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35、救灾

　　小冰河时期，天灾不断。剧冷，大旱，粮食歉收，蝗虫猖獗。老天已经把明朝折腾的就剩一口气了，土地爷还嫌不够乱，也赶来凑热闹。

　　天启二年二月初七，山东省兖州府、济南府、东昌府地震。济宁州发生百年没有的大地震。初六日夜，郓城地震，有声如雷，地裂泉涌，鸡犬鸣吠，墙屋倒塌。巨野城垣雉堞倾倒过半。文庙庑舍皆坏。历城震声如雷，房摇地动。曹州、城武、曹县、濮州、朝城、金乡、鱼台，皆大震有声。波及兖州府东阿，平阴，东平州、汶上、定陶。济南府历城、济阳、齐东、邹平、阳信、淄川、新泰。东昌府聊城、莘县、馆陶。广平府清河、鸡泽、肥乡、成安。河南省河南府洛阳、偃师。开封府杞县、尉氏。归德府商丘、睢州、鹿邑、阳武以及徐州、肖县、沛县、丰县等三省三十余府州县。
　　山东巡抚赵彦倒没敢耽搁，在知晓此事之后立刻发来了八百里加急奏报。但毕竟古代交通不便，我收到奏报时已经是二月十一了。

　　我原本在文华殿的后殿主敬殿午睡，朦胧中被梁芮叫醒，说是内阁全体求见，言有十万火急之事奏报。
　　我不敢怠慢，匆匆擦了脸，整理好衣冠就在主敬殿召见了他们。当看完奏报，我的心情只能用惊愕来形容。
　　虽然我没有亲身体验过地震，可也从电视上看过一些报道片段，那场景只能用人间地狱来形容。前世尚且如此，在交通不发达、信息不发达的古代，那些灾民又该如何生存？

　　努力平复一下心态，我问首辅孙承宗：“先生以为应当如何处理？”
　　孙承宗说：“臣以为首先要减免山东一年的钱粮与徭役，其次应该速速调集粮米、被服、木炭，煤炭等救援兖州、济南、东昌等地，臣愿亲赴山东督办此事。”
　　我又看看其他几位阁臣，他们也没有其他的补充。
　　我皱眉。这个时代的人大概也只能想到这些了。

　　思索一阵，我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作好疫病的预防。这样吧，马上在全国各地的郎中医生里募集志愿者，朕会从太医院抽调人手，由太医院院使领队赴灾区救治伤员，预防疫情。另外一定要注意百姓的用水安全，由府衙，县衙派专人宣传督办，灾区饮水必须煮沸方可饮用。还有，命当地官员组织百姓收集所有死于地震的百姓、牲畜的尸体，用生石灰消毒后，尽快将百姓尸体安葬，牲畜深埋。埋葬百姓的棺材也由周围府县出，让赵彦先行安排银两购买，过后可由户部核销。”
　　“臣谨遵圣命。”孙承宗施礼道。
　　“除此之外，还要再加几条，第一，命当地驻军参与救灾，救援人员都记二级功，让他们全力施救，并要协助灾民建房。第二，将地震之事明发天下，号召官员、富户、皇亲、勋贵等捐银钱米粮和衣物棉被等。朕内帑出二十万两。凡捐了的，各地布政使司衙门，要登记造册，报与朝廷来，将来由礼部和户部负责颁发锦旗以示奖励。各地布政使司尽快派兵将所捐钱物送往灾区。捐款捐物的册子，朕这里要留一份，灾区收到多少也记录一份，到时候如果少了一文，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另外减免山东省钱粮徭役的期限朕看就延长到三年吧，兖州、济南、东昌等重灾区免去五年钱粮徭役，多给百姓一些喘息时间，好好恢复生产。还有，救灾的物资里再加上帐篷，总得让百姓有地方住不是？”
　　“想不到陛下考虑得如此周到，臣钦佩之至。”孙承宗由衷地叹服。
　　我暗自汗一个，这也就是前世通讯发达，多少了解一些而已吧。

　　想了想我又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朕要亲自到灾区去一趟，指挥救灾，慰问灾民。”
　　孙承宗忙说：“山东如今还有余震发生，陛下亲往灾区太危险了，还是让臣去吧，臣身为内阁首辅，赴山东救灾是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朕是大明天子，一国之君，百姓受难，朕岂能袖手旁观？再说先生去灾区，就不危险么，难道朕就可以放心了？”
　　“大明可以无臣，但不可无陛下。”孙承宗面色坚毅。

　　我头大。前世但凡遇到自然灾害，国家元首，政府首脑还不都是亲临第一线慰问指挥，怎么如今我就去不得？

　　徐光启他们也是一致反对。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万一陛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明怎么办？

　　见我不表态，几位先生又使出杀手锏：跪谏。
　　刘一璟说：“陛下的旨意已经表明了陛下对灾区百姓的关爱之情，百姓必将感激涕零。灾区艰险之地，陛下万金之躯，万不可以身涉险啊！”
　　说着，老先生叩头不止。
　　用这一招对付我，可谓是百试不爽。

　　灾情紧急，我不能在这里和他们为谁去灾区争吵不休浪费时间，无奈之下，我宣布取消出行，由孙承宗代表我向灾民传达皇帝的问候与关怀。
　　赶紧把他们一一扶起来，让梁芮速去请太医来给刘老先生上药。老先生的额头都快出血了。
　　我取出尚方宝剑赠给孙承宗说：“先生此去，切记要平抑物价，如果有谁敢借机哄抬物价，发国难财，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一律以通敌罪论处，杀无赦。”
　　“陛下放心，臣一定做到。”

　　“诸位先生可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我又问。毕竟一个人考虑可能不太全面。
　　几位阁臣摇头，徐光启说：“陛下所思，周到细致，臣等自愧不如。”
　　我摆摆手，对孙承宗说：“先生这就拟旨吧，拟完后朕就用印，八百里加急立即发出。”

　　圣旨刚刚发出，我便赶到永和宫去找莉儿。
　　没办法，许了诺要捐银二十万两的，可小金库的钥匙在莉儿那里呢。
　　到了永和宫，太监说贵妃娘娘和皇后、信王、公主们正在御花园玩耍，我于是又跑到了御花园。

　　我人还没进御花园，就听见了弟弟妹妹们的笑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他们高兴，我的心情也轻松起来，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现在我们自家人早就不讲那么多礼数了，宁德喊了声：“哥哥，我们在比赛钓鱼。阿嫣嫂子给我们当评判呢。”
　　我有些疑惑：在草地上能钓什么鱼？
　　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由检、遂平、宁德和乐安四人，坐在树荫下，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块一尺见方一寸来厚的木板，木板里零星嵌着十条左右各式各样的小鱼，每条鱼嘴边都镶着一块圆柱形的小磁铁，他们手里拿的钓竿，钓钩位置也是一块圆柱形的小磁铁，利用磁铁相互吸引的原理来钓鱼。
　　这又是莉儿鼓捣出来的吧？除了她，谁能想出这种玩艺来。

　　果然由检说：“哥，这是莉儿嫂子给我们做的，你看好不好？”
　　“好，很有创意，你们继续玩吧，检弟你先给妹妹们当裁判好不好，哥哥和两位嫂子说点事。”

　　我一手拉着张嫣，一手拉着莉儿，走进浮碧亭坐下，把山东地震的事情说了，告诉她们我要捐银。
　　张嫣面色有些沉重，说：“皇上心系万民，臣妾万分欣慰，臣妾也愿意捐些钱物，为灾民尽一分力。”
　　我说：“我的还不就是你们的，你们还捐什么？”
　　张嫣正色道：“臣妾捐银，是出于自己的一番心意，陛下是万民之主，愿捐银做天下表率。臣妾身为皇后，也有自己的体己银和庄田供奉，怎能不为百姓出一分力呢。”
　　我赞许地握了握她的手。
　　莉儿插话说：“姐姐心系灾民,实乃后宫表率，小妹自当以姐姐为榜样。还有，不如让信王和公主们也捐些钱，倒不需要很多，能让他们有这个意识就行。他们这个年纪，应该了解一些民生民情了，身为皇家之人，理当把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紧紧连在一起。”
　　“这我赞成，这就和他们说去。”我一拍腿站起来，向由检和三个妹妹走去。

　　两天后，张嫣把五千两银子和二百匹棉布送到乾清宫，要我查点验收，莉儿也准备了四千两银子，一百匹棉布，外加五百石米。因为张嫣捐的钱物数量摆在那里，她不好明着超越。又私下里让方宣给孙承宗送去了一万两捐银，还嘱咐孙承宗别告诉别人，让首辅大人感动不已。

　　三个妹妹也合捐了六百多两银子。
　　相比较起来，由检就阔气多了，捐了一千两白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古人重男轻女么，只要封了亲王一年就有一万石米的俸禄，照现在七钱银子一石大米的均价算，一年怎么也有七千两，公主们禄米才两千石。我在去年下半年起把俸禄全部改为银两支付，顺带给妹妹们长了一些，可也没敢太过分，核成了白银两千两，由检七千两。

　　之后，太皇太妃和三位太妃也陆续捐了一些钱粮衣物。

　　捐款怎么能缺了大明弦高呢。皇帝号召天下捐钱捐物的旨意刚刚下发，吴养春就很快捐出了六万两银子和五千石米。冯泽宽没他阔，也捐了三万两银子，三千石米还有煤炭若干。还有我那几个合作伙伴，也不甘落后。有他们带头，明朝上下但凡有点念想的商人都开始捐银捐粮，沈万三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这一来，救灾物资有着落了。

　　七天后，孙承宗带着大批救灾物资出发，由茅元仪率领七千人马押运护送。
　　不让我去现场救灾，送一送救灾的特使，表达一下意思总可以吧。于是孙承宗出发这天，皇帝我携皇后、贵妃，全副銮驾一路送出永定门，造足了声势。

　　孙承宗每隔五天就发回一份奏报，向我汇报救灾的进展情况，从奏报上看，由于朝廷重视，协调得当，救灾物资充足，这次的救灾工作进行的还比较顺利，灾民都领到了足够的米粮、棉衣棉被，房屋被毁者也搬入了军用帐篷居住。死难百姓和牲畜的尸体按照皇帝所嘱咐的措施给予了妥善处理。由于宣传到位和医生的及时救治，已经发生的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没有大面积扩散。但是三月初七，济南府、东昌府的历城、长清、济阳、临邑、乐陵、东阿、茌平、肥乡等地又发生强烈地震，并连震三日，倒坏民居无数，聊城、武定州等同日亦震。所幸地震发生在白天，没有造成大的人员伤亡。军队首次参加救灾，人人争先，积极帮助灾民建房，与灾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有四个不法商贩，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发国难财，被依律处置，家产充公。
　　另外分封在山东的三位藩王，鲁王、德王和衡王，不但不参与救灾反而趁乱谋利，盘剥百姓，掠夺土地，引起公愤，他请出尚方宝剑率兵将三王捉拿并暂时囚禁。并且自作主张调用了三王府上的余粮被服等用于救灾，向我请示如何处理三王。

　　我的乖乖，孙老师当首辅日子久了，这胆子也大了起来，敢对藩王动手了。
　　不过，之前的皇帝对藩王就没啥好感，只不过是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没事也不想招惹他们，可是对本皇帝来说，他们和我既非亲又非故，还是明朝的一颗大毒瘤。山东一个省，就有三个藩王，那还是刨去了二百年里因为没有继承人或者犯了罪而废除封国的。河南更多，除了福王，还有六个，这还要不要老百姓活了？就算我不收拾他们，他们在历史上也没一个有好下场，不是死在李自成手里，就是死在辫子手里。不除白不除。
　　所以我给孙老师回了信，说眼下救灾要紧，三王就先囚禁着。如果救灾款不够的话可以先行动用三王府上的存银，待救灾善后工作结束后，就将三王废为庶人，每人保留上一户中等人家的财产、两百亩田地，剩余的由赵彦负责，丈量后分给百姓耕种。三王的财产登记造册，另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