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的春天》顺莉

8、苦涩的童年（8） 今晚，我辗

　　正月十九的下午，那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卫凤凰，再次来到家里。此刻的她与半年前胖了一些。
　　母亲还是与上次那样，做凤凰阿姨爱吃的葱油饼，因为明天早上，我和母亲就要和凤凰阿姨去广州了，家里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母亲特意多做一些带去广州。
　　今晚，我辗转难眠，虽然年幼的我十分喝望念书，但一想起离开这个家，离开顾姥爷，心里就十分的不舍。不难看出，母亲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
　　记得上次凤凰阿姨到家里来的时候，母亲和她聊个没完没了，今晚，母亲除了叹气与表露出种种的不舍之外，再也没有和凤凰阿姨聊太多的话，早早就停止说话了，即便睡不着，也要养足精神，因为明天要乘坐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车，这是我和母亲第一次出远门，除了不舍，还有顾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家就起床了，母亲忙着做早餐，凤凰阿姨忙于打扮，洗刷完毕后，我坐在上屋的门槛眯着眼睛在打盹。
　　“冉冉，是不是还没睡醒啊？”顾姥爷走到我面前轻声问。
　　“顾姥爷，等会我就要和妈妈去广州了，我舍不得你，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冉冉，你和你妈妈能够去大城市，姥爷心里头高兴啊，有时间记得写信到胜利伯伯家，姥爷识字不多，，胜利伯伯的儿子黑豆识字啊，他会念给姥爷听的，姥爷只要知道你们母女平安，就放心了。”
　　顾姥爷微微垂眸，瞬即，他抬眸凝视我，眼眶泛红。
　　“姥爷，你就放心吧，到了广州我就提醒妈妈，让她叫凤凰阿姨写信回来报平安。到过年的时候，我就和妈妈一起回来陪你一起过年，等我长大了，赚钱回来给你买酒喝，买烟抽。”
　　“姥爷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些钱你拿着，路上买点东西吃。”顾姥爷把手里拿的，几张零零碎碎的纸币塞进我的口袋。”
　　“姥爷，这钱我不要，上次凤凰阿姨给我的十块钱，我还留着呢？你自己留着买酒喝。”我又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塞到顾姥爷的手里。
　　“好，好孩了，听话，你不听话，姥，姥爷就不高兴了，知道吗？”顾姥爷再次把钱塞进我口袋，哽咽道。
　　母亲端着一大锅面条上来了，看到我手里拿的钱，放下手里端的那锅面条对顾姥爷说：
　　“才叔，我一直没本事赚钱孝顺你老人家，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冉冉怎么可以拿你的钱呢？你身上本就没什么钱，我们母女这一去广州，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寄钱回来给你，这钱你留着。”
　　“要怪就怪我这个好吃懒吃，游手好闲的糟老头，一身坏毛病一直都无法改掉，年轻时辜负了父母的一片苦心，现在又拖累你，我这心里头惭愧啊？”顾姥爷咳了起来。
　　“才叔，我只知道你是个好人，不是亲父胜于亲父的好人，你的大恩大德，我今生都无以报答。现在你年龄大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而我却……”母亲的眼泪在打转。
　　“闺女啊，才叔老了不中用了，再活个十年八年，等于白活，可你还年轻，得走向社会才能改变命运，还有冉冉，她才七岁，难得如此乖巧懂事，这是很多同龄孩子所不及的，难道你忍心埋没这么好的一棵好苗吗？”
　　“才叔，这我知道，可，可我更放心不下你。”母亲拭着眼泪。
　　涂脂抹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卫凤凰，从房间走到正屋，看到眼前的母亲和顾姥爷依依不舍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发出尖细地笑声：
　　“哟，哟，这是干嘛呢？又不是一去不回，别那么多愁善感的啦。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吃早餐出发喽。”
　　“凤凰啊，艳红和冉冉就拜托你了，才叔在此对你说声谢谢。”
　　“才叔，你就放心吧，我会把艳红和冉冉，照顾得好好的。到了广州，艳红和冉冉吃住在我家，然后我再帮艳红找份工作，。冉冉上学的事情，我丈夫已经向学校问好了，今年九月一日开学，冉冉直接去学校就可以了，还有就是冉冉上学的学费，先由我付着，等以后艳红手头上宽裕了再慢慢还，你看这样行吗？”
　　“凤凰啊，才叔谢谢你，也替我向你先生问好，我也得谢谢他，大好人啊。”愁容满面的顾姥爷，立即露出愉悦的笑容。
　　“才叔，客气啥呢？要是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嫁广州本地人有啥用？你说是不是？我和艳红啥关系？比亲姐妹还亲的关系，只要有我卫凤凰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少卫艳红母女一口吃的。”
　　顾姥爷激动得不知说什么为好，唯有频频点头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