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11、苦心笼络吴养春

　　辽东交给了熊廷弼、三大营交给了孙承宗、徐光启、满桂等人，按说梦南该放心了，可他并不满足。忠臣良将他只嫌少不嫌多，这会又在掰着指头数他所知道的崇祯年间的猛人了：卢象升、陈奇瑜、曹文诏……他记起卢象升好象是天启二年的进士，于是开始琢磨要不要明年开个恩科，好让这位猛人提前一年上位……

　　正胡思乱想着，梁芮提醒了一句：“皇上，您不是答应了阁老们，今天下午要上朝吗？现在已经快到申时了。”
　　梦南嗯了一声，梁芮立刻招人来帮他更衣，准备上朝。

　　自从梦南修理了姚宗文和刘国缙，最近暂时没有人对辽东对熊廷弼大发议论了。其他朝臣之间相互攻击的折子，梦南全部撂给了阁臣们去处理，并且给王安打了这样一个招呼：凡是朝臣互喷口水的奏章，只要五位阁臣里有三个人能够达成统一处理意见，他就可以照准并盖章。梦南才不想天天去为他们的口水去费心。

　　不过臣子们总会给他找些让他不痛快的事情。那个曾经参与弹劾熊廷弼的冯三元就站了出来，对梦南追封刘綎、杜松表示不满。他认为刘綎、杜松全是战败将军，不追究责任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哪有资格追封侯爵？希望皇帝陛下能够撤回旨意。

　　梦南在心里把冯三元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他娘的，和死人过不去，有意思吗？乃们自己不上战场，有脸批评上战场的将士，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梦南愤愤地质问道：“他们不够资格，难道阁下够资格？当初刘綎、杜松二位将军在辽东血战沙场以身殉国的时候，请问阁下在哪里？阁下又有什么资格评论他们？跟已经死去的人过不去，阁下真乃神人！”

　　古人讲究人死为大，梦南最后那一句算是把冯三元给镇着了，吓得他连忙拜伏在地请罪。
　　梦南看着伏在地上的冯三元，心中突然生出一个主意，于是他缓和了口气说：“冯卿家也不必如此，毕竟你是读书人，从没有上过战场嘛，不了解战场的残酷也是难免。好了不提这事了，朕这里有个差事，不知冯卿家愿不愿接啊？”
　　冯三元见皇帝陛下给了台阶，忙说：“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梦南于是让梁芮把给朝鲜的圣旨交给他，让他出使朝鲜去。并且当场发给他两千两银子，说是让他在朝鲜呆上个三年五载，尽情地领略一下朝鲜的风光。
　　冯三元当时就傻了眼，可是赴汤蹈火的话都说出口了，又如何当着众人之面反悔，只得怏怏地接旨出使朝鲜去了。

　　梦南奸计得逞，不由暗自得意：敢给我找不痛快，虽然老子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整人的办法还是能想出几个来的。

　　方从哲看着梦南那得意的神色，不禁背后发凉：这小祖宗，不好糊弄，幸亏我从来不和他作对，不然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丢到哪里去呢！今后还是要万事谨遵圣意，谨遵圣意。

　　散了朝，梦南见时间还早，便和梁芮提着徐光启送来的三眼统，跑到煤山上的观德殿去放枪。
　　观德殿在煤山的东北面，附近还有一座永恩殿，这两处原本是明代帝王的习射之所，不知从何时起就荒废了。梦南登基前，和伴读们爬山锻炼时发现了这两处殿宇，登基后就指挥手下人把这里清理干净，作为他习武骑射的场所，他也时常会来这里小住。

　　呯呯呯，梦南将三枪一气打出，梁芮一路小跑到靶前，惊呼道：“皇上，你太厉害了，全部打中靶心！”
　　梦南不敢相信，自己过去看了看，咧嘴笑了。

　　梦南前世参加过两次军训，分别是在高一和大一，两次打靶，都是高分，让前后两位教官都惊叹不已，夸他是射击天才。
　　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有些射击天赋了。
　　梦南看着几乎打烂的靶心，又开始自鸣得意。

　　这时王安气喘吁吁地来了，可脸上却是笑咪咪的。
　　“皇上，吴养春到了。”
　　“看把你高兴的，别是吴大财神送你什么好处了吧？”梦南开起玩笑。
　　王安额上立刻冒出冷汗，抖着手从袖中取出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准备交公。

　　“别这样，朕也就随便说说么，看把你吓的。既然他愿意给，那你就拿着么！哦对了，这些年来王伴没有在家族里面相中一个接班人么？应该考虑一下了。只要你选中了，朕替你作主。”梦南转移话题。
　　“谢皇上关心，隔天得了空，老奴就回去看看。”王安立时轻松下来。
　　梦南看了看天色，说：“天就要黑了，你安排吴养春早些休息，明天上午过来吧。”
　　“是。”
　　“王伴，吴养春是一个人来的么？有没有什么人随身照顾？他住在哪里？”梦南又叫住王安问道。
　　“回皇上，吴养春带了一些仆从，不过没有带女眷，他们家在京城就有房子。”
　　“这样啊！”梦南想了想说：“你回头挑两个宫女，不用太小，二十上下就行，长的要漂亮，今晚就送到他的住处去。你先下去吧。”

　　第二天上午巳时，也就是九点钟左右，王安带着吴养春进了武英殿，还抬进来十几个大箱子。

　　吴养春将近六十的样子，须发有些发白，因为生活条件比较好，养得胖胖的，气色也很不错。见了梦南便伏地叩头，三呼万岁。
　　梦南让梁芮把吴养春扶起来，吴养春赶忙谢恩。

　　吴养春对梦南说：“能蒙陛下看重，小臣万分荣幸，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陛下莫要嫌弃。”
　　说着亲手将箱子一个个打开，里面一片金灿灿。但是梦南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现在对金银珠宝可没什么兴趣，这玩艺饥不能食寒不能衣要它作甚？再说宫里也不缺这此啊！

　　等等，这是什么？
　　打开最后三个箱子的时候，梦南不由得喜出望外。
　　这不是土豆和花生吗？还有——西红柿？
　　吴养春见梦南面露喜色，忙说：“臣听说陛下派人到海外寻找耐旱作物，恰好前一阵子臣的船队给臣运回了这些西番之物，臣就带来献给陛下。”
　　“会种吗？”梦南张嘴就问。
　　“臣带来的那几个人就会种。”吴养春说着偷偷地抹了把汗，心说幸亏自己准备的齐全，如果光拿那些个金银之物，今天还过不了关了。敢情皇帝陛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看来皇上关心民生的传说确实是真的。

　　梦南立即叫王安带上吴养春的人，把土豆、花生、西红柿先运到皇庄里留种试种，有经验了就向全国推广。
　　当然，梦南要先给自己留点解馋的。

　　“陛下，这个叫狼桃，西番人都是养在家里观赏的，说是有毒。也要试种吗？”吴养春指着西红柿问道。
　　梦南叫人拿了几个西红柿，洗洗干净，飞快地吃完一个，然后笑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有毒没毒了。”

　　梁芮吓了一跳：“皇上，你可千万别吓唬奴婢啊！”就要赶去找太医。
　　吴养春也脸色惨白，吓得不轻。

　　糟糕，玩笑开大了。

　　“别怕，朕不开玩笑，这东西没毒，你看朕不是好好的？”梦南赶紧叫住梁芮。
　　真的吗？
　　梁芮和吴养春连连擦汗。
　　“真的，”梦南认真地向这二位普及知识，“这东西还有个名字叫西红柿，不但没毒，而且营养丰富，吃多了还对身体有好处呢。吴卿家，谢谢你啦。”
　　吴养春转忧为喜。

　　又扯了几句闲话，梦南叫梁芮把准备好的两块匾额拿来，送给吴养春。
　　匾额上面御笔亲题“大明弦高”，“商贾楷模”。
　　梦南说：“这是朕送给爱卿的，以感谢爱卿当年为国出力。”

　　吴养春连忙跪下谢恩。
　　虽然他当年捐款的心思不一定纯洁，但至少客观上是办了好事，梦南既然要拉拢商人们，这么现成的表率岂有不夸之理？
　　梦南又让梁芮宣旨，当初万历不是封了他一个中书舍人么，本皇帝再大方些，提拔他为太子少师，封弦侯——大明弦高嘛。

　　皇恩浩荡啊。
　　吴养春已是欢喜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接下来，梦南就要和他谈些正事。
　　君臣坐好后，梦南就开门见山了，说：“爱卿在商界很是有些名气和影响力的，朕希望爱卿能劝劝你的同行们，既然富了，手头上都有些余钱，那不如拿出一些来为家乡故里做些善事。比方说，修一所学校，修一条路，修一条水渠，挖一口水井什么的，或者其他他们可以做的。有时候不能太看重钱，名声也是发家的资本啊。”
　　吴养春连连点头称是。

　　梦南又说：“朕还听说，好些商人赚了钱以后，不是拿出去继续做生意赚更多的钱，而是购置了许多田地，又重新作回了地主，还有的人干脆把钱埋起来了。朕以为，钱就应该拿出来花，拿出来去赚更多的钱。埋进地里，钱也就不是钱了，爱卿以为呢？”
　　“陛下所说，都是真知灼见啊！”吴养春由衷地佩服起面前这位年轻的皇帝来。

　　梦南高兴地说：“那就请爱卿给你的同行带个话，朕希望他们的钱赚得越多越好，生意做得越大越好。不过，”说到这里，梦南严肃起来，“也希望他们能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多做善事。否则就别怪朕手狠了。”
　　“臣一定把话带到，请陛下放心。”
　　“朕还想和爱卿一起做笔生意，不知爱卿有没有兴趣？”梦南试探地问。
　　“臣一切听陛下的。”
　　“你先别忙着答应，朕给你看样东西，看完了你再表态。”

　　梦南拿了巴掌大的一块玻璃镜给吴养春看，吴养春眼睛瞪得溜圆，赞不绝口。
　　这是王安和骆思恭经过多方打听，终于给梦南找来的，当然还有一个会造玻璃的洋人，名叫克鲁斯。

　　吴养春非常爽快地同意和梦南合伙，梦南计划自己出四十万两银子，让吴养春出二十万，那个克鲁斯以技术入股。他还拉上了王安和骆思恭，准备给他俩也分一杯羹。毕竟，厂子也需要人手看护么，放着两大特务头子不用那用谁啊。

　　一下拉到了三个合伙人，但梦南还觉得不满意，因为还想让熊廷弼也参点股。他记得原本历史上熊廷弼后来蹲了大狱，想花点钱保命，死凑活凑也凑不出五万两银子。他那时可是当朝一品大员啊。和他级别一样的，哪个家里没有个十几万、几十万？
　　想到这些，梦南心里就不爽，也就更坚定地要拉熊廷弼入股。

　　熊廷弼现在还在辽东，于是梦南把熊兆壁找了来，将计划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对他和盘托出。
　　熊兆壁有些为难：他哪里作得了他老爹的主？再说他家里也真没有多少余钱。
　　梦南看见他发窘的样子，问：“一万两也没有吗？实在没有，那朕先借你们十万，以后分了红再倒扣就是了。”
　　看他还想说什么，梦南摆摆手说：“就这么定了，朕会给令尊写信，把这件事情向他说明。”
　　反正你们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于是，各方出资就变成了皇帝三十万两、吴养春二十万两、王安、骆思恭、熊廷弼各十万两，克鲁斯的技术梦南给他核成了一万两。年终按比例分成。具体经营全权委托吴养春，以年薪一万两白银作为酬劳。冒牌皇帝成为了大股东，董事长，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叫东家。吴养春作了掌柜，克鲁斯担任技术总监。

　　很快吴养春按照梦南的意思编制了一份合同，梦南看过以后，又亲自作了些修改，然后让吴养春印了七份，梦南大笔一挥签上大名，盖上玉玺，熊廷弼那份梦南逼熊兆璧给代签了，然后其余各位股东也都一一签了名。将一份留档待查，剩余的六个股东人手一份。
　　半个月后，玻璃厂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