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山巅》李修远

5、第 5 章

　　第五章
　　乌帕提给的位置清晰明确，用不了多久乐直就找到目标所在的山腰。
　　目之所及，半山腰到山顶这一段攀爬难度非常之大。茂密的树木从山腰到山顶递减，到悬边近20米的距离几乎只剩光秃秃的山石，以及极少数低矮怪异的地表植物。
　　乐直短时间内在脑里规划出几条路线，随即又被舍弃，不是耗时过长就是所带工具不适合。
　　片刻，他做出决定——山顶这一段徒手攀。
　　他转身放下背包，只留最轻便的游绳绑在后腰带上。随即从登山包里取出常备的镁粉包，掂了一下，量不多，所以机会只有一次。
　　他卸下所有不必要的装备留在原地，活动活动手脚，深吸深吐了几口气，开始最艰难的攀登。
　　跟预计的一样，越接近山顶速度难度越来越大，每一部落脚都要万分小心，这不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徒手。
　　上方的路线没有经过演练，没有事前做过规划，落指的地点能承载的力度以及适合的角度，乐直心里都没底，只能依靠登山者的直觉。
　　脚下勉强只有一条扁扁的石缝着力，纯靠手指的力量，死死的扣住坚硬的岩石边缘。
　　左脚抵住岩石，左手死死扣住把手点，换脚，左脚再卡入岩峰，右手从把手点顶端用力向下拉。
　　想象着自己的腹部生出一个巨大的吸盘，牢牢吸住近乎垂直的山壁。每一块肌肉都在努力着，此时，他的肩上缚着的不止有他自己的命。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只差一点。
　　手指连同脚尖几乎承载了身体所有的重量，过度的用力，指腹早已被砾石磨得血肉模糊。
　　终于，够到一处凸出的崖石。
　　他试了试牢固的程度，单手一拉一撑一个翻身，漂亮登顶了。

　　果然，在离崖边不远背阴的地方，长了几丛跟乌帕提画的图很像的植物。
　　乐直拔出军刀，小心翼翼的连根刮起，收入口袋。不确定量够不够，目光逡巡了一圈，确定能看得到的全都被他采集，然后迅速在岩石上打两个膨胀钉，拿出两片小锁挂在挂片上，打上绳圈子扣紧，做个基本的顶绳保护，然后迅速绳降下来。

　　及时拿到了婆罗米，乌帕提调配出的药剂敷在沐昀的伤口上。果然不出片刻，沐昀的麻木感开始减退，伤口的刺痛变得明显。
　　乐直明显感到松了一口气，经过大半天的奔波，再加上之前徒手登山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歇下来意识到双手十指俱被划伤皮肉外翻。
　　他用急救包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正好大超循着记号赶到这里。
　　天色渐晚，入夜后穿越丛林是非常危险的，他们必须立刻启程回营地。
　　沐昀的腿伤行动不便，为了不拖累全队人行进的速度，大超背着所有拍摄的器材，乐直背着沐昀回程。
　　第一次被不熟的男人背在背上，刚开始沐昀尽量减少前胸与乐直后背的接触，双手撑着乐直的肩膀，身体不停后仰。
　　乐直的双手分别从她腿外侧绕过膝盖窝，手握空拳贴紧自己外裤的口袋，稳定她的重心。这一前一后的反作用力很难控制平衡，几次害乐直差点栽倒在泥坑里。
　　沐昀更加不好意思，低声问：“抱歉，我是不是很重，实在不行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单脚跳的。”
　　乐直式直男回答：“是不轻呢，这一周厨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好菜？”他顿了顿，说，“回头我也要他们给我备一份跟你一样的。”
　　这是在，变相地，嘲笑她比刚出门的时候变圆润了？沐昀恼羞成怒，也顾不得肢体接触不接触，趴紧在他背上就要一顿锤。
　　乐直笑得胸腔一阵微震：“你再不攀紧点儿，我们俩都得摔。”
　　原来乐直知道她在害羞。
　　于是沐昀不再扭捏，放心的覆在乐直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