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32、热闹的除夕夜

　　新年到，新年到，穿新衣，戴新帽，帖春联，放鞭炮。
　　我念念叨叨地伸个懒腰，把批好的奏折交给梁芮，让他给阁臣们送过去。然后对着镜子照照，整理一下衣冠，准备到永和宫去放松一下。
　　再说，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该放假休息了。

　　去年因为惦记着福王一家子，我一直心不在焉，年也没过好，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地过个年。

　　其实明朝人过年跟前世一样，也要放鞭炮、贴春联，换新衣服，也要给小孩子发压岁钱。大年初一那天，也会互相贺节，彼此说些吉祥话。不过，明朝人管大年初一叫“元旦”。管正月十五叫“上元”。从元旦开始贺节，一直贺到上元。上元那天放烟火，一直放到正月十八。除了贺节和放烟火，这中间还有别的活动，比如初八、初九这两天到寺院进香、逛庙会，立春那天迎神、看赛会。正月十八是明朝人新春狂欢的终点，从这天起春节结束。
　　我于是把新年的假期定为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十八，正月十九开始上班工作。

　　宫里头，从腊月二十三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大内总官刘若愚忙着给宫女太监们分派任务，大扫除，买年货，贴窗花，挂年画，写春联，蒸年糕，做好各种食品，准备辞旧迎新。
　　张嫣和莉儿都是第一次在宫里过年，都不太懂宫里过年的规矩，所以一应事务全由太皇太妃安排。腊月二十四一起祭过灶王爷后，就随着太皇太妃穿起了葫芦景补子和蟒衣，以示喜庆。

　　我晃晃悠悠地进了永和宫，莉儿的随侍宫女兰月见了我赶忙去通禀，我冲她摆了摆手，自己悄悄地进了房间。
　　莉儿背对着我站在桌子旁，聚精会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我的到来一点也没有发觉。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啪地拍了她一下。
　　莉儿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我，狠狠给了我几拳。
　　“讨厌，你想吓死我啊！”
　　“就要过年了啊，可不许再说不吉利的话。不然是要受罚的。”我假装严肃。
　　“你敢。”她皱起小鼻子，那模样可爱极了。
　　我笑呵呵地握住她的手，眼角的余光却瞟到了桌子上的毛衣。
　　海蓝色的毛衣，针角密实，平平展展。
　　“看上去不错呀！”我两手拎起来细细打量。

　　其实这个年代原本没有毛线毛衣，都是莉儿心血来潮鼓捣出来的。毛线是让手下人用羊毛和纺车试了一个月才弄出来，毛衣针也是用竹子现削的。
　　而据她自己说，从前的她压根没有正经学过织毛衣，只是一时好奇时试着织过一只手套，还给她的玩具熊织过一件毛背心、一条围巾，水平很不怎么样。所以织这件毛衣，她可是花了心思费了力，织了有两个多月，一直嫌不满意，织了拆，拆了织，终于出了成品。
　　看来爱情的力量就量伟大啊！

　　但是她这么来回折腾，作为受益者的我也是很过意不去的。
　　我轻轻地吹着她的手说，“以后别这样了，我会心疼的。”
　　莉儿不自然地笑笑：“这也没什么，只当是打发时间了……你知道心疼我就好。”
　　“你这丫头，又想起什么事了？”
　　莉儿突然抱住我说：“阿校，我害怕。”
　　“怕什么？”我抚着她的头发问，她的头发虽然还不长，但是发质很好，黑亮黑亮的。
　　“你穿越过来，有亲人，还有一个至高无上的身份，可我除了你以外，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把你惹恼了，会是什么结果，我还能不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我无奈地笑。
　　这丫头，外表刚强，内心柔弱，以往大大咧咧没有一点女孩样，其实也挺多愁善感的。

　　我也理解，毕竟她只是一个妃子，在宫里说了不算。在这个陌生世界举目无亲，没有势力可以依靠，没有安全感是难免的。
　　“你放心，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你的夫君可是重家庭重感情的人。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怎么可能放弃？再说，你是我的妻子我的智囊我的知己，我还得依靠你给我出主意给我解闷呢。别这么不自信。我早说过，你是我最爱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彼此依靠，谁也离不开谁。”
　　莉儿又抱着我靠了一会儿，把毛衣拿起来说：“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
　　我脱去皇冠和外袍，把毛衣套上。
　　“好象有点小，不过这东西有弹性，撑撑就好了。”我说。
　　“这毛衣配古装，是不是不大合适？”莉儿打量了一阵问道。
　　我把外袍套上，说：“这谁能看出来？”又拉起她的手说，“有时间，给自己也织一件吧，你素来怕冷，别把自己冻着。”
　　莉儿嗯了一声，又依偎进我的怀里。
　　看来人都是有两面的，自从嫁了我，莉儿骨子里温柔的一面越来越多地体现了出来。虽然也少不了要发发脾气，撒撒娇，但对于我来说，这正是她真性情的表现，我喜欢。

　　除夕之夜，按照先前商量好的，一家人聚集到太皇太妃的慈宁宫，开家宴，举办小型晚会。
　　莉儿给我、由检还有三个妹妹设计了一个小合唱，歌曲的名字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让皇帝我参和进来，主要是因为八妹妹乐安还小，而按照该曲的歌词四个人连唱最后再合唱是很合适的。她和张嫣则为我们几个伴奏，张嫣抚琴，她弹琵琶。
　　在大家的鼓掌声中，音乐响起，我和由检、宁德、遂平站到了殿中，由遂平开头，唱响《相亲相爱一家人》。
　　[我喜欢一回家就有暖洋洋的烛光在等待，我喜欢一起床就看到大家微笑的脸庞，我喜欢一出门就为了家人和自己的理想打拼，我喜欢一家人心朝着同一个方向眺望。哦！我喜欢快乐时马上就想要和你一起分享，我喜欢受伤时就想起你们温暖的怀抱，我喜欢生气时就想到你们永远包容多么伟大，我喜欢旅行时为你把美好记忆带回家。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何必让满天乌云遮住眼睛。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福就该同享，有难必然同当，用相知相守换地久天长。
　　我喜欢一回家就把乱糟糟的心情都忘掉，我喜欢一起床就带给大家微笑的脸庞，我喜欢一出门就为了个人和世界的美好打拼，我喜欢一家人梦朝着同一个方向创造。哦！当别人快乐时好像是自己获得幸福一样，当别人受伤时我愿意敞开最真的怀抱，当别人生气时告诉他就算观念不同不必激动，当别人需要时我一定卷起袖子帮助他。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缘才能相聚，有心才会珍惜，何必让满天乌云遮住眼睛。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福就该同享，有难必然同当，用相知相守换地久天长。]

　　太皇太妃难掩心底的激动，感慨地说，这歌唱得好，词好，曲也好，一家人就该相亲相爱才对。可是这普通人家的亲情，我们天家却很难体会得到，回想从前的明争暗斗，都是何苦呢？
　　莉儿拿出手帕给老太太擦着眼角的泪花，温言劝道：“皇祖母，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就别再想它了。儿臣听到过一句话，过去的事情好比是年三十，等过了年就是大年初一。从现在起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和和美美过日子也不晚哪。”
　　太皇太妃眉开眼笑：“这丫头，就你会说，不过，这话倒也不错，好了，不想从前了，你有什么节目表演哪？”
　　莉儿面上一红，说：“皇上和皇后姐姐都选择了唱歌，儿臣就讲个故事吧，图个高兴。”
　　太皇太妃微笑着点了点头，莉儿像模像样地站到中间讲了起来。
　　“话说从前有一个农夫，生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儿，有一天女孩去地里为父亲送饭，半路上遇到了一头狮子，女孩非常害怕，但没想到狮子为她的美貌打动，不但没有吃她，反而爱上了她，还向她求婚。农夫不忍心将女儿许配给野兽，但是他又害怕狮子报复，一时无法拒绝，于是他急中生智，想出一个办法来。当狮子再次来请求农夫时，农夫就说，你号称森林之王，相貌威武，娶我的女儿很合适，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狮子忙问是什么条件，并且许诺说只要能娶到你美丽的女儿，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农夫说，你必须拔去牙齿，剁掉爪子，否则我不能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因为我女儿害怕这些东西。狮子此时已经利令智昏，色迷心窍，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农夫的要求。这样，农夫就不再害怕它了。等狮子再到家里来时，农夫直接轮起棒子砸了过去。”
　　东李太妃插言说：“这个农夫还是蛮聪明的，倒是这狮子太蠢了。”
　　太皇太妃笑道：“看不出这丫头平日里挺安静，讲的故事倒是很发人深省的。这狮子轻易相信农夫的话，把自己的长处全部抛掉，还能不轻而易举地被人击败吗？”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莉儿，问：“那你说，我操练骑兵和鞑子拼野战是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呢？”
　　莉儿愣了一下，说：“皇上的骑兵并没有抛弃大明优良的火器啊，而且近来与鞑虏交战已经屡占上风，这怎么能说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呢？”
　　张嫣劝道：“皇上，今天是除夕，家人团聚的日子，扯什么国家大事嘛，再说，这些也不是臣妾等人应该关心的。”
　　莉儿撅起嘴说：“就是嘛，人家只是讲了个故事，皇上就联想到国事上去，给外面的大人们知道了，还当是臣妾干预朝政呢。这个罪名，臣妾可担不起。”
　　我笑笑，心道这几次的大计哪样少过你的参与？不过在这个场合，我这话也确实扯远了，影响气氛。
　　“罢了，是我不好，我道歉总行了吧。下面轮到谁表演了？”
　　太皇太妃笑道：“你们都已经出过节目了，就让哀家抚琴一曲来祝祝兴吧。”
　　言罢，老太太命人取来琴，抚起宁王朱权作的《潇湘水云》。

　　从五点钟闹到七点钟，大家都饿了，于是我吩咐摆宴。很快尚膳监就把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送了上来。
　　宫廷过年吃什么还有讲究，这个时候要吃百事大吉盒儿，还要吃驴头肉。百事大吉盒儿就是将柿饼、荔枝、龙眼、栗子、熟枣等装在盒子里。对于吃驴头肉，宫中有个称谓叫嚼鬼，因为俗称驴为鬼。
　　子时的钟声一响，就该吃饺子了。按惯例，饺子里要包一二个银钱，吃到的人被认为来年一年吉利。于是我特意吩咐人把包银钱的铰子放在太皇太妃的盘子里，老太太吃到了银钱，高兴的眉开眼笑，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梁芮过来询问要不要开始放爆竹，我点头。
　　为了避免火灾再次发生，我们把放爆竹的地点定在了慈宁宫北面的隆德殿。这地方从隆庆年间就成为了废墟，我早早让人清理出一块五十米见方的场地，专门用于燃放烟花爆竹。
　　爆竹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我看着手痒，自己也上前放起了鞭炮，梁芮拦不住，眼看着我蹲在地上点火，吓的脸都白了。
　　至于吗，在前世，哪回过年放炮不是我自己操作的？

　　难得在一起过年，还搞出了一个晚会，大家都开心得很，一直过了凌晨两点方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