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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集团叛国的晋商 ...

  •   我挑选出来的人没有让我失望,出关即胜,首战告捷,让我非常开心,欢喜之余在宫里闲转,不知不觉转到了张嫣暂住的永宁宫外。
      梁芮问我,要不要去看看皇后?
      我白了他一眼,人都到了门口了干嘛不进去?

      我没有让看门的宫人通禀,把梁芮也留在院中,自己轻手轻脚地进了后殿。
      张嫣正靠着躺椅闭目养神,对我的到来丝毫没有觉察。
      我不声不响地在她的对面坐下,拿起桌子上的字帖饶有兴趣地看着。
      小丫头从小受家庭的熏陶,喜欢书法,字写的相当不错。
      张嫣睁开眼睛,看见是我不由吃了一惊,赶紧起来行礼。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小傻瓜,”我笑着点点她的鼻子,“这么大点个宫殿,还要到哪里去远迎,文华殿还是慈庆宫?不是都说了不要这样吗?”
      “皇上,臣妾是六宫之主,如果自己不守礼法,又怎么去要求别人啊!”小丫头委屈地说道。
      “你呀,又是皇祖母给你灌输什么了吧?她年纪大了喜欢讲究礼数也没什么,你只当耳边风就是了,咱们之间不用这样,何况现在又没有外人。”
      “皇上的好意臣妾知道,只是礼法为太祖所定,皇上也好,臣妾也好,都不能违反的。”
      “那阿嫣告诉我,从前太祖和高皇后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也是一个板着脸,一个诚惶诚恐?”
      “皇上,臣妾怎敢随意猜测太祖和高皇后,皇上这不是难为人嘛?”
      “这不就结了,在正式场合,你该怎么来就怎么来,私下里就不用这样了。”
      “臣妾知道了。”张嫣冲我嫣然一笑,动人心弦。

      我无聊地进了里间,却发现床头躺着一只半人多高的玩具考拉熊。
      “这是哪里来的?”我好奇地问。
      “是臣妾生日那天,贵妃送的。”张嫣红着脸将考拉熊抱过来给我看。
      我想起前阵子见莉儿画过一些卡通动物,原来是干这个用的啊。
      等等,什么生日?我两眼溜圆地瞅着她。
      “十月初六,是臣妾的生日。”张嫣低低地说了句,又补充道,“皇上日理万机,公务烦繁忙,再说臣妾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不必挂在心上。”
      我汗一个,就算是自家妹妹,过生日时做哥哥的也得要有所表示啊,何况她是我的皇后,虽然目前还有名无实。
      “这个,好象前些天贵妃还和我提过一句,真不好意思。明年我一定好好给你庆贺一下。”
      “臣妾看皇上今天好象很高兴的样子,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张嫣转移了话题。
      我把辽东战事说了一下,张嫣听了很开心。
      “我想搞一次家宴,把贵妃、五弟还有三个妹妹一起叫来贺贺怎样,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那就在永宁宫办吧,臣妾来操持。”

      很快,莉儿、由检和三个妹妹都到了。不过八妹妹乐安还小,是莉儿抱着来的。
      随着三个妹妹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布艺玩具,只比张嫣的考拉熊小一点,宁德和遂平每人一只红松鼠,乐安的是一只大白兔,比她人还高,看上去很是滑稽。
      我笑着问由检,五弟,你有没有这样的布娃娃,莫非你嫂子重女轻男?
      由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的是一个大牛,也有这么大,很可爱,可是我是男孩子,那么个东西带来带去不好,放在我的寝室里呢。
      宁德插嘴道:“五哥是怕我们抢了他的大牛,他可喜欢他的大牛了,每天晚上都要枕着睡。”
      我们哈哈笑出了声,由检的脸跟红布似的,难为情地看着我。
      我收起笑,和蔼地摸摸他的头说,这说明你嫂子送给你的礼物好,没什么可害羞的。
      本来嘛,我这弟弟才十一岁,离男子汉还早呢。
      大家入了座,莉儿给我、张嫣和她自己的杯里斟满酒,给由检和三个妹妹倒上苹果汁。待她坐下后,我端起酒杯说,咱们难得聚在一起,今天我收到战报,辽东又打了胜仗,咱们要好好贺一贺。
      小家伙们嗷嗷地叫着拍巴掌。
      我又说,还有,我今天要向你们的阿嫣嫂子道歉,三天前是她的生日,莉儿还提醒过我,我却忘记了,很对不起。阿嫣,我敬你一杯,请你原谅。
      张嫣脸红红的,却是无限欢喜,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月的月底,吴养春了进宫,给我带来这月的账本。
      我在乾清宫的昭仁殿里见了他,莉儿也在。反正也不是国家大事,现在的账目又由莉儿管着,见见也无防。
      看样子我的玻璃厂很赚哪,看来走精品路线,瞄准富人阶层这步棋是走对了。我在他那几处生意里的入股分红也不少。加上几处行宫的租金和提成,今年的收益合起来有一百六十万两。不错,这比在我那些皇庄里面收租子赚钱容易多了。

      见我高兴,吴养春又告诉我,他还带来一个人。是山西潞绸商人冯泽宽的管家,他说有要事向我面奏。
      潞绸商人,山西老乡?
      好,我见。

      吴养春很快领进来一个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的男子。
      “草民王略见过陛下。”他上前,欲大礼参拜。
      我说:“这里不是朝堂,大礼就免了,你们家老板有什么要事?”
      “这是我家老爷写给陛下的密信。老爷嘱咐草民一定要亲手将信交给陛下。”
      梁芮将信接过来递给我,我请他们坐下用茶点,一边拆信一边问:“你们家老板呢,身体可好,生意还不错吧?”
      王略忙站起来说:“谢陛下关心,店里生意还算红火,我家老爷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才派草民先赶到京城给皇上送信,他随后就到。”
      我哦了一声,又问他都有些什么生意。
      王略恭敬地说,我家老爷以经营绸缎为主,自皇上放开私盐后,他在解池盘下了一处官办盐场,这半年利润不错。我家老爷常说,这全都是靠皇上的恩典,要好好谢谢皇上,还嘱咐草民一定将他的心意带到。
      我和莉儿相视一笑。
      我存心逗他,说,朕承认了私盐这没错,不过朕还在一力加收商税,你家老爷对这事怎么看?
      王略头上冒出了冷汗,说,我家老爷说,若论私心,那是谁都不愿意交税的。但是如果朝廷长期收不上税,国家就会发生动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真要那样无论赚取多少财富都难以保住的。
      我笑道,这话是不错,看来你家老爷还是有些眼光的,朕也是随口一问,你不必紧张,坐下吧。
      我挥手示意他坐下喝茶,然后打开信看起来。没想到越看越有气,最后忍不住啪地将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吴养春和王略二人刚刚喝了几口茶,就见皇帝勃然变色,吓得二人连忙跪倒在地。
      我压住心头的怒火说:“不干你们的事,你们起来说话。”等他二人站起来,我又命梁芮速速去宣王安和骆思恭进宫见驾。
      莉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信拣起来看了一遍,脸也气红了。

      冯泽宽信上写的什么,让我和莉儿都气愤难平?
      原来冯泽宽在信上说,山西有那么十几家大商人,通敌卖国,以张家口为基地,往返关内外,从事贩贸活动,为努尔哈赤提供物资提供军事情报。而这种叛卖行为,至少已经进行了三年了。象皇帝我重新操练三大营,派遣曾子义所部去辽东,努尔哈赤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摸不清曾子义的行军路线,也无处了解这支明军的战斗力,才未能做出有效的防范。他们还向努尔哈赤提供了明朝准备移无地之民入宽甸垦荒的情况。所以努尔哈赤才先下手为强,派阿敏猛攻宽甸六堡,妄图打乱明朝占地移民的部署。

      原来曾经大名鼎鼎呼风唤雨的晋商最初是靠着叛卖国家发家致富的。我说小冰河时期那没完没了的天灾把明朝北方折腾得七荤八素,建州强盗怎么好象没见受啥影响。原来是你们大力支援帮助他们度过了难关。我竟然有这么一群数典忘祖的败类做老乡,真他妈的丢人。三百年后你们死在辫子手里,真是死得其所,活该自找,一点都不冤枉。
      我问王略:“这些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王略扑通跪倒在地:“求陛下开恩,我家侄少爷跟着他们去了一回关外,是他告诉我家老爷的。陛下,我家老爷可从来都没有干过对不起大明的事啊。”
      “你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起来说话。你放心,朕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王略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这时王安和骆思恭也进宫了。我把冯泽宽的奏折递给他们,要他们秘密查证,万不可走漏风声。为了防止冯泽宽一家被人暗算,由东厂派专人暗中保护他们一家人的安全。
      王略感激不已。

      东厂锦衣卫的办事效率,那叫一个快,只半个月就从太原送回了消息。大大小小一共查出十三家,其中主犯有八人,分别是王登库、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宁、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全部罪证确凿。
      我眼珠子一转,歪计上心,给骆思恭下令,让他想办法把山陕两地的几位亲王晋王、代王、沈王和秦王也牵扯进去,定他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这四系的首任亲王,都是八八太祖的儿子,家风也是出了名的差,尤其是晋王一系,两百年里除了开头的朱棡为重建太原城做了点贡献,其他人一个赛一个的混账。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不算,还特别的能繁殖,到嘉靖年间,山西全省的存粮都不够这个家族吃喝的。其他几系的祖孙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话说山陕两省原本就土地贫瘠,再加上这足有四、五万人口的蛀虫们,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才怪。
      为了我的军费,为了山陕的百姓,已经搜刮了十几代的你们就奉献一回吧。虽然通敌卖国这个罪名有些冤,但是凭你们的恶行,换做是小百姓的话,死十次都够了。

      等骆思恭把证据搞定,我即刻命令刑部尚书杨涟牵头,在三法司抽调精干之人,赴太原处理此事。
      杨涟干脆利落,很快就送回了八百里加急奏报。
      他们的处理意见是,将十三家卖国分子家产抄没,凌迟处死,诛灭九族。晋王、代王、沈王赐死,秦王削去封爵,废为庶人。四王家产没收,家人流放岭南。
      奏疏交给内阁讨论,他们的意见难得地一致,全部同意。

      怎么都对杀人灭族这么热衷?我看看尊敬的孙老师、全才的徐科学家,还有儒雅的韩旷、刘一璟和温体仁,一个个面上正气凛然,充满了对叛国者的愤恨。
      “杀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就请孙先生拟诏,对这群无耻之徒,按照以下方式处理。”
      孙承宗忙拿起笔,听候我的指示。
      “第一,在太原召开公审大会,将他们的罪行、罪证和努尔哈赤在辽东的暴行向世人公布。第二,在辽东大明英烈祠里,修上他们的跪像,以慰战死的英灵。第三,着礼部负责,编制一本《国贼录》,把他们和华夏自古以来所有的叛国贼子编到一起,永世受千人唾万人骂。第四,给犯法者换上鞑子的衣装、男子剃成金钱鼠尾,从太原到北京再到辽东,一路游街示众,最后,由辽东将士决定如何处置他们。”

      众位大人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了“你真毒”三个字。
      “还有,”我接着说,“不必株连过多,不要夷九族了,把三族流放岭南就可以了。对四个藩王的处置,就依几位先生。”

      上面的决定,是我和莉儿一起商量出的结果。尽管我们对汉奸叛国者都充满了愤恨,但从现代来的我们,打心里接受不了动辄株连九族的古法。

      对冯泽宽,我下旨表扬,并封他为守义伯,赏赐做工精细的玻璃器皿一套——那可是当初吴养春献给我的样品之一。我还私下里为他的生意注资白银三十万两。他的那个侄子,经查证,确实没有什么大过,只是去做了点绸缎生意而已,而且他还告发有功,于是个人奖励白银三千两,授锦衣卫百户。

      皇帝本人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传发天下。
      我说,从大明开国到现在,对商人的各项政策出现过很多变动,使不少商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失,这是事实存在的,需要改正,朕也不用藏着掖着。但是,朝廷做错了事,就可以成为这些人背叛国家的理由么?那是不是哪天你们的父母对你们爱搭不理,或者斥责、打骂了你们,你们就可以把父母也卖掉,再去给自己另外找个爹妈?努尔哈赤是什么人?忘恩负义、制造叛乱,裂土分疆,割据一方不算,还在辽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残害我大明百姓,欠下累累血债,根本就是两只脚走路的禽兽。这群人为了一已私利,不惜认贼作父,出卖国家出卖祖宗,更是禽兽不如。他们的手上同样沾满了辽东将士的鲜血,沾满了辽东百姓的鲜血,不严惩不足以告慰死难的辽东百姓和为国捐躯的将士。所以朕现在就把他们送到辽东去,由为收复疆土而与鞑虏浴血奋战的辽东将士来处置他们。朕在这里要提醒大家一句,自古卖国者绝无好下场,隆庆年间的刘全就是榜样。希望那些见利忘义的人好好清醒清醒,引以为戒。
      皇帝的文章,义愤填膺,传发天下后感染了不少读书人,效果相当不错。孙老师、徐先生对我将国家比为父母之说感到很新颖,很贴切。在朝在野的东林党人越发是激动万分,以邹元标杨涟为代表,纷纷表示将为国效忠,生死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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