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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光复辽东 ...

  •   火盆中的秸秆棒快要燃尽了,梁芮手脚麻利地又填上了两块。
      自从宋应星造出了秸杆棒,我就下令皇宫大内带头使用,做饭取暖都用它。宫里库存的火炭除了供应中央各部门和朝廷重臣外,剩下的全部卖掉。原来烧木炭的惜薪司从此告别了炭窑,改行压起了秸杆棒。
      由于皇帝大力提倡,秸杆棒很快就风靡天下。而且我听说秸杆在北方普及后,各地农人就不象开始那样低价甚至无偿转让秸杆了,而是把秸杆当作了商品出售,并据此赚得了小笔收入,从而改善了生活。真是一举两得啊。

      我看奏折看得眼睛疼,干脆伸个懒腰站起身,走到武成阁外呼吸新鲜空气。梁芮赶紧跟出来为我披上了貂皮大衣。

      今年年景不好,又是地震又是旱灾。除去二、三月份山东地震,九月陕西又地震了。据报固原州星殒如雨。平凉、隆德诸县及镇戎、平虏等所,马刚、双峰等堡地震如翻,城垣震塌七千九百余丈,房屋倒塌一万一千八百余间,牲畜压死一万六千余只,压死男女一万二千余口。这损失比山东还大许多。
      幸好是已经有了规范的救灾制度,我又一如既往带头捐款捐物,朝廷重视,四方支援,加上左光斗他们办事也算得力,灾民还是得到了妥善的安置。粮食衣物帐篷供应充足,疫情得到控制。总之陕西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
      至于旱灾,由于工部督促各地赶修了一些水利设施,并且推广了耐旱的玉米、番薯等作物。所以虽然粮食欠收,勉强应付日常生活倒也勉强。加上受灾之地我都免了三年田赋,又有平价粮出售,民心还算安定。我总算又度过一场危机。

      我愤愤地诅咒着这该死的天气,该死的小冰河时期。据说离天气回暖还有二十多年呐,难不成我要年年被灾情困扰?

      我双手叉着腰,仰头看着天上黯淡无光的太阳,重重地叹了口气。
      无意中瞥见阁臣们出了文昭阁正向这边走。

      我吩咐梁芮再沏上一壶茶,又回头招呼阁臣们进屋烤火。
      待他们用了茶,我笑着说,几位先生现在动不动就集体过来,那边的事谁盯着啊?
      对于我来说,内阁里最好只看见孙承宗、徐光启和温体仁。老给我找不痛快的刘一璟,我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见他。
      孙承宗说,臣等分管不同事务,自然要一并请示陛下。
      我翻翻白眼,示意他们有事说事。

      徐光启说,山东灾后,陛下同意了臣陆田改为水田的方案,并为此划拨了白银一百万两,如今李大人已经亲自到对需要改为水田的区域进行了视察,这是工部制定的计划,请陛下过目。
      我说,有先生把关,朕就不看了,你们几位都是实干家,朕信得过。既然计划已经制定好,那就从明年开始按计划实施吧。人员有没有问题?
      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能办事的人我可变不出来。
      徐光启说,这个请陛下放心,人员臣已经着手调拨,并且从地方上招募了一批精通农事之人。而且臣等会逐步推进,不会一下子全部摊开导致局面失控的。
      我点了点头。

      孙承宗呷了口热茶,说,自陛下带头退地以来,如今二十五位藩王都已先后退田,宗室退地合计亩数共计六万四千余倾。”
      我大概算了算,宗室占地四十七万倾,退掉六万四千倾,加上我退的四万多倾,差不多还有三十六万倾,也就是说他们平均每人还有一万四千多倾。我做皇帝的才八千五百倾,他们居然敢比我还多?
      “退地最多是是哪位?除了朕在京的三位皇叔外。”
      “是蜀王,退了七千倾。”
      “退得最少的是谁?”
      “安王、韩王、肃王和庆王,四王每人退了五百倾。”

      我盘算了一下,暂时收起了动刀的心思。眼看宗藩工艺书画展的日子就到了,已经有几个宗室带着自己的作品进了京,退地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本来整倒八个藩王后就已经让他们人人自危,别搞得到时宗室们不敢来参加会展就难以收场了。

      我对孙承宗说,对蜀王要下旨表彰,朕会亲笔写一个匾额送给他。其余的么,等宗藩工艺书画展之后再说吧。

      刘一璟说,臣还是不赞成陛下办这个宗藩工艺书画展。藩王不得进京是大明祖制,陛下这一来就将所有的藩王宗室全都搬到京师了,藩王们每人护卫成百上千,外加家眷和其他宗室,人马数万,京城如何安置?
      我说,不是已经定好了吗,藩王进京后安置在小汤山休闲度假庄园,其他宗室住武清侯的清华园、新园和钓鱼台。至于他们的护卫,除去近身随行的,如边军对待,在城外驻扎。让京营看好了就是了,还有什么问题?如今已经有宗室进了京,难道还要把他们赶回去不成?那朕岂不要贻笑天下?
      刘一璟悻悻地坐了回去。

      韩旷发言道,陛下登基两年却后宫空空,只有一后一妃,实在不合大明祖制。何况皇后和贵妃如今都未诞下皇子,陛下应广纳嫔妃以早续血脉。臣请陛下下诏选妃。
      这话搞得我好一阵郁闷,难道我不想要孩子?我是不敢在这个年纪就要孩子。这两年我还在长个子,明显是还没发育成熟嘛。我可得为我将来宝宝的健康着想。至于纳妃,我亲口许愿下莉儿不要别的妃子,难道要我食言?再说有那么多女人我也吃不消啊。俺可没有太祖爷爷的精力,也不想磕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俺还想多活几年,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哩。

      我腹诽一阵,问道,先生可知朕如今年齿多少?
      韩旷怔了怔,如实答,陛下今年春秋十八。
      “不知先生在这般年纪时,做了父亲没有?”
      韩旷有些尴尬,臣子出生时,臣已年过二十。可陛下是天子……
      “先生,朕是天子,可天子既不是神仙,也不是怪物啊!如果朕没有记错,大明历代先皇大都是过了二十岁才有皇子的吧?那先生有什么可着急的?这样吧,如果朕到了三十岁还没有皇子,朕会考虑选妃的。”
      “但陛下只有一后一妃,也确实太少了,祖制规定……”
      “您就别一口一个祖制好不?朕若把天下美女都选进宫,那百姓还要不要婚配了?先生是想让天下百姓都戳朕的脊梁骨吗?”

      “天子选妃,理所应当。”眼看韩旷快没词了,刘一璟忙插了一句。
      “朕听闻,就在朕去年选秀大婚时,就已经有许多地方的百姓急急忙忙嫁女儿了,连老光棍都成了香饽饽。皇宫每次选秀,都搞得民间惊恐万状,这难道是好事?先生,您就不要给百姓添乱了,让他们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看皇帝我这境界多高。刘一璟红着脸,不言语了。

      孙承宗见气氛有些尴尬,接过话头说:“陛下是想必有自己的打算,两位大人也不必急于一时。不过,自古天家无小事,还请陛下多多注意。”
      我立刻堆下了笑脸:“先生放心,朕心里有数,不会让先生为难的。”

      阁臣们正准备告辞,外面的梁芮带着内阁的一个中书舍人来了,面上满是兴奋:“皇上,大喜呀,辽东光复了。”

      我腾地蹿上前去,一把抢下了他手里的八百里加急奏报。

      这是一次联手作战,曾子义在东面牵制努尔哈赤,熊廷弼在西面乘建州首尾难顾,和新到辽东的茅元仪一起,将开原和铁岭一举收复。

      曾子义到了宽甸后,真是没少折腾努尔哈赤。先是援救朱梅大败阿敏,之后利用火攻烧走了努尔哈赤。那次火攻让努尔哈赤印象深刻,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年轻的将领。还有海西的陈继盛和孔有德,打掉盐场后就在当地驻扎下来,修城、练兵、屯田。我发中旨调拨的农垦大军早已在那里安家落户,辟出大量良田。一些富商也盯上了这块土地,带着招募来的平民到陆上开荒、在海边煮盐,努尔干都司沿阿速江一线都被明朝控制,并且兴起了几座新的城市:庙街、亦麻河、海参崴。其中海参崴因为气候条件最好,所以聚集的人最多,也最兴旺。而过了海参崴,再经过毛怜站、南京站,就接近建州女真北翼了。

      努尔哈赤比较烦。
      原本一个熊廷弼就让他头疼万分、处处受制,现在又多了两拨捣乱的,曾子义如芒刺在背,随时威胁着赫图阿拉,陈继盛和孔有德盘踞在东海盐场,断了建州的食盐补给。可郁闷的是,这三拨人谁他都搞不定。熊廷弼人猛兵多、布防如铁桶一般,难以下手;曾子义年轻气盛、诡计多端且师如虎狼;陈继盛和孔有德军力也不弱,而且有海上优势,派去收复盐场的两批人都有去无回。他现在被三路夹击,日子本就不好过,更可恶的是西边的蒙古部落也不买再他的账,反而和南朝穿一条裤子,合伙制裁他和他的盟友。现在的日子真是越过越艰难了。

      就在建州接连吃败仗,民心士气都不复以往之时,曾子义又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这两年曾子义他们抓住机会,在叶赫部和土气低下的建州部发展了不少探子和细作,现在更是针对低层士兵、女真平民作搞起了政治攻势。他们把努尔哈赤的所谓“七大恨”驳斥得体无完肤,顺带把努尔哈赤一家骂了一顿,说他们不过是一群野心家而已,为了一已私利,把全体女真百姓绑到了战车上,用数万百姓的尸体去满足他们家族的贪欲。实在是可恶透顶。总之战争是努尔哈赤挑起来的,责任是要由努尔哈赤来负的,你们现在所遭受的苦难是他们一家造成的。另外又大肆鼓吹明朝的政策,告诉他们其实大明对女真百姓并不歧视,女真和汉人的对立原本是努尔哈赤一家给挑起来的,要知道在大明境内可是各民族一视同仁,平等相待。大明的将军里各族将领都有,象满桂和特木尔是蒙族,麻氏兄弟还有西北边疆的马世龙是回族,我们也欢迎女真族的将领出现。建州百姓们,请你们好好地为自己的家人想一想,是和大明各族百姓一样平等相待互通有无平平安安过日子好呢,还是为满足努尔哈赤一家私欲陪上整个家族的性命好呢?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建州散发了大量的宣传画,有百姓春耕图,庆祝丰收图,家庭聚餐图,还有游山玩水的、逛街逛庙会的,大力宣扬在大明生活就是好,跟着努尔哈赤真不值。

      在这种气氛下,这类宣传显然是具备一定煽动性和杀伤力的,没多久就搞得建州人心惶惶,各人都打起了小算盘。
      折腾到如此田地,努尔哈赤还能坐得住才怪。

      努尔哈赤的目光再一次瞄准了宽甸。
      宽甸经过一年的发展,早已告别了当年的荒凉,曾子义果然不负皇帝的信任,治军有方、理政有术,把宽甸一带发展得很不错。连他招收的流民带皇帝支援的农垦大军,已有四万居民在宽甸安家落户。耕田种地、养牛养鸡、发展商业,沿江一带更是同朝鲜做起了生意,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就富饶程度讲,在努尔哈赤的眼中已经从鸡肋上升到了肥肉级别,很值得一抢了。
      而且最近他们竟然又修起了一座八里甸堡,距赫图阿拉只有三百来里的路程,旦夕可下,再若坐视不理,下一步就圈到赫图阿拉来了。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为了自己部落的生存,为了建州的安宁,宽甸这颗钉子,是一定要拔除的。

      十月中旬,努尔哈赤对外放出风声说要去攻打抚顺,并且大张旗鼓地从赫图阿拉出发。大军向西急行四十余里之后,立刻绕道而行,五万大军人含枚、马衔草,马蹄包棉布,冒着大雪赶路,希望能在天明时分出现在八里甸堡城外,打曾子义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有想到在离八里甸堡还有四十多里的地方就踩到了地雷,被炸死不少,队伍顿时大乱。
      原来是曾子义带着三千明军正在此地巡逻,从望远镜里发现了辫子兵,他知道三千人没法和对手硬拚,于是在布好地雷后立即撤退了。而努尔哈赤由于没有先进的工具帮忙,对此事根本一无所知。

      努尔哈赤简直要抓狂了。好在地雷布的不多,他们在损失上百人后终于通过了雷区,并且重新整顿好了人马,直扑八里甸堡。但是地雷爆炸毕竟延迟了辫子军的行进速度,给明军的布防赢得了短暂的时间,等努尔哈赤率军扑至城下时,曾子义已经在城头部署好了。
      由于八里甸堡曾子义做为进逼赫图阿拉的前哨,八里甸堡的规模远超六堡,城里可以容纳三万士兵。城墙是在意大利建筑专家的指导下修建的,用的是新近研制出的一种近似水泥的材料,城墙修的非常坚固。连自家的大炮都耐何不了,辫子兵想在这上面挖个缺口就更是做梦了。
      这一切努尔哈赤并不知晓,他很快就向辫子兵下了动员令,宣布活捉曾子义者赏金三千两、银五万两,斩其首级者赏银三万两。然后战刀一挥,辫子兵散开阵形冲了过来。
      散开阵形是为了减少伤亡,只可惜,这个办法在这里行不通。

      八里甸堡城外挖有五条环城壕沟,每条壕沟上都留了一条狭窄的过道供人马通行,但是这几条通道并不是一条直线直通城门,而是一段一段象九曲桥一样拐着弯的,通道上最多够容四辆马车并排通过,完全不利于大部队行进,想散开队形,除非往沟里跳。
      那么唯一的路就是乖乖地排着队沿着通道向前行进,但是这样一来冲上通道上的辫子兵将会成为明军炮兵最好的靶子。
      努尔哈赤气得直咬牙,大骂曾子义阴险狡诈。但他又不能让自己的士兵去白白送命,无奈之下只好收兵。

      到了夜晚,曾子义选了三千精锐作先锋,用白被单做掩护,悄悄地接近了建州军营。趁敌不备施放神火飞鸦,建州的营帐立即燃起熊熊大火。明军趁乱进攻,敌军死伤无数。曾叫嚷要手刃曾子义的阿敏被流弹击伤,血流不止,莽古尔泰则被当场击毙。努尔哈赤在皇太极等人的保护下逃回赫图阿拉。

      而熊廷弼也不甘落后,趁努尔哈赤惊魂未定之际,亲率贺士贤、尤世禄、何可纲、朱梅所部包围了铁岭。经过改良的红夷大炮,射程更远,火力更猛,一时间铁岭城头巨响震耳,火光冲天,守军难以支持,激战一昼夜后,铁岭被明军收复。茅元仪则和两万将士从长城外满桂的辖区绕到开原背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其不意地对开原发起了攻击,守军措手不及,虽然顽强抵抗,但是最终还是败在了冲天的炮火之下。明军用大炮轰破了城墙,茅元仪身先士卒,抢先率人冲了进去,两万名五军营将士人人奋勇争先,拚死杀敌。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开原的城头已经插上了大明的龙旗。

      经过两年的不懈努力,辽东大地终于回到了明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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