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47、万寿节的惊喜

　　辽东光复，举国欢腾。京师士庶，空巷相庆。据说前门大街上挤满了人群，民众自发地舞龙、舞狮，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我则给熊廷弼、毛文龙、曾子义下令，要他们迅速巩固长城防线，安抚好开原铁岭两地百姓。严阵以待，以防建虏反扑。另外，把事情安排好之后，十一月初四之前，都给我赶回北京，参加皇帝的万寿节，皇帝还要另外设宴款待，好好庆贺庆贺。等宗藩工艺书画展结束之后，照旧到南海子狩猎，好好放松放松。

　　海参崴陈继盛、孔有德那边，我也去了信，嘱咐他们俩万不可大意，要严密注视西线努尔哈赤的一举一动。小心努尔哈赤攻不下长城防线，转而重新发兵收复他的盐场。这个季节近海应该已经开始封冻，战船派不上用场，真碰上也只能动真格的了，何况他们那里满打满算也没有一万人。所以我给骆养性和侯国兴下了道旨意，让他们尽快出发加强海西的军事力量。并且调刘宗周和陈龙正到海参崴去管理民政。但是他们现在才刚从京城出发，到海参崴还得段时间。在这之前，只好请他们二位多多辛苦了。

　　骆养性和侯国兴去年年底都中了武进士，这一年多一直在永平练兵。两人各带着一万人马，隔上两个月就比拚一次，如今的结果是骆养性五战三胜，暂时领先。
　　俩小子也是急于求战，我原来计划让他们过了万寿节再走，但是他们一听说有仗可打，死活不肯留下，立刻就要出发。领到任命就急忙忙跑回了永平，等刘宗周陈龙正打好行装，带足了人手准备出发时，这俩已经在城外等了两天了。

　　我还计划等明年过了年后，再往海西迁上五万农垦大军，仍然以即将退役的老兵为主，百姓若自愿去垦荒也可以报名，优惠条件和从前一样。争取在三年之内在海西驻上他十万建设兵团，嘿嘿！
　　有家眷的，日后会分批给他们送过去。单身的，我准备在宫里选一部分宫女送到海参崴。自由恋爱结连理，总比呆在宫里终老强。
　　挑选宫女的事情就交给张嫣去办，再让王安和刘若愚蠢帮衬着。鉴于这些待退役老兵怎么也在三十以上，我觉得正好可以把宫里那些二十岁以上已经算作是老姑娘的宫女们送去，免得她们在深宫终老。宫里的人，就算不是貌若天仙，长得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配他们足够了。

　　把任务分配下去，我就跑到煤山东北边的永恩殿，这地方原本是作为明代帝王习射之所的，不过成祖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光顾了。倒是我现在时不时地跑来打打枪。
　　工部郎中毕懋康已经等在殿外，手里拿着一柄他制作的燧发枪，面上略有一些尴尬。
　　他这把枪大概也是受到了西洋人的启发才自己动手制造的，据说原本是打算把这枪做为寿礼在皇帝万寿节时敬献，结果某天和友人喝酒时说漏了嘴，消息不幸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毕懋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将燧发枪献上。
　　我接过来比划了一下，这枪大概有一米二长，十多斤重，可以瞄准。毕懋康解释说这算作是撞击式燧发枪，配有火石自动打火装置，可以克服风雨对射击造成的困难，瞄准较为准确，并且在各种情况下都可随时发射。发射速度与精确度都有提升。发射时扣板机龙头下压，因弹簧的作用与火石磨擦击发。
　　我走到离靶一百米远的位置举枪瞄准，毕懋康脸色苍白地跟在我身后，生怕自己的枪出个什么问题。
　　呯地一声过后，梁芮匆匆跑到靶前喊了一声，皇上，九环。
　　我撇了撇嘴，这个成绩实在是有损我神枪手的美名，看来这几天要抓紧时间多多练习，免得到了南海子闹笑话。

　　我把毕懋康叫进永恩殿，把他的发明大大称赞了一番，并且赏赐了他满满一箱子金银珠宝，让毕懋康惊喜万分。
　　胡萝卜给了之后，我就要上大棒了。
　　我说，爱卿想把这枪作为礼物送给朕，朕很高兴，眼下朕的生日快要到了，爱卿有此想法也无可厚非。不过爱卿也知道，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在鼓励新式火器的研究，国家也急需这些新的发明。所以今后如果爱卿做出什么新的好东西来，不要等什么节日做礼物，直接送上来就是，爱卿为国家做了贡献，这就是送给朕的最好的礼物。
　　毕懋康连连称是。
　　我又说，爱卿还可以再改进一下，看能不能在枪前加装刺刀，如果能装上刺刀，步兵就可以和敌人近身格斗，朕觉得这对提高步兵作战能力还是有帮助的。另外现在你做的枪也好，西洋人做的枪也好，都是枪前装弹，不如你们工部一起研究一下，看能不能造出后装弹的燧发枪来。
　　毕懋康听了直点头，说我这个建议他会好好考虑，争取早日做出我要求的新式燧发枪。
　　我又鼓励他几句，亲自送他出了永恩殿，这个举动让毕懋康感激不尽。
　　走到殿外，却见莉儿、由检，还有三个妹妹站在外面。

　　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冷了，我赶忙把他们都让进大殿。一问才知道，原来莉儿刚才在大高玄殿陪着由检和三个妹妹玩，听到枪响就带着几个小尾巴跑了过来。
　　我赶紧把枪藏到身后，对莉儿说：“这枪叫燧发枪，可和你想象的不一样，装火药也是有讲究的。女孩子家，就别玩枪了。”
　　莉儿也不说话，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态。

　　我叹了口气，心想反正这是在煤山又不是在宫里，就由她吧。
　　我们一起到了靶场，我先把药填好，才把枪递给莉儿。又让由检和妹妹们站远些，免的出意外。
　　莉儿举枪瞄了一会，扣动了板机。
　　梁芮跑去验了靶，喜洋洋地喊道：“皇上，娘娘打了八环。”
　　“不错啊。”我赞许地笑。
　　莉儿得意地笑笑，学着我的样子装了弹，又打了一枪才把枪递给由检。
　　由检早就看得手痒了，接过枪装好弹药就瞄准，一枪出去，也打了九环。
　　我摸摸他的头笑道：“我们由检很有做神枪手的天分啊，以后一定会比哥哥更棒。”
　　由检天真地问我，哥哥，那我要是真成了神枪手，你可不可以封我一个大将军做做？
　　我怔了一下，这小子不是对他原版哥哥说要作皇帝的么，怎么志向一下子变小了？
　　我很快笑着回答他说，只要你有这个本领，哥哥绝对不浪费你的才华。

　　眼看天色不早了，我让梁芮先把他们几个送回去，我和莉儿则就在永恩殿用晚饭。
　　莉儿夹起一筷子青菜，感叹地说，看来你这蝴蝶翅膀扇得很有力度，毕大人竟然提前十几年造出了燧发枪。说不定等你生日那天，还会遇到更多的惊喜。
　　我笑了笑，心里却也盼着能有意外的收获。

　　从十一月开始，辽东的主要将领陆续返回，洪承畴、马世龙和满桂也被我叫了回来。
　　我让他们在家里先休息两天，等万寿节那天再过来热闹，我自已则在西苑悠闲自在地等待着万寿节的到来。

　　十一月初四这天，我又是不到五点就从被窝里爬出来。为了不致在朝堂上犯迷糊，大冷天里，我咬着牙用冰水洗脸，真是冷到了我的骨头里。
　　简单地用过早饭后，我就登上那四面漏风的御辇，在护卫的层层保护下进了建极殿。换好衮冕后又来到中极殿，在这里接受内阁大臣和礼部官员行礼，最后才缓步迈进皇极殿。

　　二十五个亲王和文武百官早已身穿朝服入殿序立。
　　我身着衮冕升殿坐定，正式典礼开始。殿外鸣鞭报时，大乐奏起，群臣行三拜九叩大礼，山呼万岁。
　　我双手一抬道，众卿平身。
　　孙承宗出班致辞道：“臣内阁首辅孙承宗，钦遇皇帝陛下圣诞之辰，谨率文武百官敬祝陛下万寿无疆。”
　　群臣跟在首辅身后一起向我行礼。亲王们则由辈份最大的襄王带着对我致贺。之后众人就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依次敬献贺礼，反正都是些金银珠宝古董珍玩土特产什么的，没什么意思。我也不细看，打着哈哈就算过去了。

　　但是台湾巡抚王徵让我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王徵把他的贺礼用一块大大的红绸盖着，搞得神神秘秘，不愧是天主教徒。
　　红绸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双轮小车，一米多长，前轮上有曲拐，两轮间有座位。我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问王徵：“先生这器具叫什么，是不是自行车？”
　　王徵愣了一下说：“臣还未给此物起名字，不过此物确实可以自行，臣谢陛下赐名。”
　　“那就请先生演示一番吧。”
　　王徵坐上他的自行车，手握轴旁曲拐，自行车果然动了起来。
　　王徵下了车，对我一揖，说：“臣是对钟表有感而发，故制成此车，此车可自行三丈，如果大一些，可行三里。”
　　我连道很好，让他先行退下，打算宴会过后再把他请来，将前世的自行车画给他让他去造。

　　在他之后，工部和钦天监的一帮中外人士、天主教徒们集体献上了两部刚刚译好的书，《 矿冶全书》和《各种精巧的机械装置》，是他们和金尼阁窝在利马窦早先造的那个教堂里一起翻译的。金尼阁也怪，我本来给他找了一所大房子供他居住，连仆人都安排好了，他却一定要住在教堂里，还真是虔诚。
　　话说这类书籍我就是全学会了也干不成什么，顶多向康熙似的吹吹牛皮，于国于民全无益处。所以我直接下令让礼部刊印全国，并且计划从明年起把国子监的学习科目改一改，把西学作为选修课来上。

　　负责采购军火的邓玉涵则献上了十把簧轮枪，喻意十全十美。这种枪外形近似于前世的手枪，携带很方便。枪身镶嵌金银象牙，雕刻着精美华丽的纹彩，足可以当作收藏品。可以想象得出，这样的东西一定是造价不菲了。

　　许久没有什么音信的孙传庭送的礼物也让我重视了一下，他送给我一份平叛的捷报。称大军平叛半年来进展顺利，半月前在陆广河大败叛军。歼敌万余，缴获刀枪粮草无数。奢崇明在乱军中被流弹击中当场毙命，安邦彦突围逃走，他已经率兵继续追击，川贵总督朱燮元则在当地安抚人心。捷报之外，还有贵州当地产的“鱼钩茶”、“雀舌茶”各两斤，惠水金钱橘、猕猴桃各两筐。

　　果然是惊喜一个接一个啊，这些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在兴奋不已中朝仪结束，我起驾返回乾清宫，大乐停止。

　　我坐在乾清宫正殿宝座上，又假模假样地接受了张嫣和莉儿的朝贺。张嫣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着饰金翟衣大礼服，显的雍容华贵。她向我盈盈一拜，然后坐到我的左边。莉儿也是凤冠霞帔，亭亭玉立。向我行礼之后在我右首坐定。王安、刘若愚等人又轮番向我道贺，并送上贺礼。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万万寿”、“洪福齐天”、“寿上加寿”纹样的补子，算是祝我长寿。

　　到了下午一点钟，我带着张嫣和莉儿重新来到皇极殿。让她们俩和我一起参加御宴，这可是我费尽唇舌才从吴亮嗣那里争取来的。

　　我们依然在中极殿小坐了一会，等仪礼司官员来奏请升座。顷刻间，鼓乐齐鸣。顷刻间，鼓乐齐鸣。
　　在悠扬的乐曲声中，我们一行三人依次落坐。然后乐止，鸣鞭。二十五位藩王加上由检两旁站好，文武官百官鱼贯而入，再次向皇帝赞拜。接着礼部进御筵，开始奏乐。
　　礼部送上的御宴那叫一个豪华、丰盛。热菜二十品，冷菜二十品，汤菜四品，小菜四品，鲜果四品，瓜果、蜜饯果二十八品，点心、糕、饼等面食二十九品，共计一百零九品。菜肴以鸡、鸭、鹅、猪、鹿、羊、野鸡、野猪为主，辅以木耳、燕窝、香蕈、蘑菇等。宴席摆好后，教坊司又开始奏乐。老祖宗的规矩实在多，连万寿圣节大宴用什么乐舞都规定好了。先是《九夷进宝队舞》，再来《寿星队舞》。我对这时的歌舞还是不大习惯，自顾自地夹着菜，先填饱肚子要紧。

　　宴会之后，我就把王徵留了下来，在武成阁里叙谈。
　　我先再次表扬了他的发明，称赞他思路宽广，想法奇妙，希望他能发明出更多的工具来。然后说朕看了先生的自行车后，深有感触，有些想法想和先生探讨一下。
　　王徵忙说微臣不敢，请陛下指教。
　　我于是按照记忆，把前世家里那辆破旧的自行车画了出来。说实话论画画的水平我比莉儿差得远，何况用的还是毛笔，画出来的东西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过王徵是什么人，一看就明白了。
　　王徵拿着我画的图，就象揣了宝贝，生怕我再抢回去似的。
　　“陛下，”他难掩惊喜地问，“这图可否交给臣，让臣来试着做一辆。”
　　我说，这图朕画的不好，要不要找人再画一副送给先生？
　　“不用了，臣能看懂，臣明白陛下的意思，陛下就等着臣的好消息吧。”
　　王徵说完就向我告退，那急切的样子比普通人中了五百万大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个可爱的老头。我笑着望着他的背影，冒出了这样一句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