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保护环境，从眼前做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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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卖国贼连着他们的走狗们，几百号人，就这么顶着寒风，穿着奇装异服、梳着金钱鼠尾，披枷带锁浩浩荡荡一长溜，在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下，经过一个半月的颠簸，又享受了不少臭鸡蛋烂菜叶之后，终于被送到辽东。
辽东将士们对于这帮人真是切齿的痛恨，刀头舔血的人，杀人的办法多的是，用了许多我根本想象不到的阴招来收拾他们。即使是熊廷弼没有过多的描述，也足以让人背后发凉了。
而他们和四个藩王的房屋田产全部充公，由刑部尚书杨涟、山西巡抚张铨和陕西巡抚左光斗负责清点造册。土地丈量后分给佃农和无地百姓耕种，免除两年田赋。藩王、郡王们的府邸由新近得宠的守义伯冯泽宽负责竞价拍卖，其余罪犯的房舍由张铨负责安置无家的穷苦百姓居住。这项政策不仅为我捞来了一百八十万两白银，还给山陕两地的百姓留下一个好印象。真是名利双丰收。
为了防止资敌现象再次发生，朝臣们积极展开了讨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韩旷建议在长城的各个关口加强盘查，谁若是携带大量的粮食、棉布或食盐就抓起来审查，铁器更是视为违禁品，一颗铁钉都不许放出去。
刘一璟则建议各个关卡设文书数名，对来往的货主和货物记录留底，上述物资若出现少量频繁运送的情况，也将当事人扣下盘查。以防止有人在外面设中转站，分批运转粮食等物资。
骆思恭也上了一道奏疏，提议由锦衣卫秘密地在商人子弟中招收一批人，经过训练后让他们也出关做生意，既可以赚钱，也方便监视其他商队。
由于朝臣们对锦衣卫多多少少都有些看法和忌讳，骆思恭的奏折我没有转给内阁，而是私下里把他叫来，让他秘密办理。最好再招募一些懂地理善画图的人，把一路之上的地形地貌统统画下来,集成册子报给朝廷。
韩旷和刘一璟的奏折，我则发给了内阁，并且提议除此之外再用税收做杠杆进行一些调控。
孙承宗他们吃不透皇帝的意思，于是五个人一起到文华殿来见我。
我就直说了我的想法，就是对不同的商品征收不同的关税，比方说我们要鼓励奢侈品出口，那就要对这些商品降低关税，比方三十抽一，让他们赚取更多的钱。粮食、食盐、布匹等可以把税率提高到二抽一，以控制盐粮流失。煤、铁、铜、玻璃这些战略物资则严禁出关。一旦查出，即以叛国罪逮捕。
阁臣们对我的意见感到新鲜，倒是韩旷提出了疑问。
“陛下，我们才在新税法中规定商税是十五税一，眼下又把关税提高到二税一，这算不算出尔反尔啊？”
温体仁不屑地说：“韩大人，关税和商税那是两码事。对出关贩卖粮食的商户征收重税，他们得不到预期的收益就会转而贩卖别的东西，这比用武力强制你卖什么不卖什么要有效的多。”
韩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不过，经过税改那阵子的洗脑，这帮人的大局观大有增强，经济头脑好象也比从前活动了一些，经过时间不等的犹豫，最后全票通过了我的提议。
还在杨涟、王安、骆思恭等人在大原召开对叛国晋商的公审大会之际，梁芮带来了冯泽宽进京的消息。
冯泽宽是带着他侄儿冯嘉胤一起来的，吴养春按照我的意思，把他们爷俩安置在自己的宅子里，盛情款待。
我从王略的口中知道了一些冯泽宽的事。冯泽宽家里连续几代都人丁不旺，这一辈只有一个兄长一个妹妹，而且兄长在十多年前也已过世，只留下一根独苗冯嘉胤。冯泽宽自己本有一子两女，但不幸的是他的儿子十岁时得了一场病去世了。之后冯泽宽也没有为了生儿子再去纳妾。只把侄子冯嘉胤视为已出，请人教他读书。原本他也是想让侄子考取个功名的，但是冯嘉胤却并不觉得经商有什么不好，考中秀才之后他就不再继续考了。冯泽宽也没有再强逼他，而是将自己的经商之道倾心传授。冯嘉胤对自己的叔婶也很孝顺，二人虽为叔侄却情同父子。
看样子这个老乡不错嘛，重亲情、识大体，可以考虑拉进皇商的行列，那么就再给点恩惠吧。
于是冯家叔侄刚刚住进吴养春家，我就给他送了一份大礼：派了三位御医为冯泽宽全面检查身体。王略上回不是说他身体不太好吗？
歇息了两日，我派人宣他入宫。
我还是在辟成独家小院的昭仁殿见了他。
行完礼，冯泽宽说：
“陛下的恩德草臣感激不尽，草臣无以为报，只从山西带来一些土产，希望能入陛下的眼。”
这一次，为了感谢皇恩，冯泽宽收罗了大量的山西土特产品，装了十几车，运进了北京。反正现在只要出钱就有驿卒护送，还有东厂锦衣卫暗中保护，他也不用担心被人打劫。
礼品一箱一箱抬进殿打开，直看得我眼花缭乱。
别看我是山西人，除了老陈醋、汾酒、柳林枣、闻喜煮饼、沁州黄小米和平遥牛肉外，我还真不知道山西还有什么特产。
冯泽宽一样一样为我介绍。
除了我知道的以外，还有平遥的推光漆器、澄泥砚、大同黄花、忻州瓦酥、忻州高粱、五台山砚、同川梨、太原玉雕、清徐葡萄、河曲红果、河曲冻西瓜、介休贯馅糖、大同油炸糕、保德油枣、骏枣等等。
澄泥砚还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四大名砚的称谓始于唐代，分别是：端砚、歙砚、洮河砚和澄泥砚。其中端砚、歙砚、洮河砚都是石砚，唯有澄泥砚是用泥烧制。
我咋舌。
原来我老家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哈，看来是我太孤陋寡闻了，连自己身边的特产都不清楚，还真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啊！
感叹一阵，我拿起一片忻州瓦酥放嘴里嚼，对稀罕的吃食我还是比较有兴趣的。
“嗯，质地酥脆，味甜香郁，要是糖再少点就更好了。”我细细品尝一番，感慨说。
虽然我一向咸甜不忌，但太甜的东西总觉得腻，比方闻喜煮饼。
吃完瓦酥，我又给梁芮、冯泽宽和冯嘉胤每人分了一片，梁芮已经比较自然了，冯家叔侄显然毫无准备，有些受宠若惊。见我笑的很和善，才抖着手接了过去。
我让梁芮把吃的东西分成几份，给太皇太妃、太妃、皇后、贵妃、亲王和公主们每人送上一份，再留些给内监宫人们也尝尝鲜，自己带上给莉儿的那一份兴冲冲地跑去永和宫。
虽然莉儿经常留在乾清宫伴驾，但为了不给朝臣们攻击的借口，她还是会隔几天就回暂住的永和宫休息。
进了永和门，方宣却告诉我贵妃在坤宁宫和皇后作伴。
我不由笑笑，这丫头，如今和张嫣关系处的不错么。养心殿失火那天，她自己才刚刚脱离险境，就惦记着让方宣他们保住乾清宫和坤宁宫，这消息传到张嫣的耳朵里，那个感激就别提了。况且平时莉儿对她也比较敬重，每天过去见礼问安，她又是深受封建礼教熏陶的人，对皇帝宠爱贵妃睁一眼闭一眼，从没有说过什么。莉儿打小喜欢看杂书，尤其喜欢文史和地理，基本上什么她都知道一些，比起张嫣来算得上见多识广了，所以张嫣也喜欢和她在一起聊天。再说张嫣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客氏和魏忠贤欺负了。我还听说莉儿拜了张嫣为师，学习弹奏古琴，反正两人的关系处得不错，在一起很是谈得来，颇象隆庆的陈皇后和李贵妃。
我进坤宁宫的时候，她俩正坐在东暖阁的大床上有说有笑。
“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我笑着问。
张嫣忙拉着莉儿站起来行礼，坐下后说，“妹妹刚才向臣妾提了个建议，说是新年就快到了，要不要自家人热闹一下，聚起来办个晚会，大家都表演个节目。”
“好啊，这想法不错嘛！”我赞同地点头。
张嫣颇有点玩味地笑道：“皇上，你也是要出节目的。”
我嘿嘿笑笑说，没问题。
这时张嫣的侍女送来了茶水，还将梁芮分给坤宁宫的山西特产装了一大托盘盛了进来。
我笑问：“你们谁知道山西有些什么特产？谁说的多谁就可以多分点。”
张嫣想了想说：“臣妾只听说有汾酒和老陈醋。”
我又转向莉儿，莉儿想了想，开始掰起指头数：“汾酒、老城醋、骏枣、闻喜煮饼、清徐葡萄、平遥牛肉、澄泥砚……还有什么？”
我笑嘻嘻地把刚学来的知识卖弄了一番，莉儿听了也是惊奇不已。
回永和宫的路上，我问莉儿，那么出名的沁州黄小米怎么没有提？
莉儿撇撇嘴说，沁州黄小米是康熙年间才发现的，现在还没有这个名称呢。
我不禁擦汗，幸好刚才当着张嫣的面我没问出来。
莉儿这时却发起了感慨：“可惜啊，我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家乡，有着这么多的古迹，这么多的特产，却年年要靠煤炭来拉动经济，让好好的高原千沟万壑，再无青山绿水、再无白云蓝天。”
“好了我的环保人士，你现在已经不在那个年代了。我们趁现在还来得及，抓紧时间植树造林就是了。”我尽量把她从长吁短叹中拉回来。
莉儿想了想说：“植树造林是必须的，但光植树造林是远远不够的。眼下山西已经有很多的大小煤窑了，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让当地人守着煤炭不开采是不可能的。可是你知道采一吨煤就要流失两吨半的水，偏偏山西就是个缺水的省份，想想就叫人心疼。资源真是把双刃剑啊！”
我头大，这的确是个问题。
莉儿突然眼睛一亮说，我有办法了。起码可以减少煤炭的开采。
我瞪大眼睛问，什么办法？
莉儿笑眯眯地说，我想起从前在电视上看过一个片断，有一种简易的手摇秸杆棒机，可以把什么小麦秸杆啊、玉米秸杆啊压制成秸杆棒，按照电视上的演示，经过压缩的秸杆棒可以代替火炭烧饭取暖，功能不比煤炭差，将秸杆棒用水泡开，还可以做牛的饲料。
“这是真的吗？要是这样的话，还挖什么煤，烧什么炭啊，每年粮食收割后也不用放一把火烧荒了。这可真是好东西，既环保，又省钱。而且还一物两用。”我喜滋滋地看着莉儿说，“快把图样画出来，我让宋应星他们照着做去。”
莉儿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说：“可惜时间有些久远，我已经记不清了，后来我曾在网上查过，但上面都是些先进的电器装备，电视上说的那种找不到。所以我画不出来，只能提供个思路，让宋大科学家自己想办法设计了。”
我唔了一声，想起这些天司农寺和工部的一帮人正在研制避雷针，进展还不错，再说这个手摇杆棒机好象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设计制造应该不会太难吧？如果能研制出来，加上收麦秸杆、玉米秸杆什么的又不花什么钱，想必价格也不会高，这样就可以取代一部分煤炭，那么不就可以少开些煤矿了吗？
我那家乡，自太原城被宋太宗赵光义平毁后，整个就衰落了下去。由于宋朝失去了幽云十六州，山西就时常被各个北方政权威胁着。再加上上千年以来对森林的砍伐，经济也凋弊了，植被也破坏了，彻底成了千沟万壑的不毛之地。唐时曾经诞生过诸多大诗人的地方再无昔日繁华之象，悲哀、实在是悲哀。
我终于理解了莉儿对老赵家的反感。
那么，就在我手里让这一切都开始改变吧。保护环境，从眼前做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保护环境，从眼前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