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45、皇后千秋

　　据说，唐玄宗在位时，把他的生日定作千秋节，后改为天长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千秋节又变成了皇后、贵妃和太子的生日，皇帝的生日改称万寿节。
　　去年没有给张嫣过生日，为此还向她道了歉，今年就为她好好庆贺一番吧，也不枉莉儿几次提醒我。

　　我把礼部尚书吴亮嗣找来，向他打听为皇后过千秋节的礼仪，按照我的想法，皇后是一国之母，而且几年才贺一回生日，大臣们怎么的也该参拜一下。
　　但是吴亮嗣直接给我否了，说自唐以后，再无皇后受群臣贺仪。对于皇后生日的朝贺，太祖曾在洪武年间有过规定：皇后千秋前一日，女官于坤宁宫正殿设皇后御座，在丹陛及丹墀东西两侧陈设香案、仪仗、女乐等，于殿东门设笺案。是日，命妇至宫门，司宾引入就拜位，皇后具服出，奏乐升座，众命妇首先齐拜，再分作若干班，进贺笺并赞拜，最后皇后在赞乐声中降座还宫，礼毕。千秋节致词云：“兹遇千秋令节，敬诣皇后殿下称贺。”

　　我笑嘻嘻地说，皇帝在万寿节接受群臣及外番朝贺，皇后过千秋节当然也应该接受群臣朝贺。唐以后虽无群臣朝贺仪，但唐以前不是有么，咱们就照着唐以前的样子办不就行了嘛。
　　吴亮嗣大皱眉头说，臣知陛下和皇后情义甚笃，但是不能因为陛下喜爱皇后就违背大明祖制。强令臣子朝贺也会有损皇后娘娘的声誉。据臣所知，唐代臣子朝贺皇后的先例，是唐高宗为武皇后所开……
　　我赶紧摆手，让他打住。

　　吴亮嗣的意思我很清楚，所谓朝臣朝贺皇后，是“昏庸”的唐高宗为专权的武皇后想出来的，而武皇后在高宗死后若干年称了帝，改唐为周取代了李家的天下，并且大杀李氏宗亲。这年头武则天是什么名声，是个人都知道。
　　一个声誉问题，足以让张嫣反对我的意愿，即使是我为她好也不行。她对自己的声名很在意。
　　我只好打消了让张嫣在千秋节接受群臣朝贺的念头。

　　那么，总可以让皇后在建极殿受贺吧？坤宁宫毕竟是皇后的寝宫，又在乾清宫皇帝寝室的后面，虽然我后来很少在乾清宫呆，但在那里受贺连我都觉得别扭。我想起从前和莉儿在网上搜索故宫的资料时，好象看到崇祯年间皇后的朝贺仪改在武英殿进行。既然他能改规矩，那我也能改。让张嫣也到前三殿来转上一转，宫里面给皇后祝寿可以在坤宁宫进行。朝贺完毕让光禄寺再办上一桌筵席，让皇后和命妇们聚一聚。
　　至于我，就到了晚上再去祝贺她吧。

　　吴亮嗣在沉思，我则静静地等待。
　　时钟嘀达嘀达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吴亮嗣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说，臣同意皇后在建极殿接受命妇朝贺、置办筵席，臣会按照陛下的意思对礼仪进行更改，准备为皇后娘娘恭贺千秋。

　　按照新定的朝贺程序，千秋节当天，张嫣早早起床梳洗打扮，用过早点后在坤宁宫正间坐好，先接受莉儿和宫人们的拜贺，然后乘舆驾临建极殿，众位命妇提前在此等候。大乐奏响，张嫣走上宝座，接受众位命妇的朝贺、献礼。之后张嫣返回坤宁宫歇息，命妇们则在建极殿的休息室中休息等待，宫中有为她们准备的水果点心等。正午时分，张嫣由莉儿陪同再次驾临建极殿，众位命妇见礼后各自入座，光禄寺进筵席，教坊司奏乐，表演歌舞。两小时后筵席结束。

　　我把和吴亮嗣商量来的结果告诉张嫣，问她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没有。
　　张嫣喜出望外，说，皇上为了臣妾如此大费周章，臣妾感激不尽，皇上已经想得很周到了，臣妾真的很开心。
　　那就这么办吧。

　　十月初六这天，我窝在武成阁批了半天的奏折，中午简单地吃了一碗羊肉面，看看自鸣钟已经指向三点半，就把手头上的事情一撂，起身去坤宁宫。

　　迈进坤宁宫时，张嫣正侧躺在东暖阁的大床上歇息，看见我进来，赶忙起来迎接。
　　她的脸红红的，闻着有酒味。
　　我握住她的手问：“是不是喝酒了？”
　　张嫣害羞地点头，说：“喝的有点多，如果臣妾失礼，还请皇上莫怪。”
　　我笑道：“不会，咱们是夫妻，哪来那么多礼节，我扶你躺一会吧。”
　　张嫣乖顺地任我扶着，躺倒在床上，我则拉了把椅子坐到她的对面。直勾勾地看她。
　　张嫣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挡住脸说：“皇上为什么这样看臣妾，难是不是臣妾貌丑？”
　　我嘿嘿一笑，说：“怎么会呢，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阿嫣本就是美女一个。”
　　张嫣嘴角一弯，忍着没笑出来。

　　我把她的手移开，从怀中掏出一副象牙手镯，对她说：“阿嫣，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好，这是前阵子江南贡来的一副象牙手镯，我觉得很漂亮，送给你吧。”
　　说完我将手镯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张嫣欣喜地看着手上的镯子，坐起来对我说：“这镯子真好看，谢谢皇上。”
　　我又吩咐梁芮把准备好的十几个箱子抬进来，那里面是一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还有进贡的潞绸五十匹、蟒缎十匹、还有其他珠宝首饰。
　　“皇上，你能来陪臣妾，臣妾就很开心了，这些就不必了吧？”
　　“傻丫头，这是你夫君的一片心意哎，你不收不是伤我的心吗？”
　　张嫣笑着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说：“是臣妾不好，臣妾全部收下。”
　　猛然间想起梁芮还站在屋子里，羞得立马放开我将身子转了过去。
　　我白了梁芮一眼，他立刻吐吐舌头退了出去。

　　晚间时分，张嫣亲自下厨烧了菜，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正中间摆着一个大圆纸盒，我还闻到了蛋糕的香味，还有咖啡的味道。
　　我们面对面坐好，张嫣的侍女上前将纸盒取走，露出一个圆圆的咖啡色的大蛋糕。上面用红色草莓酱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围绕蛋糕边缘嵌着十七支小红烛。因为古人都是算虚岁的。
　　“这是莉儿妹妹亲手做的。以后臣妾也要学会做蛋糕，等皇上万寿节那天也做给皇上吃。”

　　我将蜡烛逐一点燃，对张嫣说：“这是西方人过节的方式。许个愿吧。”
　　张嫣学着我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由笑问道：“许的什么愿，可不可以告诉我？”
　　张嫣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望着我。

　　“好吧，我不逼你，就当是阿嫣内心的小秘密好了。”我笑着为她解围，而后转移话题说，“阿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把膳食标准定为四菜一汤吗？”
　　“那是因为皇上体恤民情的缘故。古诗云：‘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皇上心系百姓，不忍浪费民力。”
　　我笑笑说：“没想到在阿嫣心目中，我的形象这么高啊。这也算是一个原因吧。”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张嫣好奇地问。
　　“我告诉你啊，这‘四菜一汤’是咱老祖宗太祖高皇帝发明的。”

　　张嫣瞪大了眼睛听我高谈阔论。
　　“听说太祖做了皇帝以后，因为战乱刚刚结束，又遇到天灾，粮食欠收，百姓的生活十分困苦。可是那些达官贵人却个个穷奢极欲，整日里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太祖知道后十分生气，认为如此下去大明朝是要亡国的，所以下决心要整治整治这股奢侈歪风。
　　很快高皇后的生日到了，各路人马都前来贺寿。等他们全部坐齐之后，太祖就吩咐上菜：第一道菜是炒萝卜；第二道菜是炒韭菜；接下来是两大碗青菜；最后一道是葱花豆腐汤。众臣感到非常不解，太祖就解释说，‘萝卜上了街，药店无买卖’、‘韭菜青又青，长治久安定人心’、‘两碗青菜一样香，两袖清风好丞相’、‘小葱豆腐青又白，公正廉洁如日月’。大臣们听罢知道了太祖的用意。
　　然后太祖就当众宣布：‘今后众卿请客，最多只能四菜一汤，这次皇后的寿筵即是榜样，谁若违反，严惩不怠。’”

　　“太祖起自民间，自然熟知民间疾苦。不过，皇上自小在深宫长大，却也如此体恤百姓，实属难得。臣妾觉得，能嫁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
　　我笑笑，站起身用小刀切了一块蛋糕放到她的碟子里面。
　　张嫣赶紧把碟子送给我，说：“皇上是一国之君，即使是在家里，也不能乱了规矩，哪有皇上为臣妾切蛋糕的道理？”
　　我又把碟子强行送回去，说：“今天是阿嫣过生日，做夫君的理当效劳。好了，别讲那么些规矩了，规矩多了，夫妻就不象夫妻了。”
　　然后我又为她夹菜，舀汤，殷勤得很。
　　“皇上，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张嫣又高兴又无奈地说了一句。
　　“你这算夸我还是损我？”我好笑地看着她，张嫣红着脸低下了头。

　　吃完饭，我在张嫣的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坐下来翻看，张嫣则安静地坐在对面。片刻，她试探地问：“皇上，你不打算知道臣妾许的什么愿了么？”
　　我抬起头，莫明其妙地看着她，半晌笑道：“怎么，愿意告诉我了？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张嫣踌躇一阵，羞涩地说：“臣妾希望能早日给皇上诞下一个龙子。”
　　我黑线，我无语。
　　张嫣到今天才满十六周岁，换前世还是高一高二的学生，我从前一直都把她当孩子看，就是现在心里长了草也因为忌讳着她的年龄而强忍着，从未和她正式行房事，她这么一说，真让我感觉到心下有愧。

　　“皇上，是不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皇上告诉臣妾，臣妾一定改。”张嫣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眼圈红红，强忍着泪水问。
　　上帝啊，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赶紧放下书安慰她。
　　“阿嫣，别瞎想，你这样可怜兮兮的，我心疼得很。”我搂住她说，“不是阿嫣不好，阿嫣是个好女孩，好皇后，我非常喜欢。”
　　“那皇上为什么一直不肯龙御臣妾，难道我们大婚都一年多了，还没有象皇上说的那样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吗？”张嫣将头埋进我怀里，哭出了声。
　　“我……”我牙疼似地吸了口气，说：“主要是因为……因为阿嫣年纪还小，等阿嫣再长大些，我一定让你成为大明真正的皇后。”
　　我说着掏出手帕为她擦眼泪。
　　“皇上，难道莉儿妹妹年纪比臣妾大吗？再说臣妾已经十六了，民间女子，这般年纪已经为人母了。”
　　我心道：莉儿当然比你大了，没见她连生日都不过了，说是不在意，其实是忌讳自己的年龄。

　　我好言哄她说：“阿嫣不必和民间女子比嘛。你要知道，年纪太小的话，生出来的孩子不太容易存活，咱们总要为咱们将来的孩子负责吧？”
　　“那皇上还要臣妾等多久？”张嫣追问一句。
　　“再等两年，等你周岁满十八岁了，好不好？”
　　“臣妾不想再等，臣妾想今晚就成为皇上真正的皇后。”张嫣突然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小心肝颤啊颤，眼前的女孩泪眼婆娑，梨花带雨，实在让我无法不动心。我怔怔地对着她，脑海中剧烈地翻滚着：这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后，我名正言顺的妻子……终于我不再犹豫，将她抱起来，一头扎进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