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18、诛杀福王郑太妃

　　冬至刚刚过去，户部尚书李汝华向梦南上交了辞呈。
　　从李汝华接手裁减宗室勋贵庄田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但是宗室勋贵的庄田一亩未少，他自己却干不下去了。
　　实施办法一个月前就已拟好，梦南搞了个内阁扩大会议，把三公六部九卿、正三品以上官员和六科的都给事中们都宣进乾清宫开会，但是不出他的预料，开了三天会，吵了三天，什么也没有定下来。
　　而这个时候在京的勋贵们和各地的藩王们却陆续得到了消息，于是对李汝华群起而攻之。一个月内梦南的案头上就先后收到了四百多份奏折，全部是弹劾李汝华的。最后李汝华撑不下去了。

　　梦南也不想让李汝华再干下去，他现在越看李汝华越不顺眼，巴不得他早点走人。再说那四百分奏折的威力是相当巨大的，李汝华的承受能力也不够强，所以虽然皇帝例行公事地挽留了一次，但他还是坚持辞职回家了。他走后，温体仁便顺理成章地接了班，成为天启朝第二任户部尚书。

　　天气起来越冷了，但是冬天里再刺骨的寒风也挡不住商人们赚钱的热情，大冷天的，吴养春却兴冲冲地进了宫，为梦南带来了几样玻璃厂刚刚制造出来的样品，有酒杯、有各类用来收藏的工艺品，还有两面穿衣镜。

　　其实梦南不怎么懂得欣赏，不过这些玻璃样品看上去造型各异，晶莹剔透，做工也很精致，明显比宫里那些琉璃制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穿衣镜虽然大小和精细程度还不能和前世相比，但比起用了两千多年的照着模糊不清的铜镜来，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梦南很高兴，说：“不错，看来这个克鲁斯的确有水平。如果正式出厂后卖了好价钱，可以考虑再给他发点奖金以示鼓励。”
　　吴养春点头。

　　正说着，出门多日的刘若愚回宫了，带回了对皇帝所有行宫的统计清单。
　　吴养春要回避，梦南忙说不必，朕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梦南逐字逐句地把清单看完，既失望、又愤怒。

　　他还真没有想到明朝皇帝的行宫就只有这么几个。
　　死算活算，京城周边加上全国各地，连七个都没有，还大都已经废弃多年，象南海子，本来是个皇家猎场，因为多年没有人去，这会子早已经变成了荒草堆。
　　前世的砖家叫兽不是整天说明朝皇帝荒淫奢侈浪费吗？这和N下江南、行宫遍地的康熙乾隆们比，到底谁荒淫、谁奢侈、谁浪费？
　　梦南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那些前世的砖家叫兽无良无德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把清单来回翻了几遍，梦南终于选中了昌平县的小汤山行宫做试点。
　　梦南的意图是：他出地，吴养春出钱，把小汤山行宫改建成一个大型的疗养、旅游、休闲娱乐场所，卖点就是温泉。再把宫里那些国内国外进贡来的珍禽异兽和饲养人员也搬过去，谁想参观，就得掏钱。在保证正常繁衍的前提下，多出来的幼禽幼兽可以由私人付钱领养，而且免费赠送养护说明书一本。他还打算把宫里的御厨派过去做真正的御宴，再把教坊司也搬过去——给皇帝一个人劳动能有什么意思，在这里做饭演出可是能收费赚钱的。原来那些宫女太监就地转为场内工作人员。疗养院既为立功将士、朝廷重臣服务，也对民间开放。当然对民间是要收费了，而且收的还不低。

　　想法是不错，但是可行不可行梦南自己说了不算，也不想瞎指挥，于是他让吴养春先去考察一下，如果可行，那么土地所有权是他的，经营权是吴养春的，每年吴养春要向他上缴一部分利润和租金。而且双方仍然要签订合同。如果吴养春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可以再拉几个人入伙。赚了钱大家一起分。
　　吴养春听后喜上眉梢，当即表示雪停了他就过去考察。

　　梦南在暖阁里午睡了一会，起来后整整衣冠，带了一面穿衣镜，去见郑贵妃。

　　对这对母子，梦南从登基起就惦记上了。一个是万历皇帝的宠妃，后宫的实际掌权者，一个是万历皇帝的爱子，差一点就成了大明江山的主宰。当年为了这个大宝贝能当上太子，万历和他的臣子们耍心眼、搞冷战，耗了足有十几年，耗得大家筋疲力尽，最后还没有如了愿，真是白折腾了。说来万历也够倒霉的，要是换了康熙雍正他们，哪用得着这么费劲。直接写个密诏挂到乾清宫正大光明匾下面就是了，想立谁立谁，哪个敢管？
　　为了补偿爱子，万历真是把能给的都给了，这母子俩的家产加起来，那是绝对的富可敌国，这么一只大肥羊，若是白白放过了才叫傻瓜。

　　不过要收拾他们，也得找个理由才行。虽然福王他老人家早已经恶名远扬，为世人所不齿，但是按照祖宗的惯例，就梦南现在掌握的罪行，杀头抄家基本不可能实现。而且收拾他，最好是把他从老窝里诓出来。
　　如今有了穿衣镜，梦南有主意了。

　　郑贵妃——严格说来应该叫郑太妃了，见到了穿衣镜，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不管她平日里对新皇帝有没有戒心，此时的喜悦却是不带假的。

　　梦南趁着她高兴，对她说：“三皇叔离京也好些年了，这些年来，太妃与三皇叔骨肉分离、天各一方，不能相见，朕看着都不忍。眼看就要过年了，不如朕召三皇叔进京来陪伴太妃一段日子可好？如果太妃愿意，等过了年，也可以到三皇叔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皇上，这是真的吗？”郑太妃又惊又喜。
　　“朕说过的话，有不作数的么？”梦南笑着，非常非常的和善。
　　“朕回去就下旨，太妃就等着和皇叔团聚吧。”
　　梦南撂下一句走了。

　　梦南不知道自己的示好起到了什么效果，三天后，郑太妃亲自到武英殿登门拜访，还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十箱珠宝和八名美女。

　　梦南很热情地接待了郑太妃，并向她致以最诚挚的谢意，珠宝美女全部笑纳。
　　送走郑太妃，梦南就找来王安，让他把这八名美女找个地方先安置起来。
　　王安疑惑地看着梦南：“皇上，您不是想……”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梦南瞥了王安一眼，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放心，朕不是傻瓜，但是朕不好当面拒绝，所以才收了下来，让你安置到别处，不就是为了眼不见为净吗？”
　　王安这才放了心。

　　虽然美女们都很漂亮、很妩媚、据说个个能歌善舞，但是不幸的是，梦南已经先入为主地将她们列为了祸水，所以肯定是提不起兴趣来了。
　　再说前世通讯发达，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现在这点女色还不足以将梦南电倒。

　　十二月下旬，福王带着一大家子，一千多名护卫，浩浩荡荡进了京。那场面简直比天子出行还要拉风。
　　梦南对此付之一笑，对打抱不平的梁芮说：“有的人崇尚节检，有的人喜欢排场，这都是个人喜好，不算什么。再说福王是朕的皇叔、是长辈，又是皇爷爷的爱子，多少年才回来这么一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如果有大臣们上奏，不理就是。”
　　说完就让梁芮去把三千营都督满桂请来。

　　梦南带着神秘的笑容，对满桂说：“有一个练兵的机会，不知满将军愿不愿意去？”
　　满桂面露喜色，练了快三个月的兵，他早憋坏了。
　　“末将愿往，在哪里？”
　　梦南叫他走近，和他耳语一阵，满桂大惊。
　　“怎么，不敢去？”
　　“末将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只是，恐陛下日后遭人非议。”
　　“那是朕的事，朕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会牵扯你。你只告诉朕，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作保证。”满桂面色坚毅。
　　“朕不要你的人头，朕要的是他们的人头，你满将军想逃避今后的重担啊，朕告诉你，门都没有。以后用到你的日子多着呢。”梦南开起了玩笑。
　　满桂听皇帝这么说，也轻松起来。

　　“缴获的财物珠宝不必上缴，你可以全部分给参战的将士们，尽量公平些，别让下面闹意见。不过……”梦南说着脸色又严肃起来。
　　“请陛下明示。”
　　“注意保密，切误走漏风声。”
　　“末将明白，请陛下放心。”
　　“事成之后，你们到洛阳待命。善后的工作还要你们来做呢。朕相信你满将军能做得很好。”

　　天启元年，十五刚过，梦南就下令，三大营各留一万人马拱卫京师，其余的全部拉到燕山里，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捉对厮杀。尽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奖励办法是：每家有基础分十分，打赢了加三分，打输了扣三分，最后以分数排名次。第一名的奖励是：主官奖励白银一万两，副手奖励白银八千两，全体将士奖励白银十万两。第二名既不奖，也不罚，最后一名的处罚是，被第一名全体嘲笑。
　　这个规定是皇帝硬性规定的，孙承宗他们谁也不赞成。但是皇帝坚持如此，他们也只好执行。

　　不过，这次演习，满桂没有参加。他领了皇命，率领七千精骑护送新任山西巡抚张铨入晋。三千营由孙传庭统领开进燕山拉练。
　　张铨也是由御史破格提升的，历史上的他，是在袁应泰丢失了沈阳和辽阳之后，拒不投降建虏，自杀殉国。对于这样一个忠君爱国的大英雄，梦南是相当敬重的，何况张铨还是他的老乡，所以他想给他一个机会历练一下，看看能不能大用。

　　福王一家在京城过地悠哉悠哉，梦南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为了招待好这位一向奢华的皇叔，梦南一改以往节检的习惯，摆出了全御宴，每天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铺张浪费了近一个月，月底一结账，花了二十八万两银子，让梦南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过年那天，宫里张灯结彩，燃鞭放炮，喜气洋洋，搞得相当地热闹。而梦南虽然脸上带着笑，实际上心里有事，根本品不出来。

　　终于过了元宵节，福王不好再在京城赖下去，何况皇帝陛下早已下旨，准许他的母亲随他回洛阳居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于是在还差三天就要进入二月的时候，福王和郑太妃一行前来向梦南辞行。梦南则摆宴欢送，第二天又全副銮驾，亲自把他们送出永定门外。

　　福王虽胖，礼节却不失，很礼貌地下拜，请梦南回宫。
　　郑太妃也随声附和。
　　梦南摆出一副无害的笑脸说：“朕原说过，太妃想在三皇叔那里住多久都可以。不过还请太妃在五月底一定赶回京城。太妃知道，如果工期正常进行，到七月先帝就要入葬了，朝臣们已经提出，四月开始选秀，到七月定好人选，先帝入土为安后就择日大婚，朕也答应了，届时还要劳动太妃费心呢。”
　　郑太妃听到皇帝要把选妃的事务交给她，高兴的脸上笑开了花，喜滋滋地对皇帝陛下的信任表示了感谢，并且答应一定按时返回。之后，他们一行又很拉风地向福王的封地进发。

　　但是，满桂的七千精骑，早就在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二月中，梦南收到了满桂的加急奏报，立刻在朝堂上宣布福王与郑贵妃意图谋反，已被诛杀。
　　证据么，多的是。

　　虽然为了照顾泰昌老爹的名声，梦南批准了三法司将崔文升、李可灼判为流放的奏折。但在他的命令下，东厂、锦衣卫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这二人的监视和控制，这会早已经被王体乾丢进了东厂。这两位可不象几百年后的CP英烈们一样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王体乾亲自审问，只把各种刑具哗啦啦地一撂，这两位就腿就发抖了，于是，王体乾非常顺利地拿到了皇帝想要的供词。
　　而且由于当年国本之争东林党站在泰昌这边，和郑太妃、福王等人交恶已久，这次自然是和皇帝陛下一个鼻孔出气。而如今朝中重臣里，不是东林一系便是和东林关系比较好的，再加上东厂和锦衣卫炮制的天衣无缝的证据，这对母子谋反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王体乾和骆思恭猜到了梦南的心思，很快又联手把一堆老郑家的黑材料报到了梦南的案头上，紧接着，东林一系的大小官员，还有一些聪明的御史们也纷纷递交了弹劾奏折。

　　很快，郑太妃的侄子郑养性被下狱、抄家，最后全家流放海南岛。
　　梦南并没有把事做绝，好歹给他留了五千两银子做路费和安家费，也算不错了。

　　当然老郑家也不是全无同情者，还在对郑养性进行抄家的时候，就有几名御史言官上疏为郑养性鸣不平，连方从哲也上了份折子为郑养性求情。不过梦南还没有作出反应，邹元标和刘一璟就动手了，新上任的吏部尚书魏广微为了给皇帝陛下留下个好印象，和东林一派连起了手，几个人合伙找了各种理由把那几个小官打发回了老家，并借机再度攻击方从哲，说这是他与福王和郑贵妃等人勾结的明证。梦南的处理结果是：给邹元标、刘一璟、魏广微三人每人送了一箱珠宝，一件貂皮大衣。同时对攻击方从哲的奏章全部留中，并且把方从哲请进宫来，好言安慰了一番。

　　福王被诛后，梦南又诏命洛阳知县陈奇瑜和满桂一起，把福王的田产丈量后分给了当地百姓耕种。他家里留的仆从、护卫每人发一百两银子遣散。
　　福王的家财，经过清理统计，打包装船装车，陆陆续续运回北京。
　　福王的府祗，经吴养春主持拍卖，最后花费近三十万两银子修的豪宅拍到了五十万两，由中标者自行拆除违制建筑。梦南从拍得的银子中给吴养春抽了一成，剩下的全部运到海防，他又从内帑掏钱，凑足一百五十万两，分给三位水师提督沈有容，毛文龙、何天栋各五十万两。造战船、购火炮、编练水师。

　　郑太妃送给梦南的那八名美女，也在这时被送出了皇宫。梦南还给郑太妃宫里留下的宫女太监，还有其他宫里和他们有些交情的宫女太监都发了充足的路费，愿意出宫的自行出宫，没有生计的比方一众太监们，则打发到定陵给万历守陵去了。他可不敢在身边留下几颗不定时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