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6、商议辽事慰边帅

　　梦南将捞钱的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等臣子们一走他就后悔了。
　　他自已又不是神仙，上哪里变钱去？
　　想了想，还是先看看内帑吧，听说万历在位时可是存了不少银子。

　　梦南让王安带路，加上梁芮和新进司礼监的大内头号笔杆子刘若愚，一起去了内库。

　　在库里查点一番才发现，皇帝私人的存银只有五百一十万两。梦南不死心，让三人又清点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泄气地瘫倒在椅子上。
　　五百一十万两，虽然不是个小数目，让梦南自己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花，问题是，国库里没钱，冯三元他们攻击熊廷弼的时候说光辽东一年就得花费四百万两，这还不算九边、一众官员的薪水。再者，能保证每年内帑都有五百万两进账么？

　　梦南哀号：老爹哎，你好好的罢什么矿税么，农民种田那么辛苦都要纳税，商人开矿凭什么不交税？想前世那共和国，什么增值税、消费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遗产税、矿产资源税、城市建设税、***发展基金，多得去了，一年税收好几万个亿，用白银衡量那是几百亿两。几百亿啊！有谁说个啥？如今国库空空，我却不好再重新征收矿税了。今后大明朝吃什么，难道喝西北风吗？唉！
　　钱！钱！钱！

　　梦南绞尽脑汁，终于想起几件事。如果属实，那么至少可以先缓解一下明朝火烧眉毛的财政危机。
　　他记起萨尔尔浒之战后，杨镐、李如柏、李如桢还有一个辽东巡抚统统蹲了大狱，这群人据说都不干净，不妨先看看这帮家伙家底有多少。
　　于是梦南立即下旨，命令把这四个嫌疑犯抄家，全家流放广西。
　　广西那地方，在明代还算是蛮荒之地，正缺人开垦，皇帝我就给你们一个开发广西的机会，你们要是能够好好干，没准若干年后还成了有功之人呢。
　　梦南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

　　接下来一条，就是要如今的属国朝鲜，停止进贡美女，改以大米、金银、煤铁入贡。安南同此办理。
　　在梦南眼里，这两个国家就属于养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负义，虽然这个时候对明朝是服服帖帖，但是梦南对他们却没有一丝好感。再者说，明朝这么大的地方还不信找不出几个美女来，要一个藩属小国来贡送。金子、银子，大明奇缺，棒子那里可不缺，要咱就得要点实惠的。

　　刘若愚将圣旨写好，梦南扫了一眼，就让王安用印发出。之后，他又开始盘算怎么赚钱了。
　　梦南要王安给他查查，大明有没有一个叫吴养春的商人。据说万历年间，他曾经捐出了三十万两银子，朝廷也给他封了个小官。
　　这个人是他在一本小说里看到的，但梦南不确定是真是假，所以他要核实一下，别是传说中的就麻烦了。
　　王安很快找来了材料，梦南不想看，要他念。

　　王安介绍说，吴养春是歙县西溪南人。经营盐、典、钱庄、珠宝、绸缎、木材等。北到京津，南达两浙都有他的店铺生意。万历年间，倭国入侵朝鲜，朝廷准备出兵援助，吴养春一次向朝廷捐银30万两。万历帝特赐为“徽仕郎郎光禄署正”、时佐为“文华殿中书舍人”。
　　听完了，梦南说：“速速命人去请吴养春进京，朕要见他！另外，你到居住在大明的西洋人里查一查，看有没有会做玻璃的，给朕找来，要人要样品。还有，你派几个得力的人，用最短的时间，给朕查清，全国有多少行宫，里面有多少人员，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比如，占地多少，房屋是否完好，土地是否荒芜，估算一下价值。顺便向全国发个通告，就说朕要搞一个农学院，年薪三千两聘请院正，欢迎天下有识之士前来应聘，为大明农业和工业的发展做出贡献，青史留名。时间：明年二月初一至二月初十。地点：工部。要求：秀才以上功名，通晓农桑、水利、工艺制造。”
　　王安一边答应着，一边拿笔一条条记下，确认没有遗漏，便匆匆出去安排了。

　　这一厢，梦南在为充实国库私库大伤脑筋，那一厢，辽东经略熊廷弼已经听到了朝里攻击他的事情，火速从辽东送来了抗辩奏折。
　　熊廷弼先是把自己一年中在辽东的辛苦工作和平辽计划做了详细的汇报，说臣出关赴辽之时，沈阳及周围大小城堡的士兵百姓纷纷逃亡，辽阳危在旦夕，整个辽东一片混乱。如今已是民心安定，生产恢复，商贸也有发展。至于以守为主，那是因为眼下敌强我弱，短时间内大量收复失地是不现实的，而且沈阳到宽甸千里之地都已经重新筑城防守，辽阳完备更加稳固。臣也并未龟缩城池，而是将军队分布在诸要塞中，首尾相应。遇小股敌人来袭，则自为防御；大股敌军来犯，又可相互策应。臣又挑选精悍善骑之兵，组成小队，专门攻击建虏之零散骑兵，在敌耕种之时进行骚扰，使敌无法收获粮食。然后轮流频繁出击，使敌不得安宁，疲于奔命。再相机派大股军队进剿，迫使后金一步步后退。有守有攻，方为御敌之策。
　　讲完了自己的工作成果计划，熊大人就骂朝中大臣不晓兵事却自以为是，对他指手划脚拖后腿，怀怨泄愤，公报私仇。是误臣、误国、误辽也。
　　最后就要缴还尚方宝剑，自求罢免。

　　梦南摇头：史称熊廷弼气量偏狭、好谩骂、意气用事，还真是不假。虽然被人说了坏话生气是难免的，可是动不动就缴还尚方宝剑撂挑子，这反应也太过头了吧，这不是正中攻击你的人的下怀吗？
　　思虑一阵，梦南提笔给熊大人写信。
　　梦南说，萨尔浒战后，我军丧师失地、士气低落，畏敌如虎，若非爱卿，只怕辽东早已不在大明之手，辽东能转危为安，爱卿当记首功。不过爱卿栋梁之才，何必与一干无聊腐儒逞意气之争。动辄撂挑子，岂是大丈夫所为？请爱卿以大局为重，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辽东百姓不受鞑虏欺凌，再辛苦几年吧。朝里那帮拖后腿的，朕自会料理。另外，辽事不紧时，请爱卿回京一叙。
　　嘱咐他在辽东好好练兵，梦南又向他许诺说，以后辽东将士和鞑子交战，抢到的战利品不必上缴，由爱卿统一分配给立功将士。抢到的地盘，爱卿也可以分给立功的将士，或者另行招人开垦。还有，以后作战不以人头计功，只要力战不逃跑，保底三级功。
　　另外要他尽可能收集战死在萨尔浒的将士的遗骨，选址隆重安葬，并修建祠堂，上书“大明辽东英烈祠”，于每年清明和萨尔浒开战之日举行祭奠。
　　梦南又亲手写了幅字，大书：为国舍命，人间大爱莫大于斯。写好后夹在信里，嘱咐熊廷弼到时刻到碑上。
　　这几个字是他在电视剧《风声鹤唳》中看到的，估计是林语堂先生的感怀，如今写下来，也算表示他对那些宁死不屈的英灵们的敬意。

　　写完信，梦南请孙承宗进宫，代他拟旨。
　　就三条意思：一、撤销熊廷弼辽东经略的职务，从此不再设辽东经略。二、任命熊廷弼为蓟辽总督兼辽东巡抚，全权处理辽东事宜，并赐白银三千两，锦袍一件。柴国柱、李怀信、贺世贤三位总兵每人赐白银两千两，锦袍一件。三、追封萨尔浒战死的刘綎为忠勇侯、杜松为忠义侯，对其后人厚加抚恤。在他们的家乡为他们修建祠堂，永世记念。一应款项，由内帑支付。

　　说实话，明朝的官名，梦南到现在都还没有理清楚，就拿辽东来说吧，一个连三司都没有的地方，就有蓟辽总督、辽东经略、辽东巡抚三个管理军事的，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历史上后来熊廷弼和王化贞经抚不和而导致辽东惨败的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所以，既然现在是自己作主，那么能精减就精减吧，不影响平辽大计就成。反正眼下将辽东交给熊廷弼他还是放心的。

　　孙承宗拿着笔，听梦南说着，却不动。
　　“怎么了先生，朕的旨意有什么问题么？”梦南疑惑地问。
　　“陛下，熊大人一人身兼蓟辽总督和辽东巡抚，是否权力过大？”
　　“这个……”梦南皱皱眉。虽然他从未怀疑过熊廷弼的忠诚，但是不能不考虑朝里的担忧。有明一朝，一向是防止地方专权坐大的，尤其是对武将极不信任。虽然熊大人也是进士出身，但毕竟是手里握有十几万大军的封疆大吏，且人缘又差，若把辽东全权托给他，朝中必定会有人说三道四。可是把巡抚给别人，两人能合得来吗？

　　于是梦南说：“先生说得也是，可是，朝中有好的人选吗？熊大人的脾气据闻是出了名的坏，如果朕再任命一个辽东巡抚，上下不和如何是好？而且古人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若不给熊爱卿全权，他又如何能放开手脚，全力对付建虏呢？”
　　孙承宗沉默不语。梦南也在搜肠刮肚想办法。

　　“先生，辽东如今还未设三司，不如就先增设三司吧，有人去属理民政，对军队多少能够作些牵制。”
　　“陛下之见倒也可行，不知陛下可有人选？”孙承宗考虑片刻，问道。
　　梦南摇头。
　　“如果陛下担心上下不合，影响平辽大计，臣可以为陛下推荐一人来担任辽东布政使之职。”
　　“先生请说。”
　　“袁应泰。此人勤政爱民，治水有方，现任河南右参政，以按察使为永平兵备道。在永平招兵买马，休整要塞，打造战舰，采办火药军械，十分得力。据说熊大人也认为他是后勤方面的专家，对他非常依赖。”
　　梦南一拍脑袋，怎么把他给忘了。袁应泰，不就是后来接替熊廷弼做辽东经略结果丢了沈阳辽阳然后自杀殉国的那个吗？治军虽无方，理政却有术，还能让老熊很依赖，不选他选谁。至于按察使，那是管司法的，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就让朝臣们议去，推选出三、四个候选人来让自己挑。都指挥使么，就让李怀信干吧。梦南怎么记得哪条资料上写他受不了老熊的气，后来辞职休养了，也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如此算是解除了后顾之忧，孙老师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将旨意写好，梦南让王安用了印，把熊兆壁找来，就让他去传旨。
　　熊兆壁这几天为了他老爸的事情一直躲着不敢见梦南，这回算是将一颗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

　　辽东之事算是落下帷幕，梦南趁这个当口又把王化贞打发去做了宣大总督，让他离辽东元远的，免得给熊廷弼捣乱。再说，书上不是说他对付蒙古人很有一套么，那就去宣大发挥长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