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泡沫之

8、第8章

　　许致远摇着扇子，缓缓走来。面容俊秀，衣着华贵，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他虽是富贵，却没有半点骄纵任性，反而是个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许兄，你也该放开心思，看看这世间，姹紫嫣红。”刘胤祥眉开颜笑，穿金戴银，好不阔绰。他是个生意人，家里有房有田，家丁奴仆，更是数不胜数。他尚未娶妻，不少女子都想嫁给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许致远怪罪道，“胤祥，我只是路过，你休要取笑我。”

　　“既是路过，也是有缘。抢得绣球，也可抱得美人归啊！”刘胤祥边说边笑，眼光却落到了莫小桑身上。

　　莫小桑一袭白衣，灵动逼人，肌肤雪白，面容姣好，更是笑得枯木逢春，冰雪融化。他不禁看呆了。莫小桑眼波流转，也注意到了他们。浅浅一笑，算是会面之交了。

　　刘胤祥上前打招呼，“小姐姐，我看你气度不凡，必定出身名门。可否告知一二。”

　　莫小桑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语。林笑皱起眉头，长剑微露。

　　许致远急忙上去打圆场，微微欠身鞠躬，略有歉意，“二位不要怪罪，胤祥只是好交朋友，并无恶意。”

　　莫小桑才出山门，还没有放开手脚玩。她轻轻一笑，“无妨！只是，不便告知太多。请见谅。”刘胤祥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抛绣球正式开始，许多男子抢得头破血流，场面激动。那台上的女子，悬着一颗心，随着绣球的摆动，忽上忽下。最后，竟落在一个乞丐的手上。

　　乞丐又聋又哑，早已年过半百，此时，牙齿都差不多掉光了，头顶也秃了。半个身子已经躺进棺材里了。周围的人，大惊失色。

　　抛绣球的老妇人，更是气恼，扬言道，“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新一轮的抛绣球又开始了，莫小桑坏坏地对林笑说：“要不，你去抢，娶个美娇娘回来！”

　　林笑盛怒，搂住莫小桑的肩膀，强行带她离开了那个地方。莫小桑打不过他，只好从了。

　　她满是期待地说：“也不知会花落谁家！”

　　林笑板着一张黑脸说道：“与你无关！”

　　莫小桑叹了口气，说的也是。两人来到一条小河，不少渔夫撑着船浆，缓缓驶过。

　　莫小桑揪着林笑的衣袖说道：“我也要玩！”林笑只好默许了，两人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船家，你这船租吗？”莫小桑满心欢喜地问。

　　渔夫常年累月被太阳晒得皮肤黝黑，露出坚硬的肌肉和线条。他的五官，极不和谐地长到了一起。在生活的磨难下，依然奋发图强。他轻轻摇头，“这船是我养家糊口的，不能给你玩。”

　　“那这个呢？”莫小桑拿出一大袋银子，为了一艘破船，一掷千金。

　　渔夫见到银子，立即笑靥如花，哪里还有半点不愿意。

　　林笑却蹙眉，暗暗对师姐道，“省着点。”莫小桑置若罔闻。

　　莫小桑跳到船上，立于中央，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盛放开了一朵雪白的莲花，因为美人的伫立而光彩夺目。

　　林笑走到船头，无师自通地当起了船夫，划着船浆。莫小桑则风轻云淡地坐在船上，翘着二郎腿，好不逍遥自在。

　　清澈的河水，碧波荡漾。七彩的鲤鱼，游来游去。有的在左，有的在右，有的成群结队。两岸的房屋，影影绰绰。

　　忽然，伴随着剧烈的摇晃。船身躁动不安，摇来摆去。水底下，似乎有东西在悄悄移动。林笑早已拔剑，莫小桑也一样，两人背靠背，听着四周微妙的颤动。

　　呼啦一声，小船就被推翻了。莫小桑和林笑，一前一后，凌空飞起，观望着死寂的水面。

　　一个蓬头垢面，张牙舞瓜的水鬼跳出水面，直直地往莫小桑扑去。莫小桑凌空躲过，又来一只水鬼，想要扯住她的衣裳，拖下水去。林笑挥剑砍断了他的手，将寡不敌众的莫小桑抱在怀里。

　　“笑笑！”莫小桑依在他的胸怀，脸色绯红。

　　“别怕！”不知怎的，莫小桑听着林笑轻声细语，真的就不害怕。

　　林笑浮在水上，伫立不动。几只鬼手又缓缓袭来，想要将他往下拉。拔剑砍断，鬼手凌空飞起。几声惨叫，划破长空。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水鬼，蜂拥而至。将两人团团包围，他们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嘴里发出恐怖的怪声。

　　莫小桑又是一颤，依偎在林笑的怀里，不敢直视。林笑左砍右杀，应接不暇。莫小桑慌乱不已，才想起了师傅教的驱邪咒。一群水鬼，全都被震摄住了。有的落荒而逃，有的心有不甘，恶狠狠地瞪着了他们一眼，终是无可奈何，自知敌不过，只得纷纷逃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河面才恢复平静。依然是水清如洗，碧波荡漾。奇怪的是，除了他们，没有人受到攻击。显然，水鬼专挑修士下手，吸取精元。

　　莫小桑有些得意，笑道：“你看，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嘛！至少，我还会念咒驱邪！”

　　林笑轻轻笑着，并不答话。莫小桑才发现，林笑还抱着她。于是张牙舞瓜地说道：“你快放开！”

　　“师姐！”林笑无奈地唤道。

　　莫小桑几经挣扎，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林笑见了，也跳入水里。莫小桑在水里胡乱划着，嘴里咕咚咕咚地冒泡。她不习水性，手足无措。

　　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莫小桑有些晕眩，两人在水底，盘旋了几圈。她极度缺氧，快要窒息了。

　　这时，一片温润的柔软，轻轻地覆上她的唇。一股潮湿的空气，钻入舌尖。即便是出于无奈，莫小桑依然忍不住战栗。林笑渡气的次数，似乎有点多了。到最后，莫小桑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渡气，还是在非礼她。

　　两人终于钻出水面，莫小桑已是狼狈不堪，全身湿透。她咳嗽两声，质问林笑，“笑笑，哪有人这么渡气的！”

　　林笑也是浑身湿透，他健壮的体格，若隐若现。莫小桑看着他的八块腹肌，很想上前摸一摸，到底好不好玩。

　　一阵凉风袭来，莫小桑立即打了一个冷颤。林笑见她，身材毕露，不知会引来多少人注目，紧张得没了主意。那样的美，分明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刚巧不远处有个卖布的，他便扯下一块红色的长布，丢给那人一块银两。

　　林笑三两下功夫，便把她严严实实得包裹起来，就像裹粽子一般，几乎密不透风。莫小桑气得大骂，“笑笑，哪有人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走路啊！”

　　“师姐，不必走路。”莫小桑被他腾空抱起。羞得全脸通红，如此招摇过市，真是没脸见人了。可林笑却不理这些，照样走得淡定从容。

　　“笑笑，你是故意让我出丑的吗？”莫小桑一边闭着眼睛，一边质问他。

　　“师姐，你现在很安全！”林笑说得如此坦荡，好似他在做一件无比高尚的事情。

　　“那也不用这样啊！你直接把布给我披上不就好了。”莫小桑据理力争。她也看不到林笑那张黑脸，更可以大抒已见了。她不知道的是，林笑的脸，不但不黑，还浸满了温情。不少路人都在交头接耳，赞许连连，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师姐！到了！” 不一会儿，莫小桑便被他放在床上，她往左滚了一圈，又向往右滚了一圈，缠绕在身上的布，依然纹丝不动。

　　“笑笑，你快帮我解开啊！”林笑轻飘飘地走了过来。他也没有想到，裹得太紧了，师姐自己都解不开。于是，只好闭上眼睛，帮她解开布料。

　　只听得师姐一声尖叫，“林笑，你摸哪里呢！”莫小桑的脸涨得通红，气得跟个包子似的。

　　林笑的手，这才慌不择路地停下了。那一片柔软的触感，使他不由自主地更加慌张。“师姐，我能睁开眼睛吗？”

　　莫小桑有些无可奈何，我本来就没让你闭上眼睛啊！再说闭上眼睛能解开吗？

　　得到同意，林笑便大大方方地把布料撕扯下来。可怜一块大红长布，布质细腻柔软，是上好的佳品，如今碎得七零八落。莫小桑这才跳起来，躲在屏风后面，脱下湿透的衣裳，换上干净的。

　　林笑也脱下湿辘辘的衣服，露出矫健迷人的肌肉。莫小桑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林笑光着上身，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林笑却毫不避讳，走到师姐面前。轻声说道：“师姐，我帮你擦头发。”说完，不等莫小桑同意，又用清爽的布往她头上一盖，随意揉搓起来。这一次，要比上一次要小心多了。莫小桑被弄得很舒服。

　　“笑笑，你还不把衣服穿上。”莫小桑都替他脸红了。

　　林笑见师姐目光躲躲闪闪，不怀好意地笑了。如泰山压顶一般，把她圈在自己臂弯里。“师姐，是怕我么？”

　　莫小桑脸红心跳，小鹿乱撞。林笑的身材，未免也太好了。她故作镇定，强词夺理地说道，“你要懂点礼义廉耻啊！”说完，打出一个沉重的喷嚏。

　　林笑有些慌乱，生怕师姐又感冒了。他慌忙抱起师姐，温柔地把她放在床上。莫小桑的脸更加红了，紧挨着林笑的胸膛，听着他年轻的心，疯狂地跳跃着。

　　“师姐，我去给你煮姜茶。”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莫小桑暗暗松了口气，暗骂自己，清醒一点，那可是师弟啊！哪个衣冠禽兽，打自己师弟的主意，太不要脸了。

　　姜茶煮好以后，莫小桑一股脑地喝下了。林笑内功化热的绝技，省了不少等待的时间。她昏昏沉沉地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