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原本，这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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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匹月’姑娘竟是雪王别苑里的管家么？”那个男子很不在状态地问了一句，声音温软，眼神复杂，却是站了起来“那么，姑娘应当见过你主子的师姐罢？”
呃，沉渊的师姐，不就是我么？这身份复杂了。
“这个……”
“是什么样的人呢？”那男子的语气清清浅浅，却叫人回避不了。
“我……”
“姑娘莫要着急，坐下说罢。”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我就着身后的凳子坐了。
我心中纠结着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便也未曾注意身后，凭直觉向后退一小步去够那凳子，不想却是成就了一段狗血的经典桥段。
嗯，怎么说呢？现下的情况很是糟糕:我姿势不怎的雅观地瘫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然，这还算不得最坏，最坏的是，正当我在考虑应当如何优雅地自己站起来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我熟悉非常的声音。
“你们……”
沉渊长身玉立于园中院的门口，温和的春风将他散下的发丝吹成魅惑人心的模样，黑得耀眼的眸子生硬地扫过我，射出的光竟冷得跟珠穆朗玛峰顶千年不化的积雪似的，叫靠着一具有着37.2℃正常体温的身体的我不由自主地颤了两颤。毫无形象地蹦达起来，立正站好，只差向他行少先队员队礼了。
正常情况下，我若是不当心撞到了人，定然是要立马回头或者抬头，瞪大眼睛看清楚对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的，这点在极大程度上 决定了我接下去的那一餐是吃素还是食肉。
而现下这个状况我还是头一回遇到，没有经验，但很显然问题已然上升到了拯救与被拯救的或者可以再自恋些说是“英雄救美”这个严肃的高度了，按逻辑推断下去，这个“英雄”同这个“美”定是要有些什么才能遂了广大对待八卦有着火一般热情的同志们的愿的。那我便更应该在第一时间回过头去确认这个这位“英雄”是否果真长得够英雄。虽我一直偏爱段郎那般脆生生的俊朗型的，但若是乔帮主那样彪悍强壮还专情型的，勉强一下也还是能够接受的。却是今日，门外沉渊那个冰山似的表情完全地阻断了我的思路，只顾维持着一个死盯着他的表情，眼睛都不带眨的，而全然忽略了身后本该是主角的“英雄”。
沉渊的视线在我与身后的“英雄”上前前后后扫了数个回合后，淡然苦笑一下，抬步向我们走来。
我心中计较片刻，觉得连我都品得出苦的笑，那定然是无比地苦了。却始终想不通，即便是我将其他的男人靠了一靠，也非有意之为。便果真是要按“英雄救美”的路数下去，我同“英雄”看对了眼，他也是可以再争取的，用蒙用骗，用拐，用抢地将我从正常逻辑的轨道上拖出来便成了，也不至瞬间便变这般形容，苦得如同心死一般。更何况以他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英雄”敢不敢和我看对眼还存在着很大的研究空间，他这么早死心倒叫我吃了惊。同平日里自信满满，积极向上，闲来无事还爱同我贫上一贫，进来虽改走优雅路线却终不忘作弄我的，有无限活力的沉渊全然不是同一个人。我开始揣摩起我师弟被掉包的可能性。
不料沉渊用带着脚镣的死刑犯人一般惊人的速度踱至我身侧，却向我身后的人抱拳，声音沉寂地道了一声：“王兄”。
我惊诧瞧了身后人一眼，正是方才叫我坐的男子，唔，原来他们认识，话说这个姓王的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叫沉渊称他一声兄？
碰上我探究的目光，那男子朝我一笑：“我正是小渊的哥哥。”
我方晓得，这个，的的确确就是地位的问题。
唔，我总算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帝王了。
一张不大的圆桌，我左手边坐着沉渊，右手边坐着沉迟，对面的楼心月同我一般面色迷茫。
素来沉渊同我一处时总是天真活泼的，n击毙啊是装作成熟稳重也成熟稳重地不是天真活泼。他如此这般深沉我倒真真是头一回见，沉家兄弟截然不同的脸上有着完全一致的深沉，直觉是他们家基因决定的，并且这个基因遗传给这位伟大的王的要更强大些。
空气气压一直稳定在一个相当低的水平，我有些胸闷，闷着闷着顿然灵光一闪，我便一跃而起：“大家都渴了罢，我去倒茶。”
沉渊迅速按下我，声音发凉：“等等。”道完便不再看我，转向王，顿顿道：“王兄，江城子，便的我的师姐。”
受广大穿越至古代或者本身你就在古代的小说的影响，我并不认为“卖艺不卖身”算的什么可耻的行当，且，就南乡子一朝嫁做君王妇的经历来看，更说明其地位。是以，我不大能够理解沉渊这视死如归一般的形容。如同手指被钉了竹签的江姐。全然没有功夫理会我，只是目光灼灼得望着他哥。
我已顺势坐下，盯着他的侧面。他目光中有什么我看不出，只见光芒极盛。
再看王，如何形容我现下的心情呢？我只想暂时再穿越回风华，拉着许纤长叹两声：“哲人啊…….哲人……”再穿回来。
许纤曾对年幼时只懂得爱美和傻笑的苏木兮说过这样一句话：“杀伤力这个事，不只与美的程度成正比的，世上就有这样的人，明明长得极普通，但就是可以将你杀个片甲不留。”
这句话在我尚且年轻的时光在肖禾身上寻到过一回正解，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发现当时迷恋的不过是那些莫尚桑也可以信手拈来的所谓音乐才华。但你这回是真真切切得到验证。沉渊他那位做王的哥哥此时严重的亮度与强度将沉渊压倒式地制住。尽管我以为这两道光发得完全莫名，他们确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地杀了个来回，分了个胜负。
沉渊虽败犹荣。我平生素欣赏“输阵不输人”的气概，是以，沉渊虽在眼神狙击战中败下阵来，却一直坚持到最后都不放弃的精神深得我心。便在心中偷偷向他竖了两只大拇指。
最后还是他王兄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看似随意地轻笑：“怪不得小渊都不愿带你来见我。”
沉渊也将目光放了和缓，却没对他哥的话做什么回应。
王略略等待，又道：“你不必担心，我既已找到我要寻的人，便不会同从前一般。”
沉渊目光闪了闪，继续不答话。
王摇摇头，如同慈爱的父亲看着自己使小性的儿子一般，软声慰道：“今日在朝堂上未应许你的，现在应你便是。”
沉渊的反应淡淡，只是抬了抬眼，问一句：“此话当真？”
当时我只当王许了沉渊什么宝贝，叫我那师弟得了“君无戏言”这四个字后竟如三岁孩童得到水果糖般兴高采烈。受到气氛感染，不明缘由，我也傻气地跟着咧了咧嘴。却不想，沉渊瞧见我在笑，更为愉悦地拉了我的手，道：“小冉，你听见么？王兄应了替我们赐婚，你……”
我听见“赐婚”二字，脑子里的路短了短，一脸笑意刹时僵硬，而后慢慢松垮。到我见到对面沉渊向日葵般的笑靥止住，才顿然觉悟。自沉渊向我求婚至今，我也未有过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拒绝过，眼下又应了同他回去，之间嬉笑怒骂的暧昧也未遭到我义正严词的推离。如此这些，叫他误会，觉着我终有一日是会应下他做这个王妃的，以致自作主张去请他哥哥赐婚于我们也算的情有可原。何况我们师姐弟这些许年，我便是不嫁他也早当他是自家人，在这个时空他是我唯一活着的亲人，左右我都是该原谅他的。
可是，若是我当真这般轻易应了他，那么，我之前的出走算什么？莫尚桑又算什么？不对，是莫尚桑在我心里算什么。
思虑至此我面上又不由地黑了几分，自顾自蹙了眉，低下头来，内心一时纠结不清。
冥冥中感到沉渊的目光似乎飘过来，而后又飘走。心中一滞，急急抬头。望见沉渊并无曾看向我过的痕迹，只是面上冰凉，而后凄苦一笑，惨烈道：“王兄费心了，现下怕是用不上，便当臣弟未曾相求。原本……”我瞥见他右手紧紧收着，想起那日在凉中，他掰开被我自己掐红的手，慰我一声“乖”，而现下角色对换，我又能对他说什么呢？
心仿佛被奥特曼的钢筋铁手狠一扒拉，就空了一块。我回味不过来，刹时如雕像一般，呆呆站立。
沉渊又继续一字一顿道：“原本，这出戏中便不该有的我，唱主角的，始终是……”他一面说，一面转向我，“你与他。”
他的目光似死寂，又似有光芒闪过。
我一畏缩，张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