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碰上救星 ...
-
装修工期只有几天,今天是第二天。
蒲歆曼拿着包从曼芬日记退出来,一开门就看见关正兰提溜着几只面包蟹站在门前,似乎在等什么人,“关医生你在这里干嘛呀?”
“路过。” 她戴着口罩说话瓮声瓮气的,眼角露出红印,不像是被口罩勒的,于是问她:“你脸怎么了?”
蒲歆曼被问及痛处很是郁闷,有些丧气地回答:“可能是装修粉尘过敏吧?”
“我看看。”职业病犯了。
一脸红印风团很丑,一点也不想让他看见,可他一脸认真,说的是个陈述句。
蒲歆曼在他无法忽视的目光中缴械投降,认命地拉下口罩,任由他低头仔细查看。
不过,倒是反过来了,是她在看他。他皮肤可真好,五官是真的端正。一向颜控又喜新厌旧的她过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他最好看,视线移到他的手上,只见他伸手帮她把口罩拉上了。
“买药了吗?”他问。
“买了,作用不是很大。”
“买的什么?”
“不知道,药名给忘了。”她不想纠结于此,转移了话题:“你的晚饭是这几只蟹吗?”
关正兰看了看手上的螃蟹,不太有信心,“我妈似乎高估了我的厨艺。”清蒸蘸醋吧。
蒲歆曼在心中默默打了打算盘,一脸狡黠地凑近他:“如果你请我吃饭的话,我可以帮你。”她怕他不答应,又连忙补充道:“你看啊,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
“好。”
蒲歆曼眨巴眨巴眼,答应得这么快?她喜出望外地掰过他的身子,推着他朝地下超市走去,“那我们去超市买点其他的配菜。”
女孩熟稔的触碰让他怔了怔,随后顺着推力往前走,穿过花台时放开了他,与他并排走着。
“我刚从超市出来。”关正兰摸摸鼻子,有些赧然:“不知道买什么。”
蒲歆曼偏头看他,扬了眉:“那你运气真好,碰上救星了!”
“嗯。”他点头。
“我脸上是不是很丑?”她突然问。
“不丑。”
“啧啧连你都会安慰人了。”
“……”
“关医生你别走那么快呀!”
——
“最近就先不要用护肤品了,等好了再去做个过敏测试。”关正兰走进药店买了一小支苯海拉明乳膏和其他的药递给她,下了医嘱:“外用,早晚各一次。”
蒲歆曼笑着接过,向他颔首:“谢谢关医生。”
“谨遵医嘱,早睡早起。”
他抬步走在前,蒲歆曼看着他的背影笑弯了腰,这个梗过不去了吗?
——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蒲歆曼伸手头发扎成了马尾,头发披散着挑菜不方便。
关正兰看了眼她活力无限的高马尾,随意道:“玉米?”
蒲歆曼回头看见他来不及收回的笑,竟有些移不开眼,痴痴地说:“炖汤吗?那我们再买些排骨吧?”
她拿了两根还没有剥壳的玉米放入推车里,又一溜烟儿去了肉类区,关正兰推着车慢慢跟过去。
“老板你切多了,我们就两个人。”
“买多点放冰箱下顿也可以吃啊。”
下顿?他又不会做。
老板见她犹豫便劝:“你看你老公推车里都没啥东西,买多点这么冷的天懒得出来不是嘛?”
蒲歆曼猛地转头,他跟过来了,正站在她身后,那他刚刚听到没?那个称谓。
于是她连忙对老板说:“老板,我们不要太多……”
关正兰走到她身旁向老板示意过称,见她看向自己,歪了下头问:“怎么了?”
“放冰箱久了就不新鲜了。”
“我明天夜班。”
她不明所以。
“明天请你吃饭。”他说完便接过老板已经称好的四根排骨。
蒲歆曼半晌消化完他的话,低头心里止不住笑得像个吃到心怡糖果的小朋友,欢喜得紧。
女孩略轻快的步子走在前面,关正兰摇头笑了笑,一件小事也这么开心吗?
路过海鲜区时蒲歆曼说要买些基围虾,关正兰却拉过她往别的区走,“买别的吧,你不能吃。”
“我没有海鲜过敏啊。”
“脸上好之前都不要吃。”
“那面包蟹呢?”
“也不能吃。”
“……”
那你答应我来吃饭干嘛?看你吃吗?太过分了!
关正兰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有些好笑:“买别的,可以买多点。”
蒲歆曼听到这话才作罢。
“漂亮姐姐你想不想要气球呀?”一道稚嫩童声传进耳朵。
她先是看到一只气球飘在自己眼前,再一低头见是个小朋友身后绑着一只白色动物气球,一双可爱得不像话的大眼睛正盯着她,她蹲下来,学着那个小朋友的语气哄人:“哇,你的气球吼吼看!”
“那你想要吗?”
“你要送给我吗?”她眨巴眨巴眼,很意外。
“对呀!”小孩还笑着歪了歪头,萌化了一串过路的人。
这也太可爱了吧!“你爸爸妈妈呢?”
小朋友回头用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他的妈妈就现在他的身后,一脸笑意温柔地看着她的小孩。
“哈哈哈我的天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这么好看的气球小可爱为什么要送给我呀?”
“因为姐姐很漂亮哦,脸上有不好看的东西也漂亮,姐姐你不要难过呢!”
蒲歆曼不由得心里一暖,一双眼睛笑得不见缝儿,“姐姐不难过,有你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安慰怎么会难过呢!”
她竟然被半大点儿的小孩叫姐姐!一声姐姐,命都给!
关正兰将推车推在一旁给行人让路,轻轻抿着唇垂了眼,浮出星星点点的笑意看着那一大一小,听她放软了声音和那个可爱的小孩说着话。
最终蒲歆曼收下了小朋友的动物气球,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一个太阳花胸针放在他小小的手心,轻轻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发,哄着他说:“把这个送给你的妈妈好吗?”
谢谢她教出这么可爱又这么温暖的小孩。
那对母子走后,蒲歆曼手里拿着气球长长的丝带开心不已,看向关正兰请求帮忙:“关医生帮我系在衣服上好吗?帽子里面有个扣毛领的扣子,可以系在那里。”
关正兰接过站在身后翻开连帽外套的帽子,依她所言系在了她的帽子上,一只动物气球飘在她的头顶,人群里格外显眼。
“可爱吗?”
“嗯。”
“真的吗?”蒲歆曼眨了眨眼,他今天真是很合作啊!
“不信算了。”他推着车先走了。
蒲歆曼瘪嘴,真是一点都不经夸。
——
“你这么不加遮掩地输密码,不怕我哪天潜入你家将你值钱的东西都搬走吗?”
“我家最值钱的是我。”
蒲歆曼一步步上前离他一步时停下,看着他略戏谑道:“那可以带走你吗?”
本来准备放下东西去拿拖鞋的关正兰听见她的话怔了怔,半晌转头看她,轻轻浅浅开口:“带我去哪里?”
蒲歆曼敛起笑容越发凑近,颇有些算命先生装模作样的架势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关正兰垂了眼没说话,放下东西又接过她手里的,将拖鞋放在她脚边。
气球的丝带太长,进来时被关在了门外,她往前一走帽子就被扯住,回头一看大呼糟糕,慌忙打开门见那只气球安然无恙才舒了口气,这可没有第二只啊!
放完东西的关正兰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还站在门边,门敞开着,“你在门口做什么?”
“我刚刚把气球夹外边了。”
“你还真有智商这方面的问题?”不是疑问,是无奈。
“……”
关正兰将她带进来关上门,伸手取下她的气球,嘱咐她:“去系在客厅的景观树上。”
蒲歆曼系好气球,拿出手机拍照发了个朋友圈:「愿你归来之时还有一颗孩童般纯净温暖的心!图片.jpg」
“这些明天再吃,我们今天先吃蟹,再炖个汤,还有几个小菜,我们两个人够了。”
“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有的,我教你一般的配菜怎么切。”
“这个要洗吗?”关正兰拿着那一小盒虾片问她。
“你告诉我这个洗了怎么炸?”蒲歆曼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
关正兰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鄙视。
“关医生帮我系一下围裙。”
关正兰接过她手中的围裙围上她的腰,动作十分迅速地打了个结,“好了。”
蒲歆曼转回身,看着他那一身浅色衣服,略思忖后说:“我觉得你也有必要围一个。”
她将买调味品送的围裙拿出来,示意他转过身去,伸手围上他的腰,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系带,“关医生,你身材真好。”
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刚刚给她系带时,此刻清晰感觉到她呵出的气息在耳边萦绕,他艰难地吞咽了下,这是被调戏了?
女孩像是没有察觉,很快放开扯着他腰身的带子。
“虾片和无骨鸡柳都不需要洗,木耳要泡发,玉米啊葱啊这些都要洗。”蒲歆曼将要洗的都挑出放在水池,等他洗完后拿起彩椒切开做示范切花刀,嘴上还念叨着:“这个要切大块一点,斜着切,里面的芯儿不要……”
关正兰接过她手里的刀开始切菜,蒲歆曼看着他不太熟稔的动作嘱咐他千万不要切到手了,可她自己突然一拍围裙轻轻“哎呀”了一声。
正在切菜的关正兰不禁手一抖,艰难发问:“怎么了?切得不对吗?”他明明是按着她刚刚示范那样切的啊。
“我忘了让老板把排骨给剁了。”自己剁的话,刀都得缺个口吧?
“拿给我,你来切这个蔬菜。”
她看着关正兰抽了把看起来比较结实的刀,一脸淡定地剁排骨,嘴角抽了抽,切个蔬菜那么小心翼翼,剁骨头你倒是轻巧得很,“你做手术是不是也这么淡定地剁骨头啊?”
“我又不是骨科的。”
“骨科?骨科这样做手术?”用剁的?
“骨科还有锯子。”
“……”
“电钻。”
“……”
“老虎钳。”
“……”
“钢钉钢板。”
蒲歆曼抽了抽嘴角,“行了行了打住打住,我全身骨头都在痛了!”
关正兰很满意自己的恶作剧,放下刀摊手,“剁好了。”
他靠在冰箱旁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做着几件事,突然有些恍惚,他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厨房会这么热闹。
她似乎有种魔力,令他无时不刻都能发现生活乐趣的魔力,连做饭这种事都显得没那么无聊了。
蒲歆曼倒了很多油准备炸虾片和鸡柳,“油温呢要八成热了才能炸虾片,不然它膨不起来。”
见油温差不多了,将干净的大盘子放在旁边准备盛虾片,一次只炸少量虾片,没几秒就膨起来,她赶紧捞了出来又放进去几个。
蒲歆曼拈起一个虾片尝了尝,转身问身旁那人,“你要不要试试?”
“嗯。”
没等他动作,一片散着油香的虾片就递到了嘴边,挨着他的唇,他微微张口,咬住女孩喂给他的虾片,她伸回手舔了舔那根细白手指上的碎屑,关正兰愣了愣才咬下酥香干脆的虾片。
她捞出许多虾片,在他视线中捏起一块顺手又喂到了他嘴边。
他咬住,又酥又脆只剩满口油香。她刚刚才吮过指尖,可她神态自若似乎并没有发现。
关正兰低头移开视线捏了块虾片塞进嘴里。
蒲歆曼看着他微微鼓了腮帮像只偷吃瓜子的小仓鼠,“好吃吗?”
“嗯。”这是他第一次吃,很新奇。
不知道是不是盘子里面有水,鸡柳放进去的时候一大颗油溅起来烫到了她的手,锅里的油越发沸腾四处飞溅,关正兰手快一把拉走她,拿过架子上的锅盖盖上关了火,揽过她开了水龙头将她的手放在水下冲着。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烫到了?”他沉着声音问。
他一脸严肃,蒲歆曼原本想开个玩笑也得老老实实回答:“没有了。”
关正兰皱眉似是不信,细细看了下没有别的地方有烫伤才作罢。
他就站在身后揽着她抓着她的手放在水流下,好近好近的距离,蒲歆曼觉得自己完全被他的气息包裹,整个脑子里都是他正抱着自己,她不敢乱动不敢说话,只剩下越来越快的心跳,砰砰砰地跳到了嗓子眼,好久好久才回落。
在水下冲了好一会儿,关正兰才关了水拿起她的手查看烫伤的范围,蒲歆曼庆幸没有很多,不过已经起了水泡。
关正兰带着她往客厅里走,翻遍了医药箱却没有烫伤膏,“你等等我,我出去买。”
“不用了,小事而已。”
“觉得疼的话就去冲水,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着就出了门,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半个字。
蒲歆曼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心上止不住地冒泡,刚刚才回落的心又有起势,酸酸麻麻的感觉不停缠绕交织,激得她连呼吸都需要小口小口的。
如他所言,很快就回来了,明明药店离家有很长一段距离。
涂药的时候她看见他的额上有些细细密密的汗,明明是大冬天,看着他垂下的头,她心里软了一片,以前觉得他冷淡又没人情味儿的自己当初可能是被阴影蒙蔽了双眼。
冰山在春季也会融化的。
关正兰抱歉地看向她,女孩嘴边却挂着浅浅的笑意,他不明所以,受伤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不是很疼。”蒲歆曼满不在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女孩脸上笑意吟吟,关正兰皱眉没说话,请她帮忙还被烫伤,现在反倒要让她来安慰自己。
他伸手将她的围裙取了下来,蒲歆曼不解看着他,“不做了吗?那剩下的鸡柳怎么办?”
“不要了。”
“那怎么可以?多可惜呀。”
“留个疤你就不会可惜鸡柳了。”他颇严肃地恐吓。
“会留疤?”蒲歆曼皱着眉看着那个泡,下意识抚上右边肋骨处,她最讨厌的就是譬如疤痕这种留在自己身上的无法除去的痕迹了。
“好好涂药就不会。”
她“噢”了一声,还是不死心:“还是不要丢掉了,把盖子盖上就好了。”
关正兰低头看她,松了口:“好,剩下的我来,你在一边提醒就好。”
“好啊。”
——
黎敬评:「铁树也开花?」
黎敬评:「别给我装死,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纯净法啊?四个小时也该完事儿了吧?认真脸.jpg」
手机上多条消息轰炸而来,点开一看那人还不嫌事大地点了个赞!
关正兰自是看不到别人的点赞评论,但是他能看见黎敬的评论啊!
黎敬回:「哟~正主还点了个赞?手滑?」
蒲歆曼:「你这么闲公司还没破产真是稀奇」
黎敬回:「你怎么急眼了呢?做老总要是还忙得跟个实习生一样那我开个公司的意义在哪?」
黎敬回:「你这不要助攻也行啊,这进度c位恋爱啊」
蒲歆曼有些头疼,怕关正兰看见黎敬后面的评论赶忙将那条朋友圈删掉,结果她被宁立拉到群里,一看群里的人果断退,黎敬,蒲原,罗菁,竟然还有她姐,这不跑等着被轮番艾特轰炸么?
结果宁立又死皮赖脸给她拉回来。
宁立:「跑什么?黎总说的啥意思啊?给我们大家伙儿讲讲呗」
蒲歆曼又退了群,谁讲的你问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