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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西南变乱 ...

  •   天气转暖的时候,负责查抄秦王、晋王、沈王、代王和十三个卖国晋商家产的各路人马陆续回京,各类钱物也一一打包装车运进了皇宫。我对照账册清点了一下,竟然有白银三千四百七十万两,黄金十万多两,还有各种珍玩和人参、鹿茸、兽皮等贵重物品。可惜它们曾经的主人个个为富不仁,净干缺德事。

      群臣则对我的贪财举动鄙夷不已,几乎天天有人骂。

      那又怎样,后来不是有“和绅跌倒,嘉庆吃饱”一说吗,我现在是“叛贼跌倒,天启吃饱”,哈哈。
      再说,我捞的这些钱比嘉庆皇帝差远了,和绅的家产可是清代国库岁入的十倍啊!

      开办大明皇家银行的事情我也已经和吴养春商量好,就以抄来的三千万两银子作本金,先做些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的大路业务,等市场打开后再干些别的事情,比方基金什么的。总行开在京城,他开的那个钱庄转做大明皇家银行的一个分行。

      另外由他弟弟吴希元负责,在沿海各省采办了两百船丝绸、瓷器、茶叶等西洋人喜欢的东西,由采购军火的邓玉函带路,南海水师派战船护送,于三月底从漳州起航,向大洋彼岸驶去。

      孙承宗主持完救灾善后工作回京后,徐光启就出发了,赴西安主持召开矿权拍卖会,随同他一同前往的是英国公张惟贤、户部尚书温体仁、户部郎中郑三俊、守义伯冯泽宽。十天后,全国各地的一百多名豪商巨贾云集西安,让西安的客栈老板和酒楼老板们狠赚了一笔。矿权拍卖会连开了五天,最后已勘探的矿藏被七家大商人瓜分,矿权一共拍出了五百三十万两白银,分期五年付清。

      喜事一桩接着一桩,没过多久,陈继盛和孔有德从鲸海发回了军报。称他们率四十艘战舰、七千余将士绕过朝鲜半岛,于四月初航行至鲸海海岸,找到了建虏的盐场,建虏没有防备,盐场被我军一举摧毁,并且收复了亦麻河卫,下一步计划收复庙街,重建努尔干都司。此战共抢得食盐共十七万四千斤,建虏死伤千余,我军无一伤亡。请示我这批食盐如何处理。
      我下旨说,食盐归北海水师所有,除了部队自己食用外,多余的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卖给辽东百姓,一部分卖给朝鲜和日本。但是对内出售必须是平价,不得谋取暴利。对外么,看你们的本事了。卖盐所得充作军费或作为奖金单独列支。还有,速速将当地的地理、气候等信息报我。

      嘿嘿,没了盐场,又被曾子义和熊廷弼东西夹击,粮也无,盐也无,看努尔哈赤还拿什么去接济他那几个盟友,还怎么东山再起?

      我迫不及待地跑到永和宫,莉儿正坐在桌边打算盘,见我兴高采烈,问:“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我兴冲冲地把打掉辫子盐场的事情告诉她,而后就开始憧憬未来,移民垦荒、海水煮盐、发展渔牧。顺口问了问她有没有了解过这一带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
      莉儿笑笑说:“没有专门了解过,不过在网上看过一些人写的游记,说那里的土壤非常肥沃,插根筷子都能长成树。只是老毛子向来不重视农业,所以就任由这大片大片的良田空着,长满各种灌木。海参崴既是军港,也是渔港和商港,冬天晴朗少雪,寒冷干燥;夏天潮湿多雾,会有台风;据说秋天是海参崴最好的季节,风景非常漂亮。不过每年会有三到四个月的结冰期。庙街——也就是努尔干都司应该比海参崴还冷吧。”
      插根筷子都能长成树?我不由两眼放光:看来移民垦荒没有问题了。

      我脑子一转,起身就要出门。
      莉儿奇怪地喊住我,问我干什么去。
      我笑嘻嘻地说:“登州还有一万多垦荒大军准备出发去宽甸,我要赶回去发道中旨,让毛文龙直接把他们运到鲸海边去。啊不,得重新命个名,就叫海西吧。”
      我说着匆匆忙忙出了永和宫。

      下午上朝,群臣礼毕,我就把打掉建虏鲸海盐场之事讲给群臣,一起分享胜利的快乐,然后梁芮就喊:“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左佥都御史刘宗周出列奏道:“臣有本奏。陛下近来数次不经内阁讨论、不经廷议,动辄下中旨,以个人意志滥发旨意,臣以为此风不可涨,请陛下今后慎行。”
      喵喵的,发中旨那是皇帝我的合法权力,乃们居然想把这项权力也给剥夺掉?再说我也没有滥发中旨啊,那不都是为了军事上的保密才这样做的吗?还滥发,我发给你一个中旨你会执行吗?早给我抗回来了。
      我郁闷地看看他,言不由衷地承认了错误,表示今后一定会注意。

      才才打发回去一个,刘一璟又出列了。
      “陛下,臣听闻陛下自册妃后,几乎夜夜与贵妃厮守,将皇后冷落一旁。臣以为,皇后乃陛下亲自选定,一向贤淑,并无过错,陛下应该抽些时间多陪陪皇后才好。若一味恩宠贵妃,只怕迟早酿成万贵妃、郑贵妃之祸。”
      我立刻就板起了脸:“先生是什么意思,莫非认为朕的爱妃与万氏、郑氏是一路货色,还是认为朕昏庸无能,管束不了自己的妃子?朕喜欢谁那是朕的私事,先生们每日操持国事,已经够累的了,就不要总惦记朕的家事了。”
      韩旷忙替刘一璟辩解说:“陛下,天子无私事。古人云,未雨绸缪,又云,防患于未然。万氏与郑氏初为妃嫔时也颇为本分贤淑,但宪宗与神宗一味放纵,终使其骄横拔扈,甚至危及储君。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陛下不可不引以为戒啊!”
      温体仁不咸不淡地说:“两位大人多虑了,我朝虽有万氏与郑氏为害国政,亦有孝定太后这样的贤德之人。贵妃娘娘一向通晓大义,为人平和,本性善良。在危机中尚且惦念皇后的安危,这样一个人,断不会步万氏和郑氏的后尘。何况陛下英明神武,又怎会让后妃干涉朝政呢?”
      我才打算称赞他一下,谁料这家伙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臣也以为陛下应该对皇后和贵妃一视同仁,不可因宠爱贵妃就冷落了皇后。”
      我郁闷不已,连做皇帝的喜欢谁他们都要管上一管,这皇帝还有什么自由可言?虽然我尽可以不搭理,但这话听上去也实在是叫人不舒服。

      见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孙承宗也出马了。
      “陛下,刘大人虽然言过其实,但也是出于一片好意。古来天子无私事,况皇后为陛下亲选,又素有贤名,陛下过于冷落皇后也有悖人之常情。”

      上帝啊,看这个架势,我要是不给个说法他们还跟我没完了。
      我硬着头皮,向他们投降,保证今后会对皇后和贵妃一视同仁,决不偏私。

      见朝堂安静下来,我赶紧转移话题,说:“朕有个想法想和众位爱卿讨论一下。以往官员审理案件,都是自己侦查自己审理自己定案,三权集于一身,很容易出现冤假错案,甚至徇私枉法。为了尽量减少这种现象的发生,朕计划将断案权分离,另外设立一个陪审团。今后各地官员只负责查案和审案,定案由陪审团负责。陪审团的成员就是各省府州县有功名在身却无官职在身的读书人。朕的计划是,各地对当地的秀才举人登记造册,审案当天全部到场,在现场随机抽取五十一人组成陪审团,在衙门里听案断案。没有抽到的也可以旁听。断案结果以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意见为准。如果达不到三分之二以上,就重新侦查线索,重新审理,直到多数人意见统一为止。这样做可能会延长办案的时间,但是却能减少官员的主观臆断,最大程度的减少冤假错案,尽可能保护受害者的利益。众位爱卿以为如何呀?”

      朝臣们面面相觑,好象不大明白什么意思似的。
      那就慢慢考虑吧。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最最尊敬的老师,内阁首辅孙承宗老大人出班行礼说:“臣以为,陛下此意甚好。既可以减少冤案的发生,又可让天下读书人参与国事,如此天下士子都将感谢陛下恩德。臣建议陛下不要急于求成,可以先选几地试行。而后再向全国推广。”
      工部郎中,洋专家毕方济,抢了两位上司的风头,抢先出列,操着不太标准的汉语说:“陛下是臣所见过的最英明的君主。臣以能为您这样的陛下服务而感到荣耀。”
      毕专家或许是一片真诚,可我听了后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奉承话说得也太——肉麻了。
      徐老爷子好脾气的笑笑,也附和道:“陛下时刻挂念万民,实是大明之福。臣赞同孙大人的意见,臣也以为应先选几地试行,之后再全面推广。”

      一贯喜好和我唱反调的御史言官们今天突然集体哑火,不知道是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合理的反对意见还是为皇帝的爱民情节所感动。一大群人人云亦云地跟在阁臣后面附议。
      “那就先在两京、浙江和福建四处试行吧。希望地方官员不要骂朕。”
      接下来的事情充分证明我最后一句话是在画蛇添足。

      邹元标马上出列奏道:“臣以为陛下不应当对臣下有成见,地方官员也是圣人门徒,一向以治国安民为已任,岂会因一丝权力受损就埋怨陛下。陛下乃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臣希望陛下今后注意言辞,莫要因言语有失而寒了臣子的心。”
      刘一璟说得越发严重:“孟夫子曾言,‘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今陛下对臣下疑心重重,臣下又如何以腹心对待陛下。”

      苍天啊,我稍微抬了抬孟夫子,提倡社稷为重君为轻,这帮人就开始借题发挥,斤斤计较,借用孟夫子的名言向我发难了。难怪朱太祖对孟夫子不感冒,‘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这不是明目张胆地煽动臣下造反吗?
      刘宗周越发过分,竟然要皇帝我当着百官认错,把那句多余的话收回。
      有他带头,那帮无聊的御史言官找到了发言机会,纷纷出班附和,要求我当面承认错误,向所有的地方官员道歉。

      我现在真的很怀念一样东西——廷杖。

      恼怒地瞪着这群管闲事抠字眼的无聊人,我绞尽脑汁考虑对策。

      就在这时,从贵州和四川送来了两封八百里加急奏报:水西土司安邦彦反。永宁宣抚使奢崇明反。
      靠着两份告急军报,我算是暂时避过了言官们的攻击。

      奢崇明我好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具体的记不清了,见几位部级高官都已经看过奏报,我便问,“你们有谁知道这两个人?把情况说一说。”
      傅宗龙如今已经成为兵部的实际当家人,对各地情况都有所了解,于是奏道:“陛下,奢氏,洪武时归附,世为宣抚使。传至奢崇周,因其无子,于是奢崇明以远房袭位。安氏世任贵族水西宣慰司,土司安疆臣死,其弟安尧臣袭位。安尧臣死,其子安位年幼,由其妻奢社辉摄事,奢社辉乃奢崇明之妹。安邦彦乃安位之叔父,臣以为是安奢二人互相勾结。预谋反叛。如今毕节、纳溪失陷,安顺、泸州告急,臣以为朝廷应速速发兵平叛,否则贵阳成都危矣。
      我沉思片刻说:“京师三大营重新整训已有两年,还未真正经历战阵,不如就让他们去历练一下吧。这样,三大营各抽调七千兵马,由孙传庭统一指挥,三日后出发平叛。另外给四川右布政使朱燮元传旨,朕升他为川贵总督,兵部侍郎。命其调集大军,先行平叛,至少要守住贵阳和成都,等待援军到达。”

      至于孙传庭和朱燮元谁听谁,本着敬老和尊重上级的原则,就让朱燮元说了算吧。以孙传庭的为人,应该可以和朱总督和平共处。

      散了朝,我匆忙赶往永和宫去找莉儿,土司叛乱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从来没有说起过,难道是历史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轨道而出现了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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