得动，又不会给你丢面子，这样行吧。”母亲征求意见。
　　卫凤凰拗不过母亲，只好作罢：
　　“罢了，罢了，随你吧。”
　　母亲扛起一包用蛇皮袋装的衣服，我拎着在路上吃的食物，依依不舍的迈出家门口，前脚刚踏出家门，顾胜利伯伯，伯母，以及他儿子黑豆也过来了。
　　“艳红啊，这么快就走了？东西都带齐了吗？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得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啊？”胜利伯母一脸慈爱，关切地问道。
　　“婶子，你就放心吧，我去广州我好姐妹卫凤凰家里，先稳定来，然后再找工作，冉冉先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今年九月份，就可以去学校上学了。”母亲说道。
　　“姑娘，艳红母女就劳烦你照顾了，谢谢你啊。”胜利伯母友善地对卫凤凰说。
　　“谢啥？谁叫咱俩是好姐妹？艳红母女有我照顾，你们就放心吧。”卫凤凰轻轻扬起右手，戴在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镀金手表，格外显眼。
　　“冉冉，到了大城市，得听妈妈的话，知道吗？”胜利伯母叮嘱。
　　“嗯，知道了，伯母，我会想你的。”我说道。
　　别婆婆妈妈的，没一句说到重点，让我跟艳红说几句，胜利伯伯瞥了伯母一眼，微笑着对母亲说：
　　“艳红啊，才叔有我和你婶子照顾，你就放心吧，到了广州稳定下来，记得给家里写信回来报个平安，保重身体，照顾好孩子。”
　　“胜利叔，婶子，黑豆，谢谢你们一家人。”母亲给胜利伯伯夫妇深鞠一躬，深表心意。
　　“艳红，我还是那句话，假如在外面过得不顺心，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母女俩敞开。”　胜利伯伯真挚地说道。
　　母亲泪光闪闪，点应表谢意。
　　卫凤凰再次捋起袖子，瞅了一眼那块金灿灿的手表，着急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再叙旧了，要不然，汽车就要开走了。
　　“黑豆，帮你艳红嫂子把行李送到县城汽车站。”胜利伯伯说。
　　“艳红嫂子，我帮你把行李送到车站吧。”
　　“黑豆谢谢你，行李不重，比起扛稻谷轻松多了，我能行的。”母亲答谢道。
　　“艳红，还是让黑豆帮你送到县城吧，等会冉冉走累了，你也好背背她。”胜利伯母说道。
　　“是啊，艳红，就别推辞了，就让黑豆帮你一把吧，反正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学，十七岁的大小伙子有的是力气。”胜利伯伯再次说道。
　　“我真的可以的，我们三人正好边走边聊，一会就到县城了。”母亲笑言拒绝。
　　“艳红，记得常写信回来，照顾好冉冉。”顾姥爷依依不舍，老泪纵横。
　　“才叔，你要保重身体，今年过年我和冉冉一定回来，陪您老人家一起过年。”母亲含泪说道。
　　顾姥爷点点头，转身拭擦眼角的泪水。
　　千言万语，大家挥手依依惜别。
　　八岁的我，看着大人们依依不舍的神情，我的心又是一阵的难过，一想到过年就可以回来陪顾姥爷，心里就不那么难过了。到了大城市，我就可以去学校上学了，就再也没有人说我是野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