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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走进军营收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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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三大营的先期准备工作结束,开始进入正式操练状态,同时还要为三个月后的比试作准备。因为既然是比赛就要分出一个高下,而谁都不想当输家,所以六位主官和三大营的大小军官及将士们都憋足了劲,军营里每天都是杀声振天,操练结束时一个个都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不过,最较劲的还非满桂莫属,这位行伍出身的三千营都督,脾气急,性子烈,一门心思要在未来的比试中争第一,所以他手下的兵就比较惨了,经常被他练得七荤八素。
好在孙传庭不负梦南的重托,努力做一个好副手,在满桂着急上火的时候就对他进行劝解,另外他自己虽然是文人出身,倒是也会两下子,这会子每日里以身作责,和士兵同甘共苦,一起上阵,很快就赢得了满桂和全体将士的交口称赞。
梦南虽然不打算干涉恩师爱将们的整军练兵,但是出于好奇,他还是在大练兵开始的第二天上午对三千营进行了视察。而且这次谁也没有通知,属于突击检查,要是换在前世,还有个词汇叫做飞行检查。
另外梦南还有个很不纯洁的心思,他不希望军队的将士只知道主将而不知道他这皇帝,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纯粹的国家观念,他现在就是国家的象征,自然要收拢一下士兵们的心,让他们愿意为自己效忠。
头一次换上戎装,梦南很是臭美地照了照镜子。虽然铜镜不象前世的玻璃穿衣镜一样照得清楚,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但也能隐约看到,朱由校脸上的苍白和怯懦已经褪去,代之的是满面的英气。梦南不禁自我陶醉起来,伸出食指和中指,得意地“耶”了一声。
梦南带着大队随从护卫浩浩荡荡地开到了三千营外,只见营门紧闭,营前的守卫军士全副武装,充满了警惕,不由得翘起了大拇指。
梦南让梁芮去向守卫通报,就说皇帝陛下前来视察。守卫军士看到了金牌,这才回身进营通报。
过了一会,满桂和孙传庭身披盔甲站在了梦南的面前。
有些历史知识的梦南当然明白他们这一套,不外乎是在学习西汉名将周亚夫,于是高姿态地阻止了二人的施礼,跳下马来和他们一起进了营。梁芮虽然心中不悦,也只得按着皇帝陛下的吩咐,让后面的随从护卫们在军营中减速慢行。
为了不打断营中的正常操练,梦南是跟在满桂身后进营观看的,日常操练由孙传庭去指挥。壮士们直到操练完毕才知道了皇帝陛下驾到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他们感到非常意外,也异常欣喜,至武宗后,多少年了,还没有哪个皇帝亲自跑到军营里来视察的,军人的感情是朴素的,见皇帝陛下这么关注他们,立刻对梦南生出了一丝好感。
两万人一起列队行礼,这场面梦南还真没见过,自己也禁不住有些激动。
梦南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微笑着同将士们招手,然后让大家随便坐,说当兵干的是刀头舔血的活,大家能走到一起成为托付生命的兄弟那是一种缘分,不要太拘束。
将士们见梦南随和,也就随意坐下了。
梦南向四周瞟了一眼,看到兵器架上竖着的刀枪剑戟,忍不住手痒,便提出要求,要和满桂过两招。
这可把满桂给吓了一跳。在满桂的眼里,皇帝还是个娃娃,又是在宫里头长大的,哪经得住他一打,万一不小心给打坏了,那帮文臣岂能饶得了他?光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梁芮心里则暗暗叫苦:皇上啊,您疯了吗?满桂那是当过十几年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有名的勇将啊!就你那几下子,你能打得过他?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向老祖宗和阁老们交待?
孙传庭也上来劝说梦南,希望皇帝陛下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看一看就回宫吧。
梦南倔劲上来,非比不可,满桂不上就你孙传庭上,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顺手操起一把练功刀,翻身上马,在场地中央等待他的对手。
满桂和孙传庭哭笑不得,孙传庭看了看愁容满面的满桂,心想还是我上吧。反正算来我的武功要比你差,又是进士出身,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把皇上给弄伤了,同僚们开骂也还是会稍微顾忌点的。
于是孙传庭上前抱拳道:“陛下,就由末将来吧!”
十几个回合下来,比试结果让满桂险些惊掉下巴:他这位副都督,进士孙大人,竟然让皇帝陛下从马上给掀了下来。
梦南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乃们可别真以为我是木匠朱由校。
孙传庭大意失荆州,不由红了脸,又见皇帝陛下好说话,一时冲动,竟然提议要徒手较量。
梦南邪恶地答应了。
孙传庭这回不打算放水,虽然不敢使杀招,却也用上了全力,梦南则把他和骆养性学的功夫和二十一世纪的跆拳道轮番使了出来,最后冒牌皇帝再次发威,孙传庭又一次败下阵来。
这回孙传庭输得心服口服:“陛下真是真人不露相,传庭佩服!”
梦南倒没有沾沾自喜,在他眼里,能赢了满桂那才能算得上是高手。
孙传庭的败北使得满桂心痒难奈,跃跃欲试,却又有所顾忌,急得面红耳赤。梦南看着他那副样子直想发笑,于是再一次主动提出,要和满桂过招。
满桂忙不迭地答应了。
孙传庭连忙打断说:“陛下已和末将交锋两次,想必累了,还是歇歇再战吧!”
梦南笑笑说:“不用,只当朕先做了热身活动了。”
皇帝陛下不识天高地厚,妄想靠跆拳道打遍天下,结果在久经沙场的满桂面前华丽丽地杯具了。
其实满桂赢得并不轻松,徒手格斗起来,梦南的飞腿曾让他一度忙于招架,他是靠看家本领蒙古式摔跤才把梦南放倒的。
梦南疼得呲牙咧嘴,好半天才在满桂和梁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梁芮狠狠地瞪着满桂,心说你下手也太狠了,这要是让老祖宗知道了,不得打断我的腿啊!
满桂也一阵发慌,额上冷汗涔涔地流,孙传庭还算清醒,立刻派人去叫军医,要为皇帝陛下检查伤势。
梦南摇摇手拦住了他们,说:“不用大惊小怪的,又没有动真刀真枪,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平时朕练武骑马也难免磕磕碰碰,算什么大事?”说完对梁芮说:“朕在军营里演武之事,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要不然,小心朕割了你的舌头!”
梁芮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满桂和孙传庭脸上露出了笑意。
梦南冲满桂竖起大拇指:“满将军果然厉害,朕今天算是见识了。把三千营交给你,朕放心。”
说罢,梦南让梁芮取了五百两银子做为奖赏交给了满桂。又对孙传庭笑道:“伯雅,今天朕要罚你,你输给朕两次,要交罚金一千两银子。拿来吧!”
孙传庭尴尬地站着,满桂忙为他开脱说:“陛下,伯雅才做了副都督,别说一千两,就是一百两也拿不出来啊!要不,这赏金末将不要了,只要陛下能收回处罚伯雅的命令。”
梦南噗地笑出了声,说:“这五百两银子是你应得的,朕送出去的奖赏哪能随随便便收回?至于伯雅拿不出一千两罚金,这也没什么,朕给他记着,每个月从俸禄里扣一点,直到扣完为止。”梦南的眼里闪着邪恶的笑容。
满桂和孙传庭无奈,苦笑着接下了旨意。
梦南兴致勃勃,又开始插手日常操练,折腾起了士兵们。
他让满桂挑了二十名健壮的士兵,两人一组,一人两手托地,一人抬起他的双腿,以手代腿比赛折返跑。梦南用脚量出二十五米左右的距离,还摆出了对前三名的奖励:第一名每人五十两白银,第二名每人四十两,第三名每人三十两。一切就绪,他就下令开始。
皇帝陛下在前,又有金钱刺激,士兵们自然是铆着劲要争第一。但是这项比赛并不是谁的臂力强谁就能赢,还要求他的同伴配合默契才行。有的参赛士兵就因为与同伴的配合出现了问题,在赛跑过程中磕磕绊绊,甚至摔倒。
满桂和孙传庭觉得新奇,饶有兴趣地看着,看见士兵摔倒了也禁不住捂着嘴偷笑。
这项活动是梦南从电视上看来的,觉得不错,就在今天拿出来了。
获得前三名的士兵如愿拿到了奖金,高兴的连连谢恩。梦南也得意洋洋,自觉今天在军营里露了脸。
皇帝陛下抄袭来的新活动让军营的气氛热烈无比,加上梦南自己也表现不俗,很是武勇,将士们对他平添了不少敬意。
这时梁芮走了过来,对梦南说:“皇上,该用午膳了,请皇上起驾回宫吧!”
满桂和孙传庭也催促梦南回宫用膳。
梦南摇头说:“不了,朕今天要和将士们一起吃,吃完再回。”
满桂和孙传庭之前已经领教了梦南的倔脾气,便不再劝,只是吩咐下面给皇帝陛下单独做一份。
不一会功夫,伙头军送上了四菜一汤。
满桂陪着笑说:“陛下,军营不比皇宫,伙食粗陋,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梦南扫了一眼面前的饭菜,又看了看四周,见士兵们已经各自吃开,便踱到一名士兵面前。见他正大口地嚼着蒸熟的藩薯,面前还摆放着两个发黑的高梁面窝头,一碗玉米面糊糊,还有一块咸菜,不禁鼻子发酸。
梦南拿起一个窝头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他的评价是:苦、涩、很难吃。
满桂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对梦南说:“末将不敢欺瞒陛下,其实,三千营的伙食比起喜峰口来,已经好很多了,虽然粗陋些,却能吃饱。在喜峰口,还有其他边关的将士,不要说藩薯,有时连高粱面窝头也吃不上,饿着肚子,还要打仗。”
梦南硬逼着自己把一个窝头咽进了肚里。擦了擦眼睛说:“你们只管好好练兵,军队的伙食,朕会设法改善。梁芮,起驾回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传庭看了看梦南动也没动的四菜一汤,又看了看满桂:“这怎么办?”
满桂想了想,把比赛获胜的六名士兵叫上来,将饭菜赏给了他们。自已则抓起一个窝头送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