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10、群星闪耀三大营

　　九月二十，黄嘉善上了一道奏折，称自己多病，要求致仕，回家养老。
　　梦南早就盼着他离开了，如今正求之不得，大笔一挥，立即照准。
　　换个人或许他还会做做样子挽留一下，但是这位黄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套用《康熙王朝》的一句台词就是：老的都快掉渣子了。

　　不过梦南也没有做太绝，批准辞呈后又下旨给老爷子升了半格，提为太子太保，并赠银一千两，派官轿送他一路回乡，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而后直接让孙承宗接任兵部尚书一职，再把傅宗龙升为兵部侍郎，协助孙承宗。
　　接着梦南又下旨召徐光启、孙元化、满桂、孙传庭、茅元仪进京。为了改革的梦想，为了强国的愿望，梦南准备抓军队了，首先要把京师三大营整顿一番。

　　京师三大营始建于永乐年间，是朱棣即位后为进一步加强都城防卫、提高京军机动作战能力而先后组建的。包括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
　　三大营初建时，颇有战斗力，跟着朱棣五征漠北屡立战功。但在土木之变中主力损耗殆尽。景泰时，兵部尚书于谦对京营编制进行改革，于三大营中选精锐十万，分十营团练，以备紧急调用，称十团营。朱祁镇夺门之变上台后罢了十团营，他儿子朱见深登基后又复立，后又增为十二团营。嘉靖二十九年恢复永乐时三大营旧制，不同的是将三千营改名神枢营。

　　不管后来怎么改，现在三大营战斗力不高是不争的事实，而原本它应该是皇帝手里的一张王牌。想当年朱棣手下的三大营，北扫漠北南定安南无往不胜，那是何等的威风？

　　皇帝手里没兵，就成了光杆司令，迟早要被文官集团架空，而这对于一团乱麻急需要集权的现在简直就是灾难。所以，梦南必需尽快练出一支忠于皇帝的精兵，招之能战，战之能胜。这样他的改革才有后盾，强国才有保证。而他挑选的这位主将，也都曾是明末的风云人物。
　　不过，除了徐光启和孙承宗之外，其他几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太多名气。

　　先说满桂，满桂是蒙古人，但历史已经证明了他对大明王朝的忠诚。他在战场上大显神威还是在孙承宗督师辽东之后。如今正在喜峰口喝风。梦南是在兵部的档案里查了半天，才找到满大将军的名字的。
　　梦南到处找满桂是因为他觉得蒙古人擅长骑射，满桂应该也没问题，而三千营是一水的骑兵，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三千营都督的最好人选。

　　孙传庭的官职更小，这位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现在只有二十七、八岁，比冒牌皇帝的实际年龄大不了多少，官职是商丘知县，通俗点说就是七品芝麻官。他是山西代县人，算是梦南的老乡，历史上出人头地是在崇祯年间，焦头烂额的崇祯皇帝派他四处平叛，却又总想插上一脚，结果孙传庭被迫出战，兵败身死。《明史》对他的评价是“传庭死而明亡矣”，其才学能力可见一斑。如今梦南一心练兵，却苦无将领，便把他给抓了差，提前投笔从戎了。至于让他提前十几年出山，会不会拔苗助长，梦南可顾不上去想。

　　茅元仪和孙传庭年纪差不多，都属于年轻一代，梦南知道他的名字还是源于一本《武备志》，当然这本书目前还未刻印。史载他文武双全，熟谙军事，胸怀韬略，曾经在孙承宗督师辽东的时候在他麾下为将，因功升职。这么说来也算是梦南的同门师兄弟了。那么正好把他调进五军营给孙承宗做副手。

　　孙承宗的职务皇帝学生已经计划好了，就让他以兵部尚书之职提督五军营。因为梦南听说他这老师善于车营作战，这具体是个什么东东他也不很清楚，只知道是步兵、骑兵、炮兵等各类兵种都有，而五军营恰好就是这样一支杂合部队，请孙老师来操练再合适不过。

　　徐光启是鼎鼎大名的科学家了，天文历法、数学农桑无一不精。《农政全书》就是他老人家的杰作。除此之外，他对军事也有自己的见解，在萨尔浒明军惨败之后，他虽已年近六十，却在病中上书朝廷，自请练兵，现以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监察御史这衔在通州和昌平督练新军。他还对火器在实践中的运用，对火器与城市防御，火器与攻城，火器与步、骑兵种的配合等各个方面部有所探求。可以称得上是中国军事技术史上提出火炮在战争中应用理论的第一人了。这样一个既有才学，又有保国守土之志的人，在梦南看来，绝对是神机营都督的最佳人选。

　　孙元化和徐光启一样，西学派，天主教徒，明末西洋火炮专家，历史上从军辽东，协同袁崇焕驻守宁远，崇祯年间因为孔有德叛乱而受牵连，后被冤杀。梦南对他的认识也就这些，但就凭这些让他进入神机营给徐光启做副手也足够了。毕竟徐光启已经年近六十，又属于绝对的稀缺人才，梦南实在舍不得让他受累，而以孙元化的年纪，正好算是中生代，如果磨炼的好，也是比较理想的接班人。

　　冒牌皇帝在这里拨打着如意算盘，接受诏令的几位仁兄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朝臣们对这份人事任命也颇有微词。尤其是对孙传庭和茅元仪的破格升迁表示出极大的不满。
　　为此，梦南走了孙承宗的后门，通过他与东林党的关系拉拢了一部分支持者，这样六部尚书、大学士韩旷和刘一璟就不再提意见了。而方从哲因为年事已高，也知道这位新皇帝并不是省油的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基本是皇帝说啥就是啥；温体仁则属于整天揣摩皇帝心思的人，也不会唱反调。就这样搞定了内阁和六部，把这道任命给下达了下去。

　　九月底，孙承宗、茅元仪、徐光启、孙元化、满桂、孙传庭入宫觐见。
　　梦南还是老规矩，赐座，上茶水点心。
　　孙承宗对这一套已经习惯了，于是带头坐下。

　　梦南问：“旨意诸位爱卿都已接到了吧？”
　　众人齐声说是。
　　梦南说，“三大营朕就托付给诸位爱卿了，你们可以把三大营的将领、士兵重新筛选，该裁的裁、该撤的撤、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兵员不够，重新招，总之三大营无论是征兵、选将还是操练都由你们负责，朕不插手。朕给你们每家发二十万两白银作为预备费，之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朕计划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作先期准备工作，从十月十五开始算起，三个月后见分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陛下，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三个月内练出一支精兵，这要求是否有些太过急近？”孙承宗抢先发言。
　　“先生想是误会了，朕并不是说三个月就要练出一只精兵去辽东跟鞑子拚杀。朕是想，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每过三个月三大营就相互比试一次，在演习中找出自己的优势和差距，以便在之后的训练中有所改进。”梦南急忙解释。

　　孙承宗吃了定心丸，便爽快地答应了。
　　徐光启等人随之附和，请皇帝陛下放心，他们一定会用心操练，为大明练出一支锐不可当的威武之师。
　　梦南对徐光启说：“先生现在就是神机营督了，不过你在通州和昌平练的新军也可以带进神机营。先生熟悉火器，也早就建议朝廷打造一支专门的火器部队，希望神机营能让先生有用武之地。”
　　徐光启眼中噙着泪水，几乎哽咽。他幼年时期，家乡一带屡遭倭寇蹂躏，因而从早年起就关心兵事。万历四十六年，后金屡次袭挠边关，两年后更是在萨尔浒大败明军，边关立时吃紧，他心忧国事，便上疏朝廷，立请练兵，最后朝廷倒是同意了，许他以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监察御史的新官衔督练新军，但是士兵、军饷迟迟不能到位，使他壮志难酬、举步维艰。如今新皇帝大方地直接将神机营交给了他，这种信任和期望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
　　老先生难为情地擦了擦眼睛，激动地向梦南表态道：“臣感谢陛下给臣这样一个机会，臣必定倾尽全部心血，为大明打造一支全新的火器部队。”

　　“先生爱国忠心，昭昭可鉴，但是先生也不要过于操劳，先生学贯中西，是大明不可多得的全才，朕还盼着先生长命百岁，好为大明多多做贡献呢。”梦南好心地幽默了一句。
　　徐光启被梦南逗笑了，表态说：“陛下放心，臣一定注意身体，争取活到一百岁，亲眼看到大明在陛下手中实现中兴。”

　　这一来，殿中气氛大为缓和，年轻的几位象孙传庭、茅元仪和满桂脸上也轻松起来。

　　梦南对孙元化提了要求：“爱卿是大明的西洋火炮专家，今后大明的火器提升可就靠爱卿了，朕还希望爱卿在神机营要多为徐先生分忧，也好让徐先生腾出手来再做些其它事情。”
　　孙元化说：“请陛下放心，徐大人是臣的老师，臣自当尽心竭力，协助老师早日为国练出一支精锐之师，也为大明铸出更多优良的火炮。”

　　梦南又把目光移向满桂，这位蒙古族将领年纪也不算大，不到四十的样子，剑眉虎目，身形剽悍，浑身散发着一种刚毅之气，梦南不由暗自称赞。
　　梦南说：“三大营现在的兵，都是一群老油条了，满将军就不怕镇不住他们吗？”
　　满桂信心十足地说：“只要陛下赋予末将全权，末将保证不让陛下失望。”
　　“满将军是三千营的都督，三千营的事情自然是将军说了算。”
　　“陛下说过，要在三个月后见分晓，就请陛下在三个月后检验末将的能力。”满桂拍着胸脯做了保证。

　　梦南笑着点头，又对孙传庭说：“孙爱卿从现在起就是满桂将军的副手了，一定要多多帮助满桂将军，大明一直重文轻武，以致如今边事废驰，希望你不要因为是进士出身就翘尾巴。”
　　孙传庭说：“请陛下放心，王襄毅公亦是进士，也曾为俞武襄公副将，臣定当效妨先贤，与满桂将军同心协力，锤练精兵，驱除鞑虏，保国安民。”

　　梦南晕了：王襄毅公，俞武襄公，这都是谁啊？这古人动不动就说谥号，那么多谥号我一现代人哪里分得清楚。
　　于是梦南求教地看向孙承宗。
　　孙老师非常善解人意，没等梦南问出来，就告诉梦南王襄毅公是隆庆年间的重臣王崇古，而俞武襄公就是赫赫有名的抗倭名将俞大猷。王崇古是嘉靖二十年的进士，曾经做过俞大猷的副将，一起在东南沿海抗击过倭寇。
　　原来是这样啊！

　　于是梦南对满桂和孙传庭说，“那就好，朕希望你二人同心协力，为大明打造一支虎狼之师，要比鞑子的骑兵还要强悍，两位爱卿能不能做到？”
　　他二人起身下拜道：“定不负圣恩。”

　　很快，三大营掀起了换人风暴，许多兵油子、走后门的豪门世家子弟通通下了岗，一时间哭天喊地声不绝于耳。
　　对他们几个的弹章，自然如雪片一般飞入了梦南的案头。
　　梦南全部留中不发，并且派王安一个个安抚，让他们不要忧心，专心练兵就是。话说梦南都已经金口玉言许诺要赋予三大营主将全权了，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再去插手呢，那他不得威信扫地，以后这皇帝还怎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