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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现下想来, ...

  •   如何说来这也算是我很见过世面的人生中一个比较大的惊吓,直逼某个夜黑风高天的夜晚,许纤打的至我家告诉我莫尚桑实乃断袖一匹,是以我这辈子若是认死理,便只能向小河同志看齐了,并同时表示了她坚定的立场:手术费她是绝不赞助的。但可以通过她父亲替我寻一个有经验,口碑好的医生。

      窃以为这条寻医之路可谓漫漫且修远。

      只是这条路命不大好,注定不能被我践踏。这个令人不知是喜是忧的闹剧仅仅就闹腾了半天就落下了帷幕。

      落在莫尚桑一句:“你有见过谁家GAY长我这么大眼睛的?”上。

      我至今尚未研究出眼睛的大小与性取向之间的必然联系,但光看之后莫尚桑对柳闻莺的所为,我就敢把它当真理。

      反观沉渊,眼睛到没有莫尚桑的大,却是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

      话说,长什么眼有什么缘。

      是以我很能理解段桥家为什么如此有钱,主要他长了一双像极了铜钱的大圆眼。

      而沉渊惹桃花的功力我也是深有体会,据说外界传闻雪王性向随月相变化,甚是玄妙,无人拿捏得准,是以夜闯桃林间的多以男女结伴而行,偶有人妖,口号为:“总有一款适合你!”

      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也对此极为迷惑以及好奇。甚至是现在我也不敢肯定。仅仅能确定的只是我是女的而已,况他说过要纳侧妃。却没明确表示过要纳一个女的侧妃。对此我颇为担忧。

      话说沉渊的外在形象绝对是个叫人极有面子的完美情人的形象,然而只是外在而已。

      那个具有欺骗性的表象让我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这等皮囊没叫许纤看上一眼,我死也无颜面对她的。

      许纤与我一同长大,与她一起的十六年来,一直有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我:我们的父母在结婚前在同一家医院做的婚检,我们的父母都不是近亲结婚,我们在相似的家庭中长大,接受完全一样的教育包括家教,我们吃同一家毒死人不偿命的食堂并且都坚强的活了下来,我们手牵手去上厕所用同一个牌子的卫生纸,我们穿同样的校服昂首挺胸地同时与几千人撞衫还撞得一点都不出彩,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们俩对男人的见地差距会如此惊悚。

      在我的世界观中,一个男人不论帅成什么样也逃不出一句“惊天动地”,而在许纤看来,帅哥是有严格的等级分段的。

      从“谋财害命”到“伤天害理”到“人神共愤”再到“天地难容”都有极其苛刻的划分标准。大到十指的三围精确到毫米,小到每一根睫毛的卷翘的角度都不得有误。全然一副被从小到大班中男生的质量宠坏的嘴脸。

      然而,我们在现实生活中见识过的最高级别也不过就是“伏尸千里”。当年的沉渊可爱归可爱,帅气归帅气,依旧刷新不了我的眼界,只不过近来情况有变,稍稍脱离了预期。让我不得不怀疑沉渊每半月去一次王都其实是去微靓整型外加做巩固的,总之许纤同学珍藏了26年的“天崩地裂”怕是保不住了。

      想当年,许纤赐予莫尚桑“伏尸千里”的封号时,曾对我说过,“天崩地裂”只不过是幻想的境界,就好比嫦娥之于月球,世界第一之于中国男足,完整唱完《国歌》不跑调之于现在的你一样,不过是个美好的念想,想想就好,较不得真。

      现下看来,凡事绝对不得。

      且不说我的穿越能不能脱离神力被科学家解释为一种自然现象并以此证明这个世界的无神性,单说沉渊的出现就足以让许纤咬舌自尽了。

      然,从没有哪个极品是由内而外的极。

      莫尚桑是,沉渊亦是。且二人的邪恶度惊人的相似,叫人难以不怀疑是不是遗传了相同的基因。只是莫尚桑的表现相对含蓄,而沉渊则爆发力十足。果然应了许大仙那个“男人的邪恶度是与英俊度成绝对正比的”理论。

      凭心而论,他们对我却还是不错的。

      莫尚桑不过是打球的时候拿我当当苦力,不打球的时候找我挡挡桃花;心情不好的时候抄抄我的作业,心情好的时候让我替他抄抄作业;无聊的时候拉我去电影院给他当枕头,有聊的时候拖我换乘好几辆公车到市郊的市郊采野花送给他家隔壁的小女孩;没空的时候一份圣代换我一篇精心累词而成的周记,有空的时候装成落魄画家去江边给人画素描还硬要用七三分成诱惑我去帮他收钱.呃,仅此而已.

      沉渊就更体贴入微了。常常为了让我省力而施召唤术替我拿东西。并且为了让我对召唤术有更深刻的热爱之情,每拿一件东西必以极其亲切的距离经过我的头顶,再乖巧地落到我手上。比如修花草的剪刀,比如我的老朽琴,比如用以打水漂的石子,比如我走着走着不慎掉落的鞋……
      心宽体不胖。

      总的来说我对于这些奇人异事还是持有积极放任的态度。

      窃以为,正是这样的放任感动了他们。

      八年前,莫尚桑义正严词地将我放离他身边,让我不再需要浪费青春参与他那些看似飘逸有思想实则幼稚且无聊的活动。

      只是可笑的是,明明该举杯庆祝的事情却让我觉得失去被他需要竟等同于失去生活目标,我将这个思想换了一个方式表达,原来我这么些年的生活目标竟然是一直被莫尚桑当作最重要的人,一直被他需要。

      更可笑的是,经历这么一遭,我不过只觉得自己是失去生活目标罢了,司命却觉得我根本就是失去了在那个时空继续存在的意义,大笔一挥,苏木兮便不复存在,连骨灰都未剩下……

      沉渊这厢稍稍正常,不过是十六岁那年回了一趟王都,见见亲人,再于鸣消谷里见他便是现下世人眼中风度翩翩,温文和煦的雪王了。对我尤为照拂,只是不再肯喊我“师姐”。

      事情至此,我的人生再未出现过与民同乐的欢腾场面。我觉得我很是能够理解在位者的孤独与感伤。

      当年沉渊的大变脸我一直以为是由着他回了趟家,接受了深刻的思想教育,晓得自己老大不小了,应当存有自尊自重的概念,应当把自己当个人看待了。现下想来,怕是那时就存了不纯洁的思想,戚戚然恐己终日插科打诨,将来必定娶不到老婆,才有所收敛。

      我将前后诸事串在一根绳上,捋下来只觉不算硌手,心里隐隐得意。但更是怅然。诚然据分析沉渊是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的想同我好,我却是真真切切,切切实实,实实在在的将他当弟弟。

      我自问活了这把岁数,该看透的不该看透的,统统未看透,这姐弟之恋一时半会儿还真真接受不了。纵然这寂冉小姑娘的皮囊尚还处在花一般的年岁,我也切不可拿这颗苍老的心去摧残非我祖国的大好儿郎。

      我理至这一层,自觉通体舒畅,只当看透了自己的真心,便心满意足地伏到在床榻上。

      不知是春来谷中蚊子盛行还是白日里被褥未将太阳晒透,这一夜却是着实难眠。

      将睡未睡间,我做了个决定。明日与沉渊坦白前要先吩咐浮光把房中的被褥再拿将出去晒晒清爽,顺道点上些艾草驱驱蚊,切不可再叫这小小害虫欺上堂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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