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40、明朝的生态产品

　　或许是因为前世已经习惯了温室效应下的酷暑，或许是因为小冰河时期全球气候变冷，在明朝度过的这两个夏天，我倒是不觉得很热，像莉儿这种天生怕冷不怕热的，更是一夏天连一块藏冰都没有动用过。
　　不过，即便如此，这样的天气也让我昏昏欲睡。

　　我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个小茶壶，就象从前电视里演的老地主或者地主婆一样，隔一阵就抿上一口。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王安的汇报。
　　第一件，年初赈灾时引起公愤的山东三藩王已经被贬为庶民，按要求每人留给一个中等富户的财产，其余的财产已经清点完毕，正在运往京城的路上。共计一千一百零八万两，请示我如何处理这笔款项，是否归入内帑。
　　我懒懒地说：“先从中提上二十分之一作为你们办事人员的酬劳，尽量公平些，别让下面人闹意见。再提六百万做军费，边防、海防、内地的驻军各二百万。再提一百万作为改陆田为水田和募民垦荒的费用。”

　　王安喜的眼睛都绿了。
　　我心中暗笑：一千多万啊，提二十分之一作为酬劳至少要有五十万两以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也能拿个几万两。我这皇帝实在是太大方了。

　　所以剩下的银子怎么处理，我还没说，王安就替我想好了。
　　“皇上，如今西苑里尚为完好的宫殿已经没有几所了，玉熙宫狭小局促、万寿宫失修破败、昭和宫去年失火焚毁，只有现在这大高玄殿、清馥殿和神宗朝修的乾德阁尚为完好。皇上也不能太屈着自己，如今既然还余下三百五十多万两银子，皇上何不再修上几座宫殿？”
　　一句话说得我心里直痒痒，干脆站了起来。也对啊，前世北海公园那些建筑，绝大多数都是辫子一朝修建的，包括领导们住的□□什么什么厅，也大都是辫子后来建造的。我这会连个像样的宫殿都没有几所，在西苑悠闲一下还得住道观，堂堂天子也太寒酸了。既然辫子修得，我怎么就修不得，咱又不用国库的银子。
　　不过，我下面的那些大人们，也实在是生猛啊！

　　琢磨了一阵，我说：“那剩下的三百多万银子你先给朕留下，让朕再好好想想。”

　　第二件，刘宗周上了一份奏折，提出今后应该迫使宗室成员直接参与生产经营，宗藩工商自便，各从生理。还要求亲王常禄之外，不赐庄田。他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一个叫陈龙正的人，出主意说朝廷可招南方巨贾垦荒于畿辅、河南、山东，建议累朝永不起科，开荒者无人身依附性赋税义务，通过平买等方式向国家供粮。
　　我看了王安一眼，问：“这事王伴怎么看？”
　　王安谦恭地说：“皇上，太祖有训，内臣不得干预政事。老奴怎敢乱言。”
　　“朕只是听听你的意见，又没让你干政，你怕什么？”
　　王安沉思一阵，说道：“依老奴愚见，刘大人和陈先生的建议甚好，老奴以为，自太祖册封藩王起至今，藩王一系已有二十万之众，全部要由国库供养，这对国库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且藩王广占民田，不向国库交一分银，也是田赋过少的原因之一。如若宗藩工商自便，各从生理，国库的负担将会大大减轻。亲王常禄之外，不再赐庄田，将田土交与百姓耕种，一可减少藩王对百姓的盘剥，二可为国库增加税收。畿辅、河南、山东三地，屡经灾害，遗留下大量荒田，朝廷若招南方巨贾到这三地垦荒，不仅土地得到开垦，朝廷也可增加粮食储备，以应不时之需。”
　　我拍手道：“说的好。到底是跟随过先皇的人，见识就是不一般。”
　　王安忙说：“老奴不敢当，老奴也是在先帝和皇上身边久了，又蒙皇上看重，做了司礼监掌印，经手的奏疏多了，才慢慢学了些。”
　　“那么这个陈龙正要朕不收赋税，累朝永不起科，王伴又怎么看？”
　　王安考虑片刻说：“老奴以为，不妥，不过，为了鼓励商人垦荒，头几年免除一些赋税还是可以的。”
　　“这主意不错，依朕看，不如头三年免税，再两年半税，之后就按三十税一正常交税吧。”
　　“皇上圣明。”
　　“行了，别拍马了，你替朕给刘宗周写信，就说他的意见朕基本采纳，让他拟一个具体的实施办法上来，交内阁讨论。把朕的意见也写进去，告诉他最好现实点，现在取消田赋还没到那个时候。”
　　新中国建国五十多年，工商业高度发达了才取消了农业税，现在明朝那点工商业水平哪能替代了田赋，开什么国际玩笑？

　　接下来是景泰的新陵墓，去年年底就已经选好了地址，就在朱祁镇的裕陵旁边不远处——这当然是我故意的。图纸设计已经做好，在灾荒之地招募的匠人劳力也已到齐，从昨天开始正式动工修建。
　　我说：“记住了，这些人是朕雇来的，不是征发的徭役，是要付工钱的。你们一定要把工钱给足了，让匠人们吃好喝好，不要总想着从中克扣。贪小便宜而毁了后半生划算吗？不划算。”
　　“皇上放心，老奴一定把话给他们带到，老奴也会死死盯着他们，绝不让他们公饱私囊。”
　　“你尽力吧。”我淡淡地说。
　　猛一回头，发现莉儿正站在门外。一袭淡紫色纱衣，俏丽可人。

　　王安行过礼，出去了。我走到莉儿身边，轻声问：“站了多久了？”
　　“王伴说了多久，我就站了多久啊！”莉儿眉毛轻扬，看样子心情不错。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告诉我？”
　　“宋应星、吴养春和冯泽宽都来了。在殿外等了好一会了。”
　　“那快请他们进来。”我说罢随手把摇椅拖到一边，莉儿转过身去招了招手，不大功夫几个人就一起进了屋。

　　宋应星看上去兴致很高，他还带了五个司农寺的下属，其中一人端着一个盘子，剩下四个人抬着一副挑子，上面都盖了红绸，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莉儿说：“宋先生，打开让皇上看看。”
　　宋应星向下属呶呶嘴，几个人把红绸除去。我一看，盘子上是一块一尺来长、直径约十公分上下的圆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挑子里放了一架带有手柄和一个圆筒筒的铁制机器，干什么用的我也看不明白。
　　宋应星说：“此物便是按照贵妃娘娘的提示，经过多方试验制造出来的秸杆棒机，”又指着盘中的圆柱说，“这是已经压缩好的秸杆棒。”
　　“这就是秸杆棒？”我看着这不起眼的小东西问，“效果如何？”
　　“如娘娘所说，经压缩的秸杆棒可以代替火炭烧饭取暖，将其用水泡开，还可以做牛的饲料。臣请陛下允准当场试验。”
　　我点头。
　　我也好奇地想看看究竟怎么操作，是不是象莉儿说得那样神奇。

　　我陪着莉儿出了乾元阁，站到院中的树荫下，宋应星命手下取来一捆小麦秸杆和玉米秸杆，将适当数量的秸杆送入一端，用手加力一摇，从另一端出来就压制成了我所看到的秸杆棒。
　　莉儿让梁芮找来一个炭火盆，将一段秸杆棒放入点火，果然秸杆棒燃烧了起来，而且够热，看样子代替火炭没问题。

　　我们出了宫门，外面早有太监牵来了一头黄牛，宋应星将一段秸杆棒放入食盆中加水泡开，黄牛果真吃得津津有味。

　　“好，果然不错，朕要给爱妃记上一功。”我赞叹地说。
　　“臣妾只是提示一下，能造出秸杆棒机，全靠宋先生和司农寺众人出力，臣妾怎敢居功？”
　　当着众人的面，我们都得讲礼数。哎，古人啊！

　　“若无娘娘的创意，臣等便是想破头也想不出这等机具，当然是娘娘首功。”宋应星现在对莉儿那是佩服得紧。
　　“好了，都别谦虚了，贵妃朕要记功，宋爱卿和参与研制的人员也要记功。而且是一级功。还要重重赏赐。”我兴高采烈地说。

　　莉儿不断地对我使眼色，我这才发现吴养春和冯泽宽两人四只眼一直死死盯着秸杆棒机，好像已经抱住了金山聚宝盆似的。

　　我不由大笑，两人这才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态而请罪。
　　“这算什么罪，免了免了。”我笑呵呵地说，“两位爱卿一向生财有道，现在有了好东西当然是要交给你们去发财了。这个秸杆棒机么，朕看这样，机器是贵妃想出来，宋先生他们造出来的，你们付一笔转让费给贵妃和宋先生，让宋先生把制造方法教给你们，然后你们就办厂生产。或者是合伙办厂，你们两位出本金，贵妃和宋先生以技术入股，年终按比例分成。这个事朕就不参和了，你们看怎么处理？”

　　我把决定权撂给他们，看样子是出了道难题，没人答话，都在考虑。
　　莉儿向我使个眼色，我忙跟着她紧走几步，进了旁边的习礼亭。
　　莉儿小声说：“这个事情还是得你定，否则其他人会很为难，外面大臣也会议论的。”
　　“那你倾向于哪一种？”我问。
　　“合伙办厂，利润分成。”
　　“小财迷。”我笑着刮她的小鼻子。
　　莉儿不悦地拿下我的手，反驳道：“比起陛下您来，臣妾还差得远呢。”
　　“那我把内帑的银子分你一半好不好？”我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成心让别人看我笑话啊？”莉儿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有什么啊，那是咱们的共同财产嘛。好了，不开玩笑了，就依你。”

　　我说着，和她一前一后又返回来，对众人说：“既然你们为难，那就朕来决定吧，你们四个合伙办厂，吴爱卿和冯爱卿两人出本金，贵妃和宋先生以技术入股，依照克鲁斯的例子，每人算一万两吧，年终按比例分成。宋爱卿为你们培训员工也是要另外付钱的。”
　　吴养春说：“克鲁斯化外之人，怎么能和贵妃娘娘相比。何况玻璃之物，他不造还可以去寻别人，娘娘的创意可是无人能够代替，臣觉得应当翻倍，至少十万两吧！宋先生也得有五万两才是，若没有宋先生，这机器也造不出来不是？”
　　冯泽宽也连连点头称是。
　　我笑道：“你们不要一味讨好朕和贵妃，到时候赚不了钱可就晚了！”
　　“皇上放心，臣不会做不赚钱的买卖的。”吴养春急忙辩白。
　　“十万两太多了，念你们一番好意，就七万两吧。”我一锤定音。
　　“臣遵旨。”吴养春、冯泽宽和宋应星一齐行礼。

　　宋应星带着手下，挑着我给他们的赏赐回去了。吴养春、冯泽宽却留了下来。

　　吴养春说：“皇上，钟表厂的事已经办妥了，臣已经从澳门和居住在大明境内的番人当中招到了二十三名技工，也募集了二百余名工匠，现在那二十三名技工正在为工匠们作前期培训，厂房已经建好，大约十日后就可以正式制造钟表了。贵妃娘娘所提的在水田里养鸭，臣也在自家的田地里做过试验，确实效果不错，羽绒服厂正在选址，招募工人，按现在的进展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工生产了。烤鸭店由冯大人办理，还是请他说吧。”
　　冯泽宽说：“店面臣已经选好，就在前门大街上，那里正处在繁华之地，人来人往，盈利应该不成问题，店员臣已经招收齐全，店铺也装修完毕，只是这厨子还未找到合适的，还有想请皇上御赐一店名。”
　　“这不怕，明天朕就把宫里会做烤鸭的御厨派过去，当你店里的掌厨，同时也培训其他厨师，当然你要付高薪的。店名么？”
　　我挖空心思搜罗着记忆中的老字号，什么全聚德，丰泽园，六味斋……这全聚德不就是卖烤鸭的吗？
　　我邪恶地一笑，让莉儿取来纸笔，大笔一挥，“全聚德”三个字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