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嗯，好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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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出逃的时候还未想好逃往何处。
没有目标的前进通常被称作流浪。
是以，我是一个被人争相收留借住的流浪汉……
每个收留我的人都会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同我道：“公子，这是要去帝都罢！”
弄得我很不肯定：“何以见得？”连续得到三个一模一样的答案后，我觉得我真的是要去帝都的。
赶考这个事我没意向，比舞这个事我是大大地感兴趣。
穿越的人么，没啥大的爱好，就欢喜赶个热闹。
从道路来看，这个国家还是很发达的，道上不单有车有马有小店更重要的是还有朋友。
三人行，必有一人亏焉。
亏的正是对我一见如故的明月夜。
“欣赏”的代价便是管我一路的吃住行。
讲实话，我是个有原则的小便宜贪图者，我的原则决定了我这辈子很难在此方面有所作为。仅一条相貌端正就够恶毒了，更何况意气相投。
是以遇见明月夜，这个小便宜我占得极为顺心。
虽其开场白无比恶俗，说的是“公子长地极像在下一友人。”
但就冲他一眼就可看出我往帝都去的目标是观摩比舞而非科举，我决定接受他结伴同行的建议。
三人行果真比较令人愉悦。
明月夜同学爱讲冷笑话，每当现场气氛冷至极致，他的书童都会默默地招呼酒家掌柜请大家喝酒暖身。我这不擅喝酒的，只能随身多带件衣服。
我们之间友情便在他的不断升级的冷笑话中成长起来，成长的环境太过恶劣，导致了其体质的格外强壮，一般情况根本不能伤其分毫。只是，时间不够。
五日的路程说长不长，我与明月夜于碧落城门口分道扬镳，他去做生意，我去看热闹。所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散伙前必有一丰盛宴席，我吃得几乎走不动，明月夜走前告诉我：“其实，你吃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寂寞。”……
我在想，我吃了那么多寂寞的结果会是被寂寞寂寞死，还是被寂寞闹腾死？
可惜现实并未给我充分的时间去寻找答案。
这是我离别桃林间的第十天，是我同明月夜散伙的第三天，也是我待在倾城坊的第三天。
沉渊很听话地没有寻来。
真是叫人既欣慰又惆怅。
欣慰的是我出走前在《告师弟沉渊书》中交代的让他“勿寻”还是很有作用的，这说明了我师姐的威严还在。
惆怅的是他左右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样高调的出走他居然毫无反应，还说要娶我？真真世风日下，假话成章。
在倾城坊的日子不及在桃林间那般舒适，却也说不上糟糕。除却更频繁地回忆过去，我的人生就只剩下八卦了。
窃以为“倾城坊”是个很俗气的名字，但鉴于作为一个打工者必须遵守对自己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单位都怀抱无限热爱崇敬之情这条员工守则，我并未将真正的想法向我的老板提出。是以，只能让它如此这般俗气下去，一路俗到连冠三年“碧落至尊舞坊”的头衔。
话说碧落城作为一个国家的都城，它的一切都是都城级别的，只有娱乐生活是超都城级别的。其中以歌舞坊的人气最甚。导致在这个城市里面形成了唯一一条灯火明亮程度与人声鼎沸程度可与以青楼的数量和质量闻名的月下街相抗衡的花前街，两者很对称地分布在王宫的两侧。它们将企业的集群效应发挥到了极致。用“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来形容绝对是写实主义的。可见竞争惨烈。
在没有青楼那般有官方认可并颁发证书，抑或王的亲笔题字的情况下，各歌舞坊处于恶性竞争的状态，收费与歌舞的质量同步下降。为了挽回碧落歌舞业的辉煌，经过所有歌舞坊首脑的共同商定，决定以权威评比的方式来保证行业的高水准，这便是一年一度的“花前至尊”大赛。是各个舞坊选派选手参加，正常的比赛包括“吹拉弹唱跳及外在”这几个项目，也有特殊情况，便是某个舞坊出了个名动整个歌舞界的名人，并让当年的第一才子为其独作一首诗词，那便是公认的冠军，其所在舞坊便是当年的“碧落至尊舞坊”，收费可比它的舞坊贵上一倍。只是这个特殊从规矩制定了八年还情况过。
倾城坊作为一个方起步的并顶着一个俗不可耐的名称的舞坊可以连续三年做大，的确有着一定的侥幸因素。
第一年，收留了一位失忆却异常貌美的异国公主，王室从小的精良教育就白白便宜了倾城坊。这位十项全能的公主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比赛起来却毫不含糊，不晓得是否是优秀习惯了，那回她彪悍地一举拿下所有的金牌，轰动一时。
第二年，异国公主不幸被她父王找到，并强行带回了国。倾城坊面临了开业以来第一个大挑战。正当此时，化名南乡子的少女挺身而出解了老板娘的燃眉之急。这位人称“堪星”的少女，据说在去应聘时正遇上当年的状元，同时也是第一才子的莫多言大人。这位号称见过大市面的大人被南乡子璀璨的外表震撼了，少女跳完舞后他半天未缓过神，巍巍颤颤地吐出两个字“堪星”便不再言语，只重复地做一个吞口水的动作，“堪星”便成了南乡子的代号。此后莫大人被派外出办差，一年后回到碧落要想为南乡子做首能与她名号相匹配的诗，却只能做《国母颂》了。
第三年，在“堪星”成功地实现了自我升华，倾城坊又几欲陷入困境的当口，又有不谙世事同时被生活所迫，被名气所惑的新人自动送上门来。左脚将将踏进倾城坊大门才收下伞的新人又遭遇莫多言大人的鉴定。才子大人又一次地没有辜负其父母寄托在他名字上的期望。只留下简短的“匹月”二字，便一路跌跌撞撞地离去，据当事人称在其消失在门口后就从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莫多言离去后，只留老板如娘同那女子大眼瞪小眼。如娘看出女子的疑惑，解释道“许是莫大人觉得姑娘你比‘堪星’还亮些，故称‘匹月’吧，嘿，话说这才子果真是才子，词汇真真丰富呐！”说完便伸手在那人脸上又揉又捏，啧啧叹道：“果真更为细嫩柔软，嗯，好手感，好手感！”这个初入社会便被一个女人吃了豆腐的可怜人便是在下……
次日如娘收到一个信封，里面是一首名为《江城子》的词，点名送与前日新到坊中的姑娘，落款：莫多言。
如娘一激动，大手一挥，同我道：“往后你便叫‘江城子’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