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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正装出席 ...

  •   九月初十,天朗气清,时时微风拂来清凉,温晨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接了新娘去婚礼现场。

      蒲歆曼整个上午都踩着细高跟在新人身边,直到新娘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踏上红毯走向新郎,回顾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宣誓,交换戒指,于聚光灯下新郎亲吻新娘的额,司仪宣布礼成后她才得以抽身。

      一瘸一拐去了角落褪下鞋子,果然,小趾已经红肿起泡了,血泡快要爆开了。

      “别……”

      来不及阻止,她已经用卫生纸弄破了泡,血跟着就冒了出来。

      蒲歆曼闻声看去,关正兰站在不远处,身着正装,墨蓝色的领带衬得他身形英正挺立,剪裁合适的西装贴合着高大的身形,此刻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哪是参加婚礼呀,分明是参加重要学术研讨会,如青松般挺立,壁灯映在他的脸上,微微柔和了清俊冷冽的五官,更显成熟斯文。

      头发修剪过,打理得利落正式。

      本来面上表情寡淡,此刻却微微皱起眉视线落在她的脚上,此外再看不出多余情绪。

      蒲歆曼愣愣垂头,捏捏裙摆,刚刚戳破血泡的指尖怎么现在才开始发麻,强忍着声音里的微涩问道:“关医生怎么过来了?”

      被问的人没有没搭话,单腿屈膝蹲下,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抬起她的脚放在他那只屈起的腿上,开始检查她的脚。

      他的手还是冰凉的。

      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蒲歆曼任由他给伤口消毒,丝丝锐利的疼痛,她不由咬紧牙。

      关正兰握紧了她的脚踝,悠悠开口:“只怪你手太快。”

      “……”

      看着他头顶的发旋,蒲歆曼心底感叹他的头发是真多,多到分她三分之一还是正常人的发量。

      这就是人类的参差吗?

      他离得太近,近到可以闻见一丝似有若无的洗发露香味,有些寻常,却很好闻。

      有那么一瞬,她想问问他用的什么牌子。

      “关医生你缝得一点都看不出来伤口欸。”指甲形状比原来还好看一些,可以毫无顾忌地穿漂亮的绑带凉鞋。

      虽然一整个夏天她都在穿洞洞鞋。

      关正兰轻轻浅浅“嗯”了一声。

      蒲歆曼没想到他还有下文:“怕你又投诉我。”

      “……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天知道是谁给院长信箱塞投诉信的!医患矛盾这么尖锐的吗?不仅要医术高超,还得全程微笑服务?

      怪不得王医生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患者写不出来的投诉理由。

      关正兰抬眼看她,片刻又垂眼,见她这副自证的焦急模样,倒也没说什么。

      消完毒贴好创可贴后,捏着她的脚腕轻轻活动,给她穿上鞋之前还取下几根棉签上的棉花垫了一点进去。

      蒲歆曼真是由衷感谢,舒服多了,谁说他服务态度不好的,她第一个去掰头!

      “就当谢谢你之前的夜宵了。”关正兰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迟疑问:“能走吗?”

      “能。”蒲歆曼说着就站起来跛着脚走了两步。

      关正兰见此一把抓住她的上臂,一同朝卫生间走去。

      蒲歆曼摸摸鼻子,我说我能走的呀。

      两人并肩在洗手台洗手,她偷偷抬眼打量着镜中的两人,他太高了,比他高中那会儿还长了不少,也不知道吃的什么,打的生长激素吗?

      从洗手间出来后,蒲歆曼四处望了望,看见温会慈和黎敬在一桌,正想说去那桌,关正兰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手上微微用力带着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温会慈见她被关正兰架着走过来,皱眉。

      “新鞋不太合脚。”

      “磨破皮了?我去找点创可贴。”温会慈刚起身,蒲歆曼把她拉了回来,“刚刚关医生给我贴了。”

      她瞥了眼对面坐下的人,他正面无表情自动屏蔽黎敬的胡言乱语。

      温会慈凝滞片刻,很快恢复如常,又问她:“找双平底鞋穿?”

      蒲歆曼摇摇头,又不是在家,忍一忍回家再换吧。

      黎敬突然说:“怪不得我先前问他找服务员做什么他没回答我,原来给你找创可贴去了。”说完还瞥了眼当事人。

      后者当没听见,倒了杯水仰头喝尽。

      宴席开始,黎敬蒲歆曼两人叽里呱啦个不停,压根儿不顾旁人死活,幸好这桌没外人,不然这俩指定招白眼。

      “吃饭都堵不上嘴。”温会慈冷眼一瞥。

      “……”

      堵住嘴还怎么吃饭呢?

      新人来敬酒了,蒲歆曼笑眯眯地起身,温晨面上微笑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又一个眼神回过去。

      休想!

      她可是看见多数酒都是下了蒲原和另外两个伴郎的肚子,温二哥压根儿就是舔一舔漱漱口。她手上动作没停,摆了一排酒杯开始倒,眼看着一杯比一杯满。

      这个阵仗,温晨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晨哥,你是自己挑还是我帮你?”蒲歆曼出言挑衅,连黎敬都觉得她像个女流氓。

      别人不知道,只有温晨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前几天总拿蒲歆曼开涮,报应这就来了。

      关正兰将一切尽收眼底,摇了摇头,不知是同情温晨还是别的什么。

      “晨哥,这我喝不了了。”蒲原觉得胃里翻滚,这几杯下去,他就得进医院了,一脸微笑看向蒲歆曼,你丫的相信百因必有果吗?

      “行行行我自己挑,敬我这大义灭亲的好妹妹。”温晨认栽,端起桌上的那最满的喝了个精光,又端了另一杯分量不减的,转身对着温会慈说:“姐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如果说别的桌他还能插科打诨少喝点,可面前的姐姐,冷淡如她却是藏着满心欢喜为自己筹备奔走,向来少言的她对待何敏云却是给予了绝无仅有的温柔。

      姐弟两人自打记事起从未说过什么体己话,以后也少有,这么重要的时刻无论如何这酒是必须喝的,也只能是喝酒了。

      温晨总觉得她这几年越发清冷了,做什么都像是冷眼旁观。

      何敏云最知道他心思,脸上笑意满满,说不尽的喜悦与感激:“谢谢姐姐和曼曼,我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

      温会慈之前就喝了点酒,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向新娘子摆摆手说:“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嫂子你太温柔了我都不敢欺负你,我怕他咔咔拧断我的脖子。”

      何敏云失笑,他哪里舍得啊?

      大学刚谈恋爱那会儿就跟自己说他有个面冷心热的姐姐和一个调皮捣蛋的妹妹,说自己见到她们一定会喜欢的。

      真好,如今他们是一家人了。

      轮到关正兰黎敬,两人都好说,再加上温晨刚刚已经喝了不少,场面上意思一下便算过了。

      新人去了别的桌敬酒,黎敬看着那个明明酒量不好却又有太多相熟朋友需要应酬的人已经喝得上头,脸上红晕如妆,强撑着坐在椅子上。

      起身走过去按头让她喝下柠檬水带走了她。

      蒲歆曼摇头晃脑端起酒杯凑在右眼,透过玻璃杯半眯着看向不远处的关正兰。

      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红酒杯透过女孩的小脸,不知是杯中的红酒映的还是喝多了的缘故,女孩脸上绯红,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

      关正兰只瞥了她一眼,判定此人喝多了。遂叫住新郎官儿,示意他看看他那喝得不省人事的妹妹。

      温晨一见她这个样子就想揍人,酒量差还喝这么多,四处张望着想找人送她上楼休息。

      最好是找个女孩子。

      蒲歆曼靠着椅背向一边倒去,隔了一个空位的关正兰手快扶住她,她在掌心蹭了蹭,似乎在找最佳睡姿,他将人扶回靠椅。

      她似不满失去柔软的枕头,哼了一声。

      温晨还在找人,他忽的开口:“我送她上去。”

      “哥?”

      “她醉成这个样子,你找女孩子未必能扶得动。”

      一语中的,面前的人温晨是放心的,比交给在场的其他人都放心。

      关正兰弯腰去捞瘫在椅子上的女孩,后者还挺配合,他一伸手就顺势撑着他站起来当他是人型拐杖了,遂将她的大衣给她披上,扶着她往宴厅外走去。

      酒店长廊上,蒲歆曼嘴里含糊不清,倒不是完全失去意识,“又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

      她竟停下脚步,望着他笑起来。

      “到底醉没醉?”

      “我想吹一下风。”胸口好闷,像被糊了一层浆糊,一团浊气吐出不来。

      “不行。”关正兰拒绝得干脆,酒后冷风吹完直接进医院打点滴吧。

      “你怎么这么绝情?”蒲歆曼瞪着一双眼,讨要糖果不成就开始耍赖。

      关正兰眯起眼,冷冷开口:“不然呢?”

      这人喝了酒到底是胆儿肥了些,平时像个小鹌鹑,自己真冷起来她倒还不怕了。

      蒲歆曼听着他不近人情的声音,瘪瘪嘴挣开他想自力更生去找电梯,可惜走岔了道。

      关正兰提着她的衣领将她拎了回来,“走错了。”

      “快放开,你要卡死我吗?”

      关正兰应声放开她,闭了闭眼:“再不好好走路我回去了。”

      蒲歆曼心想她倒是想好好走路,可是腿不听使唤,房子跟着转,旁边这人还紧紧拎着她的衣领当她是个小鹌鹑,真是气煞也!

      女孩一路偏偏倒倒,扒着过路的人不撒手,别人好说歹说她才放开。

      关正兰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往电梯走去,看着挺高却这么轻,腰间盈盈。

      他抿唇低头看她,又菜又爱玩,酒品还不行,真是见鬼!

      可能是扒人时费力过头,她此刻乖乖埋头在他怀里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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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敬见蒲歆曼那一反常态的样子就知道喝多了,笑了一声:“你还给送上来?”

      “顺便来看看你怎么这么久没下去。”关正兰抱着人往里面走,将人放在床上盖了被子。

      “你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温会慈一直不舒服,醒不透又睡不着,黎敬扶着她吐了两次,洗漱后终于安稳睡下来,准备离开这俩人就来了。

      黎敬挑眉看向床上被子盖得很是敷衍的女孩,有些嫌弃:“你就这么让她睡着?”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有什么问题?”鞋脱了,被子也盖好了。

      “让你穿这么多睡觉你舒服?”向来不做人的黎总都无语了。

      关正兰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想了想上前正准备帮她把外套脱了,她却自己翻坐起来脱掉外套。

      以为她会就此睡下,谁成想女孩眯着眼睛又手快将裙子侧边拉链拉下一半,他一步登过去及时抓住她的手没让她继续动作。

      “姐妹可住手别拉了哈,不然我们说不清了!” 黎敬早已背过身去。

      “怎么办?”关正兰僵硬站在原地。

      “人是你带上来的你看着办,我在客厅等你。”黎敬说完一溜烟儿出去了,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蒲歆曼脑中一团浆糊,奋力将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关正兰也顺势将裙子拉链拉上顶,遮住了白皙的肌肤,然后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冰凉的手触到肌肤那一刻激得蒲歆曼一缩,转而打量起身旁的人,喝那么多酒后劲也跟着上来了,大脑开始不受控制,“不是……你谁啊?”

      “……”

      “还挺帅。”

      “……”

      “我要喝水。”

      “……”

      你都不知道是谁,还敢使唤人?

      关正兰拿了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在她面前。

      “我拿不动。”

      他将水凑在她嘴边,女孩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后一头倒在床上。

      他问:“想不想吐?”

      得不到女孩的回应,想来是睡了,给她盖好被子后关正兰也转身出去了。

      “做好事不容易吧?”黎敬站在门口笑他。

      “没有下次。”

      “就是不知道蒲歆曼明天还记不记得她今晚对你做了什么?”

      “……”

      她最好是不记得。

      不然没有地缝给她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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