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半生荣华》何以死沉默

22、第 22 章

　　我知道之前做出了一些轻率的，愚蠢的，惹人笑话的行为，所以很忍耐地承受着流言的侵袭。其实对作为热爱八卦的女生，这些留言对于我来说还是相当有吸引力和娱乐性的，可惜萧瑾不这么认为。
　　对于这点我很遗憾。
　　因为对萧瑾说了上面的这句话，他已经至少一天零三个小时没有理我了。我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做过火，或者说过火了？
　　不过，既然已经说了，那也没办法。
　　幸好在例行前去查看店铺准备工作的时候，萧瑾对于开店这一样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也充满了兴趣，最后不由得用他的“专业”知识对我指东指西。我以谦虚的态度很快地换回了他的友情。
　　……说真的，劳累程度就像哄隔壁邻居家三岁的小妹妹。唯一的好处就是不必在□□上对其进行抚慰——那小丫头才三岁竟然差不多有三十多斤，比萧瑾一魂魄确实是重多了。
　　不过相对来说，萧瑾比她也难糊弄多了。
　　我并不否认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有点迟钝——虽然我自认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女生一样热爱八卦，但是纯粹热爱这种东西完全不能在任何方面增强我对于流言和时讯的敏感性。
　　所以，关于某些小道消息，我是到杨西燕主动向我询问的时候才知道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开口问我道：“萧瑾，纪客他今天怎么也没有来上课？”
　　我愣了一愣，然后回答：“他不是常常不来上课的吗？”
　　这个消息不是从萧瑾那里得来的，而是我问本人和周围的人才了解到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纪客翘课率这么高，毕竟他的成绩可以说是相当优秀。但是后来一天两天他都不在，我才向人询问了这件事。
　　翘课和迟到早退，对他来说似乎都是非常平常的事情。而且从老师那里也有传言来，说是他的情况特殊，所以特别批准方便时候才来上课。
　　——不过事实上我询问纪客本人的时候，他只是说他部分时候要么在家请老师补课，要么就是跑出去玩，根本就不是大部分人会猜想的那种情况特殊。
　　谈天音也说，他们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毕竟他们的家长有能力，而且大部分对于学校的教育方式都并不满意。私人教授虽然不错，但脱离学校和群体也不太适合，所以一般成绩比较一般的都是送私校的多，如果成绩优秀——比如他和纪客这种，就是像这样子，在学校挂个名，但是大量请假。高中不是学分制度，出席率只要用点小手段就能掩饰过去，所以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平常的。
　　不过萧瑾却不是这样。谈天音说，那是因为萧夫人不希望萧瑾脱离她的保护范围的关系。毕竟自由时间太多情况就容易不受控制。
　　这个原因似乎连萧瑾自己也并不清楚。
　　纪客没有来学校这种消息完全不新鲜了，我不知道杨西燕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然后回想了一下两人平常吵吵闹闹的相处方式，难免有了一些比较八卦的猜想。大概是表情上露了端倪，杨西燕扁着嘴说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立刻做正经状，回答：“没什么。纪客应该没什么事吧？反正他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大概就像平常一样？”
　　她又问道：“你们最近……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有点不明白她的问话，索性反问道：“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想了想，才继续开口道：“比如说，突然要干点什么，或者有什么比较有趣的事情找上门之类的。”
　　我爽快地回答道：“没有。”
　　杨西燕顿时有点急了：“之前不是有个大明星来找你吗？”
　　啊。我顿时理解了杨西燕的意思，然后点点头直言不讳：“你说舒海弥吗？我们家里长辈关系不错，所以我才认识他的，不过关系不是很好。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好久没见所以来打个招呼而已。”
　　杨西燕顿时露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真的！”
　　“那可真可惜。萧瑾你长这么好看，即使去当明星也一定是一流的。这样子当个书呆子念书念书又念书实在太可惜了。”
　　我囧了一下。书呆子？萧瑾是这样的形象吗？我还觉得他是半自闭加半禁欲，另外加上一点有针对性的傲娇……
　　——尤一味！？
　　抱歉哈，一不小心就把实际感受描述出来了。但是，确实是这种感觉没错啊。
　　我笑了笑，对杨西燕说道：“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啊。不管以后是做生意还是当个老师什么的，感觉都挺不错的。而且据说现在的演艺圈很乱的啊。”
　　杨西燕想了想，然后说道：“那纪客呢？那位导演也是他的朋友？”
　　我怔住，然后重复了一遍：“导演？你说的谁？”
　　杨西燕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嘴唇上说道：“啊，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没听说这件事啊？前阵子有个男人来学校找纪客，就是那个之前因为拍摄《空之旅》而出名的曾导演。因为办公室关着门的关系，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后来就有留言传说纪客可能要去拍电影。”
　　我稍微吃了一惊，回想了之前的事情，肯定了当时的那位导演应该是姓叶，因为听见那个叫米琪的女孩子叫了好几次叶导演，这一点应当不会记错。
　　所以，应该并不是同一个人才对。
　　但是，舒海弥刚刚来过一次，就发生有导演来找纪客的事情，我还是觉得很微妙。对了，那时候舒海弥还说了什么……
　　如果那人真的是来找纪客演电影的话，我想我大概能够理解舒海弥先前说那些话的原因了。他大概只是错把那人找的对象当作我了。
　　真是无妄之灾。
　　然后我决定有机会的话，要向纪客打听一下事情的真相。最近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他应该会告诉我的。
　　杨西燕似乎也是这个想法，因为她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说道：“萧瑾，你和纪客的感情不错，你问问他怎么样？是不是要去拍电影？如果是真的的话，打听一下他要拍什么电影啊，我们以后一定会去捧场的，毕竟也是同班同学嘛！”
　　我耸耸肩，说道：“好吧。我会去打听一下的，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万一他的回答比较私人的话，到时候我大概也是不能告诉你的。这样也可以吗？”
　　“可以啊。我也不是那么霸道不讲理的女孩子吧。如果是秘密的话我也能体谅的。只是好奇而已。”

　　于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给纪客打了电话。
　　那边传来的声音倒是有很精神：“萧瑾？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难得你会主动打电话？”
　　这不能怪我，我有尽量少用手机的习惯，毕竟对于以前我的家境来说，手机费是个相当大的负担，能省就省最好。
　　而且最近他连私下的时候也不叫我尤一味了——大概就是从庙里回来的时候开始。
　　“其实，你最近来上课的时间好像比平常还少。”
　　“你发现了啊？”他的语气总让我觉得带了些嘲讽的味道。
　　“学校有流言说你好像要去演电影……”
　　“嗯。”
　　电话那头传来的回答爽快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从回答到语气都是肯定的，也不带多少情绪因素，所以一瞬间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我是要演电影啊。我还在想你多久会发现这件事呢。片子很不错，而且是我喜欢的那种。这方面我是外行，不过对方说我可以，所以我也想至少要试试看。感觉很不错的样子。”然后他笑了起来：“等拍出来的时候请你来看首映式啊。”
　　我忍不住想，他怎么就能说得这么轻松，这么不当……一回事？
　　然后那边纪客又开口说道：“对了，其实我们现在已经开拍了，今天是第三天，你放学之后要不要来参观一下，和我配戏的是你的熟人哦。”
　　说到熟人我只能想到舒海弥。他上一部戏刚拍完不久，我还以为他接新戏之间至少会有一段空档期，但似乎是我想多了。他再怎么人气下降，毕竟底子在那里，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接不到戏吧——好坏讲究而已。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才问道：“你们在哪里拍戏？”
　　“目前是拍室内戏，在星华的片场——知道星华在哪里吗？嗯，就是市区西津路靠近影院的地方，二百十三号那栋大楼……嗯，就是那里。你下课后过来看看怎么样？”
　　我说道：“那个好歹也算是片场吧，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进去？”
　　“等下，我问一下导演……”电话里传来了纪客有点遥远的叫声：“曾导，我朋友想来看看，就是叶导那天提到的萧瑾，能放他进来吗！？”
　　我大囧。敢情萧瑾还挺出名了啊？
　　然后纪客重新贴近了电话，说道：“行了，曾导说可以。我待会儿到柜台说一声，你样子挺显眼的，应该不可能被认错。”
　　好吧，这点我承认。如果是我本人，扔到人堆里面三两个小时估计不太可能找出来。但萧瑾却不一样，他的样子确实很显眼。
　　我本来还有点犹豫，但是只听“啪”地一声，纪客已经挂电话。
　　我也关了电话，反正也挺好奇的，索性去看看好了。之前偶遇的外景不算，我还从来没去过片场呢。还有忘了问纪客可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西燕，干脆到时候再问。
　　我有些期待起放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