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48、夜宴重臣

　　傍晚时分，我们都换了常服聚在乾清宫里用晚宴，火盆中秸杆棒烧得正旺，驱走了冬日的严寒，大殿里暖融融的。
　　张嫣果然亲手为我烤了一个生日大蛋糕。不过不是咖啡的，是水果味。晚饭则由她和莉儿分别烹制。莉儿按照她的喜好做了山药粥，豆腐丸子，面蒸萝卜丝。张嫣则炒了红烧桂鱼，蕃薯玉米粒。羊肉包是她俩一起包的。菜香飘进我的鼻孔，让我胃口大开。

　　张嫣不住地为我夹着菜，我忙按住她的手说：“阿嫣你也吃。”说着夹了一筷子桂鱼放在她的食碟里。
　　张嫣轻声问道：“皇上想听阿嫣抚琴吗？”
　　我连连点头。
　　张嫣命侍女取来琴，离开饭桌飘飘然坐到案边，为我奏了一曲《梅花三弄》。
　　这曲子我从前和莉儿一起听过几次，是以并不陌生。于是让梁芮取来笛子，到了熟悉的地方就吹上一段，同张嫣合奏。张嫣很是满足，笑靥如花。

　　一曲奏罢，我走到案边牵着张嫣的手坐回桌边用餐。
　　偷眼瞟了瞟莉儿，见她面无表情，我就知道这丫头又开始吃醋了。
　　我无奈地耸耸肩。
　　看我身边才两个人就对付不过来了，如果真象大臣们说的再纳上一群嫔妃，我还不得被累死？真不知道这些老先生们平时是如何应付家中众多妻妾的。

　　“莉儿，听说你最近在练习舞蹈，可有为我准备的歌舞吗？”我笑容可掬地问。
　　莉儿起身向我一拜，表面谦恭地说：“臣妾跳的不好，还望皇上和姐姐莫要笑话。”
　　说罢，她向殿外招招手，二十名身着水绿衣衫的宫女齐齐迈进大殿，几位乐师行礼就位。

　　莉儿换去常服，着一身桃红裙衫，站到队列当中。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轻轻回首间，白云已走远。带走我的思念，岁岁又年年。青山立两旁，白云为伴。拨动我的心弦，一遍又一遍。遇上你是我的缘，芙蓉出水我也难遮面，跟着你是我的缘，邀来日月星辰为我辩。爱上你是我的恋，风风雨雨我们手相牵，跟着你是我的缘，天涯海角相伴到永远。]
　　曲调明快，歌声充满柔情，我听的实在是很舒服很受用。

　　我情不自禁地走到场中和她一起跳起来——当然是瞎蹦。再后来干脆一起跳起了前世的交谊舞。交谊舞我还是会跳的。
　　这下小宫女们不知所措了，只得站在一边看我们跳。乐师则把乐曲奏了一遍又一遍。
　　张嫣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直到我过足了瘾停住脚步，乐曲结束，才问我：“皇上跳的是什么舞？为何阿嫣从未见过？”
　　糟糕，刚才忘乎所以了。我转转眼珠，搪塞道：“这个叫交谊舞，是从西洋那边传过来的，我也是才学的。”
　　我的说辞显然没有打消张嫣的疑惑，于是又堆上笑脸道：“这舞并不难学，以后我会教你。”
　　我的保证起了效果，晚饭后，张嫣主动提出，明天她的母亲要进宫来看她，所以希望能早些告退。这显然是在为我和莉儿创造机会。没想到莉儿并不买账，当面虽然没说什么，可张嫣刚走，她就要告辞回永和宫。我只好施展浑身解数，连哄带劝，终于把她留在了弘德殿。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进京的列位藩王宗亲们，在三千精兵的护卫下，全副銮驾来到大明皇家图书馆，为图书馆的落成和藩王宗亲工艺书画的展览剪彩。
　　图书馆是今天八月中旬落成的，虽然是由毕方济主持设计，但这老外也参照了许多中国的元素，图书馆仍然是一座外中内西的建筑。楼高四层，庄重典雅。一层大厅空间尤其宽敞，摆下一百来人的参展作品一点问题也没有。

　　宗藩工艺书画展是由我出点子，桂王一手操办的，除了他自己王府中人全部出马，还请来了吴养春和冯泽宽帮忙。从定下参展作品起就开始做前期宣传，效果还不错，光门票就卖出去一万零五百张，每张票售价七钱银子。
　　我到图书馆时，周围已经云集了不少人，顺天府尹钟炌亲自带人维持治安。见了皇帝的乘舆便上前行礼，路人也纷纷下跪，高呼万岁。我笑着对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起来。桂王登台致辞之后，我在卫兵的保护下踩着红地毯稳步上台，从桂王手中接过剪刀，将面前的红绸一剪两断。

　　我倚着二楼的栏杆坐着，手里随意翻着本还未翻译的画册，还时不时地望着观看展览的人群，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看，不是富商就是士子。其他人恐怕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说实话摆在大厅里展览的作品品味都是不错的，许多人在展品面前流连忘返。也有的开始考虑四天后的拍卖会上自己应该买些什么好。

　　快到中午时，我觉得无聊，便起驾返回皇宫。临走之前又下令发红包，一共三百份，每个红包里都包着一枚直径四公分上下的银币，上面刻着皇帝大人亲笔提的四个字：宁静致远。小楷攥写。分发办法是皇帝从二楼往下抛，谁抢到就归谁。
　　三百枚银币，其实不值多少钱，但这是皇帝亲笔，那感觉就不一样了，是很有收藏价值的。
　　所以所有的人都翘首以待，抢到红包的人笑逐颜开，抢不到的则是失望无比。
　　我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一脸轻松地沿着红地毯走出了图书馆。

　　冬至当晚，我在建极殿摆宴，款待不辞辛劳为大明朝拱卫边疆的各位将领们。京师三大营的都督和军事沾点边的重臣如孙承宗、徐光启、傅宗龙、瞿式耜等，也被我请来了。
　　明朝立国二百多年，多由文人统兵，象熊廷弼、洪承畴、卢象升、袁崇焕，都是进士出身，我也不想把文官武将分那么清，所以干脆让他们随便坐。
　　当然他们还是要守些规矩的，最后按职务大小或者年龄资历排序坐了。
　　左边以孙承宗为首，依次坐了傅宗龙、熊廷弼、毛文龙、贺士贤、满桂、朱梅，右边以徐光启为首，依次坐了瞿式耜、洪承畴、曾子义、茅元仪、袁崇焕、卢象升。

　　今天的晚宴是自助火锅，就象从前饭店里那样，每人案上摆上一个铜制火锅。肉类、蔬菜各摆了十几种，外带冷盘和时令水果。因为北方的风俗是冬至当天要吃饺子，所以每人案前还摆着馅料不同的六种饺子，六六大顺哈。
　　酒是统一的古井贡酒，据说这酒在万历年间就已经成了进贡之酒。我尝过一回，味道虽好，浓度太高，我是不敢多喝的。不过我请的可是剽悍的军人哪，估计是不在乎的。

　　我说，今天是冬至，古人讲从这天起白昼一天比一天长，阳气上升，是个吉日，因此值得庆贺。众位爱卿这些年来为国操劳，尽心尽力，朕非常感激，所以借着这个吉日表示一下心意。其他的朕也不多说了，来喝酒。
　　君臣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孙承宗、熊廷弼这些人知道我的脾性，也不拘束，宴席上该说的说，该笑的笑，把朱梅、袁崇焕等人的紧张情绪也打消了，建极殿的气氛很快轻松起来。

　　不过，接下来的歌舞倒是把贺士贤吓了一跳。不为别的，因为领舞的人正是他曾经冲撞过的贵妃。

　　莉儿对边关的这些位名将那是景仰的很，总想找个机会表示一下。我琢磨大明朝的宫女们也跳不出豪放些的舞蹈来，而且自我感觉她的舞跳得还不错，也就同意了。

　　雄壮而悠远的曲调响起，莉儿和三十名宫女飘然而至。
　　她今天穿着一袭红衣，在一群身着海天霞色白衫的宫女中显得耀眼夺目。一舞一动既有女子的柔美，又不乏男儿的硬朗。
　　只听她唱道：
　　[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请用美丽的颤音轻轻呼唤，我心中的大好河山。那只有长城外才有的清香，谁说出塞歌的调子太悲凉。如果你不爱听那是因为，歌中没有你的渴望。而我们总是要一唱再唱，想着草原千里闪着金光。想着风沙呼啸过大漠，想着黄河岸啊阴山旁。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

　　众臣虽然对贵妃献舞颇感意外，倒也没有说什么。歌曲听到一半，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只是贺士贤显得有些不安。
　　这家伙，把我的安慰都丢到一边去了吗？
　　我倒是听说，年初他读了我的信之后，着实把自己关在军营里反思了几天，之后练兵比从前更为凶狠，打仗也更加勇猛，很快就官复原职，并且得到了嘉奖。前日收复铁岭时他也是奋勇当先，头一个冲进城关，若论战功，他当属第一。

　　一曲唱罢，宫女们依次退了下去。莉儿向我盈盈一拜，我忙招手让她上来。
　　我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她回给我一个甜甜的笑。
　　我说：“爱妃既然对列位大人景仰得紧，不如为他们敬杯酒如何？”
　　莉儿当然乐意。

　　我于是携着她走下丹陛，指着诸位功臣将领们为她挨个做介绍。孙承宗他们赶忙起身向贵妃行礼，莉儿则回以充满敬意的微笑，并依次为他们斟酒。众人谢过后便一饮而尽。等到了贺士贤面前，贺士贤慌忙下跪，惶恐不安地说：“末将当日有眼无珠，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莉儿嘴角一笑，说：“将军快快请起，皇上在此，将军行此大礼岂不要折杀本宫。”
　　我笑着把贺士贤拉起来，“朕不是对你说过么，贵妃没那么小心眼，你就别瞎担心了。”
　　莉儿为他斟满酒，贺士贤感激不尽，一仰脖子喝得干干净净。
　　我对贺士贤说：“贺将军是辽东的老人了，当年萨尔浒失利，辽东军将纷纷弃城逃跑，而将军却固守城池，力战不退，足见将军的赤胆忠心。朕今日也借花献佛，敬将军一杯，希望将军今后多杀建虏，再立新功。”
　　贺士贤虎目含泪，感动地说：“末将定不辜负陛下厚望。”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是教坊司献上的《杀边乐》，这首乐曲的作者正是前世被视为昏君典型的明武宗朱厚照。
　　乐曲由笙、笛、琴、箫、鼓等多种乐器合奏，堪称古中国的交响乐。曲调雄壮有力、苍凉激越，孙先生和徐先生还好，满桂、贺士贤等人已是激动不已、热血喷张。

　　酒宴到深夜方散，大部分人都喝多了，我于是命令梁芮派人派车派轿子，把众位大人们一一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