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在长城外站住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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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被焚毁后，莉儿就对我提议，让徐光启和李之藻设计一下，在皇宫里修些防火墙和防火通道，并且把殿与殿之间的连廊拆掉，免得一失火就四处蔓延。最好是能造出一个消防车，虽然不能象前世那样先进，搞一个脚踏式的简易版本应该有可能做到。
这也是件大事，我立刻就把徐光启、李之藻和宋应星宣进了乾清宫东暖阁。
我把想法说了一下，问他们能不能做出消防车来。毕竟天已经冷了，皇宫内连宫眷带内监宫女有七千多号人需要生火取暖，这无疑增加了失火的概率。
宋应星自告奋勇地把制作消防车的差事揽了下来，那么修防火墙和防火通道一事就交给工部的两位了。
我让梁芮代我送走宋应星，然后就带着两位科学家在宫里面开始转，讨论防火墙和防火通道在哪里修，怎么修。
徐光启和李之藻回去后就把熊三拔等人找来，一起商量设计。很快就拿出了设计方案。而如今三大殿的工程因天冷即将暂时停工，正好动用一部分工匠来从事防火墙和防火通道的修建。
要防火，皇帝陛下的乾清宫自然是重中之重。所以首先开工的就是乾清宫。具体设计就和前世的故宫差不多了，乾清宫和弘德殿、昭仁殿之间的连廊和相近的围房被拆掉，弘德殿和昭仁殿也用砖墙与乾清宫隔开，砌成了独家小院。坤宁宫和东西暖殿也照此办理。
由于后宫施工，我们就暂时搬了出来，张嫣暂时住在永宁宫，莉儿则住进了永和宫。我则让王安、刘若愚等人发动宫中所有的内监宫女为紫禁城的防火建言献策，再经过我、张嫣、莉儿的商量，终于制定出一个正规的紫禁城防火条例。如对火烛和易燃物品的堆放储存作了专门规定、并设专人管理，设专人对宫中用火情况进行巡视，不得在空间狭窄之地燃放烟花爆竹等。条例制定好后就让大内总管刘若愚去负责办理。
十月初十，我在文华殿收到了好消息，初到辽东的曾子义率部在宽甸打败了来犯的阿敏，而熊廷弼则挥军进驻辽东的战略要冲清河，招募民众和军队一起修城屯田。
九月下旬，努尔哈赤派阿敏率兵两万，对宽甸六堡发起了猛烈攻击。镇守六堡的明军虽然也有两万人，但分别戍在孤山新堡、新甸堡、宽甸堡等六座城堡中，兵力分散，难以抵挡来势汹汹的辫子军。孤山新堡在奋战一昼夜之后失陷，朱梅退守新甸堡。此时敌方士气大振，而明军刚刚遭受挫折，士气低落。朱梅亲自带人巡视城防，慰问受伤士卒，激励将士，并派人到鸭绿江边寻求北海水师的支援。当阿敏率部扑到新甸堡时，明军以全新的风貌重新投入了战斗，而且比之前更加勇猛。
宽甸六堡的每个城堡都不算大，而攻打孤山新堡就让辫子军损失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人马，如今城头的炮火箭矢愈加密集，这让阿敏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立刻就把面前的城堡啃下来，把朱梅好好修理一顿。
双方正在僵持不下，曾子义的援兵赶到了。
曾子义是沿着鸭绿江边从宽甸六堡的背后过来的。刚刚过了边墙，前方的斥侯就传回了警报，建虏大军压境，孤山新堡已经失守，建虏正在猛攻新甸堡。
不过曾子义并没有立即带兵救援，他派高迎祥带人时刻关注新甸堡的情况,自己带着特木尔和二十名武工队员摸到了刚刚失陷的孤山新堡，经过仔细侦察发现，由于阿敏把心思都放在了攻打新甸堡上，孤山新堡里只留了千把伤兵在临时驻守。
曾子义、特木尔和武工队员们扮成从新甸堡退下来的伤兵，用建州话叫开了城门，紧接着就杀掉了守城的辫子士兵。埋伏在周围的明军大队人马一涌而进，将城内的残余伤兵全部消灭，在未损一兵一卒情况下收复了孤山新堡。
之后，曾子义留下火器将领刘永光和杨若晋负责城堡的布防，自己和高迎祥、特木尔带着八千骑兵向阿敏背后奔去。
阿敏正在冒着城头的箭矢和炮火强行攻打新甸堡，而且已经有兵士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云梯向上攻击，眼看城破在即，却发现自己的后队乱了起来。
曾子义的八千骑兵，都是在南海子经过他四个月的魔鬼训练筛选出来的，早已求战心切，此时见了辫子兵，就象猛虎见到了肥羊肉一样，个个两眼放绿光。不夸张地说，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比辽东祖大寿曹文诏的骑兵还要上一个档次，八千人愣是把阿敏的一万六千人冲了个七零八落，杀伤近三分之一。
城中的朱梅见到了援军，果断地从城中杀了出来。将士们眼见援军勇猛，士气大振，抱着比拼的念头，也人人争先，挥动着武器扑进建虏阵中。
阿敏没有料想到明朝还有这样一支生力军，拚马战丝毫不在己方之下，差点大脑短路。幸好他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眼见局势对自己不利，立刻整顿兵马挥师撤退。曾子义和朱梅也没有立即追赶。
阿敏一气跑到孤山新堡，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便在城外叫门。不一会城门缓缓开了。
阿敏长舒一口气，带着人从南门进了城，但嗅觉敏锐的他刚刚进了城门不久就觉得好象哪里不对劲，于是下令撤退。这个时候已经有大约五百名亲兵近卫随他进了城。
阿敏刚刚拨转马头，就见城楼上枪炮大作，明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
原本刘永光和杨若晋是想把阿敏的部队全部骗进来，这样建虏一万多人拥挤在狭小的城堡内就无法发挥骑兵的机动优势，只能成为活靶子，而拥有优良火器的他们正好来一个关门打狗。计划制定的不错，但是却低估了阿敏，这个家伙随着他的叔叔努尔哈赤打了十几年的仗，都是刀头舔血过来的，经验丰富，嗅觉灵敏，竟然感觉到了不对，要开溜。既然出了岔子，他们也只能随机应变，先把阿敏和城里的鞑子兵干掉再说。于是刘永光带着五千士兵从城上杀下来，把五百多辫子兵团团包围。而杨若晋则指挥炮手轰击城外的敌军。
阿敏在亲兵的拚死保卫下带伤逃出了孤山新堡，而城外一万多残兵因为群龙无首，不但遭受着城头上炮火的轰击，还被已经追来的曾子义和赶来援救的毛文龙等人大肆砍杀。阿敏见状忍痛打出大旗，将这群乱兵收拢起来，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念头，经过一阵近乎发狂的搏杀，总算突破了明军的包围，狼狈逃回了赫图阿拉。
此战两万辫子兵损失过半，活着的也多少留下了心理阴影。而明军就此牢牢占据了宽甸，象利剑一样插进了努尔哈赤的背后。
而这半年里，熊廷弼也没有闲着，或许是性格的原因，他在收复抚顺后并没有冒险四处出击，发兵强攻铁岭和开原，而是依然采取稳健的方式，一边骚扰对手，一边蚕食土地募民开垦。就在曾子义、朱梅和阿敏在宽甸大战的时候，老熊也借着最近努尔哈赤后院起火无暇南顾之际，挥军进驻清河。
所谓后院起火倒不是说努尔哈赤那里有什么内讧出现，而是这一段时间，由于他屡战屡败，心生怨愤，对境内辽东汉人百姓又开始实行残酷压榨和屠杀政策，使得汉人百姓的反抗又重新抬头，暗杀、投毒屡屡发生，更有人直接扯起了大旗造他的反。而精明的老熊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断派人与义军联络，尽其所能提供帮助，并且以大明蓟辽总督的名义给这些人都封了官职，使他们不再觉得孤单。
虽然这些义军的战斗力很一般，但是他们在辽东土生土长，熟悉地形，提供消息、带领明军的精锐小队抢劫个粮队或者搞个破坏倒是不在话下，这让努尔哈赤很是头疼。最近这段时间他比较安静，一是上回败得比较惨，需要时间来恢复元气，另外就是在想办法安定后方，把这些破坏分子剿灭干净，并且把他身后的那根刺——宽甸六堡拔掉。
至于清河，当年抗击辫子兵一战打得异常英勇，辫子军环城强攻，八进八退，自清晨至日暮，后金战死数千人也未能攻下。后来他们在夜幕下以板车为掩护挖城墙，城东北角塌落。努尔哈赤乘明军慌乱，叠尸登城。城内明军官兵居民奋起巷战，被杀万计，而无人投降。努尔哈赤因为受到强烈抵抗，攻陷清河后竟然下令将清河城墙全部拆毁，将周围民房尽行焚烧。田中青苗，则纵马放牧，造成清河一带五六十里以内人烟断绝。
如今老熊带人来了，不仅带来了五万兵马，还带来了五万工匠百姓。他们为三年前在这里英勇献身的诸位将士百姓立了碑，举行了盛大的悼念仪式，之后，军民齐上阵，开始在废墟上重新修建一座更加坚固的清河城。老熊要在从抚顺到清河筑起一道牢固的防线，彻底堵住努尔哈赤南下的通道。
一群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将领，刚一出关就打了胜仗，而且差一点干掉阿敏，这个消息实在让人振奋，温体仁把曾子义大大夸奖了一番，说他有胆有识，带兵有方，极具名将潜质，将来定可与徐达、戚继光比肩。又吹捧我慧眼识英材，善于用人，是古今难得的明君圣主。糖衣炮弹的力量是巨大的，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我直接丢掉了抗腐蚀的防护衣，中了招。
刘一璟不齿温体仁的拍马行为，当头给我浇了一盆冷水。
“温大人高兴的过早了，曾子义打了胜仗不假，但是一来他们是出其不意，建虏没有防备，二来他和对手打对攻拚马战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虽然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象他这样的打法，我们好不容易锤炼出来的精锐骑兵，早晚会被他断送。”
孙老师说，“刘大人言重了，曾子义是去救援新甸堡的，建虏来势汹汹，不死战如何解围。而且，他们歼敌六千余，自己伤亡三千，这样的伤亡比率在之前的对攻战中是没有过的。对于大明来说，军队缺员可以很快得到补充，而建虏人口有限，兵源难以补充。无论从哪方面说，这一战的结果都是可喜的，对曾子义所部应予重奖。不过陛下，如今大明境内能达到他们这样水平的并不多，单就骑兵的单兵作战能力而论，也就满桂的三千营有希望比一比，这两支骑兵精锐合起来只有三万三千人，即使加上辽东祖大寿、曹文诏所部，也才四万多点，我们面临的对手还不仅仅是拥有八万精骑的努尔哈赤，还有劫掠成性的河套蒙古，野心勃勃的察哈尔林丹，万不可因一时胜利就冲昏了头脑。建立强大的骑兵队伍，我们还任重道远。”
我连连点头。
接下来就讨论奖励，虽然新税法要从明年六月才开始实施，但是由于今年对两京审计查出了臣额赃款，而且还有新盐法实施后增加的二百三十万两白银的进账，温体仁这个户部尚书现在可是不愁钱，痛快地拿出八十万两做为奖励。我也配合地拨出四十万帑金，让他一半分给熊廷弼，一半分给曾子义和朱梅，并下诏正式任命曾子义为宽甸总兵，朱梅为清河总兵，整顿内务，移民开垦，依托长城和鸭绿江，继续向建虏腹地进发。
而据徐光启汇报，目前已经招募了将近两万的无地百姓和一些流民、士兵，正聚集在登州、扬州等地，准备乘船到清河、宽甸一带垦荒。
我说，熊廷弼曾说过，辽东土地广袤肥沃，但是天气苦寒，粮食多为一年一熟，南部可能会两年三熟。这样的条件恐怕吸引不了更多的人。朕知南方一些省份粮食可以达到一年三熟。那里的人恐怕不太愿意去收不了几季粮食的辽东吧？
其实这些情况都是莉儿对我说的，老熊虽然也在搞屯田，但成天忙着巩固成果收复失地，还真没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倒是莉儿，上学时曾有一段时间没事喜欢翻地理图册，对多大数省份的气候条件、矿产资源都有所了解。她那时看这些也就图个消遣，想不到在这里发挥出作用了。
徐光启皱眉道，确如陛下所说，东南沿海虽地少人多，但是有些无地百姓宁愿经商或者出海捕鱼也不愿到辽东垦荒，臣对此估计有误，臣惭愧。
我笑道，不妨事，朕也是才想到这一层的。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从前整顿三大营和各地驻军时载汰下来不少人，这些人有的人自谋生路，有的却苦无生计，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把这些人集中起来，发给粮种和耕牛，让他们到辽东垦荒如何？头三年可以不收取任何税赋，再两年实行半税。五年后正常收税，如何？
徐光启喜道，陛下之策甚好，臣这就着手办理。
我又道，还有，让毕方济再辛苦一趟，带人到辽东去看看能不能探到什么矿藏。
莉儿说过，抚顺产煤，辽阳有铁，那片地方还有什么锰啊镁的，还有造陶瓷的重要原料滑石。锰和镁现在可能还没人知道，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但剩下的煤、铁和滑石可是大大的有用。呵呵，毕方济，毕郎中，你又有活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在长城外站住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