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20、尚武之风又重兴

　　三大营的军演结束了，三支军队陆续返回了京城，但是军演的结果却大大出乎梦南的预料：最后分数最高的竟然是孙传庭率领的三千营，他们两战全胜。其次是五军营，他们输给了三千营却赢了神机营。拥有先进火器火炮的神机营二战皆墨，垫底。
　　刚近而立的孙传庭果然有两把刷子啊！好，很好，这样我就不用发愁无人可用了。
　　梦南喜滋滋地为自己挖掘的人才竖起了大拇指。——话说，这位历史上的名人能算是他发掘的吗？

　　军演完毕，梦南便按照之前的约定发放奖励了。满桂得到了一万两白银，孙传庭因为是这次三千营军演的真正指挥者，也获得一万两白银的奖励，三千营全体将士奖励白银十万两。五军营既不奖，也不罚。最后一名神机营被三千营官兵全体嘲笑。
　　皇帝陛下的这号歪主意，结果可以想象，别说神机营上下心里憋得慌，就是去嘲笑他们的孙传庭和满桂心里也觉得别扭。为了照顾几位主将的情绪，梦南开恩地准许他们回避。下面那一群正当年的小伙子们倒没这么多顾忌，于是神机营的将士们结结实实地被嘲笑了一回，肚子里那个火气就别提了。徐光启和孙元化虽然没有到场，但是心中的郁闷和不爽是可以想象的了。因此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抱怨皇帝陛下：罚什么不成啊？这也太难受了！

　　梦南不管这些，为了激发这帮人的血性，他是不计代价的。当然也知道这些人怨气不小，等过了些日子，估摸着徐光启他们的心情差不多平静下来，他便把几位重臣爱将全部请进宫，摆宴慰问。

　　梦南安慰徐光启和孙元化说：“老话讲，胜负乃兵家常事，再说火器火炮的操练本就不易，三个月的时间确实有些仓促，所以徐先生和初阳不必生气，朕听说西方人有句话叫‘失败是成功之母’，关键是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一时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三个月后再重来么。”说着又转向孙传庭，“伯雅你们也别翘尾巴，谨记骄兵必败，朕可等着那支虎狼之师呢。好了，不多说了，喝酒，奏乐。”

　　安抚了一众将领，没过几天，方从哲上疏请求致仕，而且是一气连上四道奏疏，态度相当坚决。
　　能不坚决吗？他毕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精力有限，这半年又被这个不安分的皇帝折腾着干这干那，朝里的科道言官还对他弹劾不断，纵然是皇帝百般回护，他也实在是吃不消了。
　　该走了，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吧！

　　既然方从哲执意要走，而且近半年来孙承宗和徐光启也坐稳了内阁大学士的位置，梦南可以放手起用了。于是梦南不再挽留，只是对他大加表彰，厚加赏赐，摆宴欢送，给足了他面子。方从哲走了以后，梦南就升孙承宗为太师、徐光启为太子太师兼少师，越过韩旷和刘一璟，当上了首辅和次辅。

　　对于这个结果，久经宦海的刘一璟和韩旷早有预料，加上孙承宗、徐光启和他们东林党人的关系也不错，于是也没有从中作梗，而是让两位皇帝陛下的宠臣顺顺利利地接了位。

　　到了三月初，各地驻军选拔上来的选手到了京城，开始为获奖名额进行最后的争夺。陆战在京师大校场进行，由三大营的几位主官进行考核。水战在天津附近的海域进行，由三位水师提督进行考核。经过轮番比试，到这月的下旬，考评小组评出了各科目的一到十名。皇帝陛下的奖励是：各科第一名得黄金一百两，第二名得黄金七十两，第三名得黄金四十两，四到十名各得白银一百两。他们各自所在军队主将得到白银一万两，部队获奖白银十万两。地方选手获奖的，当地县令个人奖励白银一万两，全县奖励白银十万两。
　　皇帝陛下此次出手，那是相当的大方。

　　三天后，梦南在乾清宫召见了各科目的前十名，总共五十人。许诺过的奖励当场兑现。
　　奖金发放完毕后，梦南发表了一篇讲话，赞扬了获奖者的武艺，勉励他们再接再厉，保家卫国，千古留名。

　　最后他把大明的佼佼者，各科目的第一名留了下来。因为里面有两个人，让他没法不感兴趣，当初看到最终获奖名单时，着实吓了他一跳。
　　步战第一名高迎祥，骑射第一名特木尔，火炮第一名杨若晋，火器第一名刘永光，水战第一名孔有德。
　　高迎祥？孔有德？

　　梦南的目光在这两个名字上流连了许久。这二人，历史上一个是李自成的前领导，崇祯年间大名鼎鼎的“高闯王”。一个是明末有名的大汉奸，辫子军入主中原的急先锋。这是他们本人还是同名同姓，我没有搞错吧？
　　所以梦南想见见他们，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梦南先问高迎祥，“高卿家原先在哪里从军，家里都有什么人？”
　　“回皇上，小民不是行伍出身。小民是陕西安塞人，父亲早逝，家中还有老母和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小民世代务农，家里有四亩薄田，闲时也做些小生意。只是小民从小喜欢舞枪弄棒，见皇上下旨招兵比试，一时技痒，又想得到赏银供养家母和弟妹，就报名参加了。”
　　梦南笑问，“卿家就这么自信，万一得不了奖呢？”
　　“小民开始只是想试试，后来陕西的参选军士都败在了小民的手下，小民就觉得自己还行，应该可以打到前十名，小民也没想到能拿第一。”
　　“以前念过书么？”
　　“念过一年私塾，后来家穷上不起，就回家务农了。”
　　“朕派左光斗赴陕甘查账，免除陕甘三年田赋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小民知道，官爷们敲锣打鼓挨村通知的，小民家乡的百姓都夸皇上仁德，是个好皇上，处处为百姓着想。”
　　梦南笑笑，又问骑射组第一名特木尔，“卿家是蒙古人吧，‘特木尔’在蒙语里是什么意思啊？”
　　“启禀皇上，‘特木尔’在蒙语里是铁的意思。”
　　“铁。”梦南打量着这个二十刚出头的蒙古族勇士，身材魁梧，目光如炬，活脱脱一个满桂第二。
　　“三千营都督满桂将军就是蒙古人，卿家知道吧？”
　　“卑职知道，卑职的家离满桂将军家不远。”
　　“不管是汉人还是蒙古人，只要愿意为大明效力，就是大明人，朕会一视同仁，朕希望卿家以满桂将军为榜样，多多努力，争取超过他。卿家的名字叫铁，希望有朝一日卿家能为大明练出一支钢铁之师。”
　　“卑职定会努力超过满桂将军，绝不辜负皇上厚望。”

　　梦南又问了问杨若晋和刘永光的情况，原来他们俩都是神机营的百户。杨若晋是一名优秀的炮手。刘永光是这拨人里年纪最大的，三十一岁，枪打得很准，而且他和高迎祥一样，念过几年私塾，后来不念了。
　　最后他把目光放到了孔有德的身上。

　　孔有德，我能够信任你吗？梦南在心里问。
　　问过孔有德，梦南才知道，他是铁岭矿工出身。父亲在铁岭领导反建州政权起义失败后流亡辽东各地，后来到了毛文龙手下，现任千户一职。
　　原来他还是根红苗正，苦大仇深之人。究竟后来受了怎样的委屈，竟然要跑去投奔自己的仇人？

　　梦南定了定神，换上笑脸说：“你们五位里爱卿年纪最轻，官职却是最高啊，看来爱卿定有些过人之处。”
　　孔有德忙说：“陛下，末将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北海水师初建，人员短缺，蒙毛提督看重才当了千户一职。”
　　“爱卿不必自谦，此次参加水战的还有东海水师和南海水师，沈爱卿和何爱卿的手下可都是老兵，想要胜过他们，的确是要有两把刷子的。”

　　接见后的第二天，梦南就把这五十名获奖者全部拉到南海子接受为期三个月的集训。除了他们，这里还有六百名从几万东厂锦衣卫里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每天在煤山操练。

　　从锦衣卫里挑人，是去年熊廷弼返回辽东后梦南动的心思。他觉得老熊现在挡住努尔哈赤基本没有问题，但是他手底下就那么些人，要收复故土，困难并不少。而且自从孙承宗提醒过后，梦南也不想让老熊在辽东一手遮天，他希望在辽东能有自己的人，这样既可以配合老熊收复辽东，也可以展示一下他皇帝陛下的能耐，推广推广他的声望。
　　不过，梦南不打算从各地抽兵，如果某地兵力空虚了，必会给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留下可乘之机，比方历史上的奢崇明、安邦彦等人。所以在经过考虑之后，他把目光放到了皇帝的亲军亲信——锦衣卫和东厂身上。

　　前世电影里的锦衣卫和东厂个个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有些神化，但是从几万人中间怎么也能挑出几个身怀绝技的人吧？基于这种想法，梦南把任务交给了骆思恭和王体乾，让他们在内部搞一次比武选拔，看看能不能挑出人才来。

　　骆思恭和王体乾不敢怠慢，领了命之后立刻开始大选拔，经过二十多次筛选，终于选定了一百人。不用说，这一百人都是武艺超群，精于骑射之人。有其他才能的也不少，有的会讲蒙古语，有的会说建州话，还有人会制造火药炸药，都是绝对的精英。而这里的头名是皇帝陛下亲自考核定下来的，名叫曾子义。此人为曾铣的后人，中过秀才，又精通骑射，因此被梦南任命为总队长。

　　南海子的修建始于忽必列年间，因这个地区地势低洼，常年积水，且距京城不远，又取名“下马飞放泊”。永乐在位时也经常在这里练兵，嘉靖朝废弃，不过现在又被梦南建成了培养军事精英的基地。梦南不仅请工匠造出来一些适合这一场地的拓展训练用的器材，还高薪聘请了水性好的渔民、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当教官，教学员们设陷阱、藏身、游泳、在水下使用匕首等技能。这里的每个学员都配备两匹战马，练习骑马射箭、施射袖弩、火器使用、徒手格斗。
　　此外，梦南聘请了几位比较开明的读书人给这帮人担任文化教官。并让太医院的太医教他们一些最简单的医药常识和战地伤口护理。

　　两拨人汇集后，梦南把他们混编到一起，分为五队，由各科目第一名担任各队队长，曾子义担任总队长。每天上午练技术，下午学文化，晚上还要有一个时辰讨论交流。
　　按照老规矩：五队人马，轮番对抗，赢了有奖，输了被集体嘲笑。为了自己的尊严不受侵害，这群人每天对抗的时候眼都是红的，杀得那叫一个猛。

　　梦南是想试着打造一支特种部队。虽然他对特种部队并不了解，可毕竟前世网络信息发达，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么。摸着石头过河，总是能摸索出点经验来的。
　　而这个念头也让他记起一件事：崇祯年间卢象升曾建议组织一支一千五百人的特殊部队，专门用来劫营和奇袭。于是梦南更加坚定了要把卢象升提前收入麾下的想法。从南海子回到宫里，他立刻下旨，今年开恩科。

　　由于拥有拔尖人才的军队和地方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其他部队和地方官自然眼红。从此往后，不但部队将士们训练热情高涨，就连地方上的青壮也开始舞刀弄枪。只要不是农忙时节，许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十八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青壮自发地操练。

　　大明上下，一时之间尚武之风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