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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我再补你一 ...

  •   沉渊听见动静,赶过来搭救他不幸的随从,又碍着我不好明目张胆地搭救,便转而同他认真道:“小冉定是梦见同本王共度美好时光了,你这笨奴才这时候来吵醒她,打扰她与本王,也着实该骂。不过……”他顿了顿转向我,微微倾下身来揉我头发,继续道:“小冉也莫要再气了,待你今晚结束了告别演出,我再补你一个约会便是了,莫要心急!”

      我唾他:“没个正经!”也笑笑作罢。倒是本就没打算同沉默计较来着。

      沉渊劝完我便忙自个儿的事去了,也不晓得忙什么,连早膳都未用便急急出了门。剩下沉默苦着脸将我送回倾城坊去。

      倾城坊的门口围满了人。在我短暂的记忆中倒是不记得有哪会在大白日里倾城坊便如此热闹。只当是坊里着了火,大伙来看热闹(……),却是不见有烟腾起,着实奇怪。我惦记着房中的一蚌双珠,可莫要弄坏了,忙催沉默将马车赶向后门。

      沉默送我至后门口,往里望了望,见坊内平静,不似出了怎么了不得的事,便借口沉渊还交代了旁的事做。他慌了我早上的凶悍劲儿,我便也大度挥挥手放他走。

      坊内确实未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是我将将一脚踏进门便被人拖了去,还顺带捂上了我嘴罢了。

      我嗅见一股子极淡的脂粉味儿,便放下心来,是秋此夜送的西商贡品。我懒于化妆便随手给了望月,味道嗅过还记得。嘴唇触到手心的薄茧,我确定下如同劫匪似的人便是做了我半个月侍女的望月。

      小妮子力气大的惊人,我被勒地极不舒服,又说不出话。她亦是极有耐心地勒了我半天也不开口,直将我往她自个儿的房间方向带。

      我左挣扎右挣扎,鼻子里直哼哼表示我要发言。望月终于察觉到我的折腾,低沉着嗓子同我道:“小姐莫怕,是我!”那语气听着倒极有沉渊的特色。

      这般回答倒是经典地很,缺乏创意地很。从前看电视时总觉得这句话精准到位。现下自己经历了,只觉得大大缺乏科学根据,广大被劫持的同道中人应当都不是害怕才哼哼,只是被勒地难受罢了。

      我心里将望月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也不晓得是否我的怨念太过强大,以致望月的劫人计划落空,我们成功地在画廊中段处被莫多言拦住。

      望月这才放开我,不情愿退到一旁,低头长叹:“冤孽!”

      我狠狠瞪了望月一眼,回过头旋即换上笑脸,有些讨好般地走向莫多言。倒不是因着看见他面上的表情与沉渊如出一辙的阴沉,不过是整个倾城坊除却望月都当他是我们的贵人,连续捧红两位台柱的功劳,叫如娘对下面发话,对待莫大才要像对待她一般尊敬。而我作为直接受他恩惠的人更是不能怠慢了这位大爷。

      莫多言是一个由内而外,彻头彻尾的才子。话说我生平最怕同才子打交道。

      犹记得当年我还在读高中时,同年级有一才子热切追求许纤,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我作为非当事人都看地心惊胆寒,可想而知许纤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坚强地活下来的。

      话说那才子不仅仅是才子还是财子,擅长金钱和精神双管齐下,鲜花巧克力日日送,围追堵截天天演,每每吃完中饭还能在食堂门口的公告栏上看到缠绵悱恻的情诗,叫人总是后悔之前为何吃地那么多,弄得许纤那段时间神经衰弱到成日成日地沉默不语,叫我几乎以为地球要停止转动了。

      于是,在我的思维模式中,才子便是等同于撒旦的存在,有可以让人轻易堕入魔道的特质,并不可以归入正常人类。是以这些年来,我遇见才子都是绕道走的。至于我之前遇见莫多言为何没有转身逃走,只怪我的思维被定式,觉得才子无论是古是今,都理应有风俊儒雅这个特点。那个追求许纤的才子同学,手段虽疯狂了些,但该有的皮相还是有的,该有的气质也丝毫不差,是以许纤对他的死也不接受收到了广大女性同胞的强烈支持,兼带鄙视。我这样的思维直接决定了我见到莫多言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他会是当世第一才子,他更像一个方踏入社会的朴实的劳动人民。

      只是,不论怎样寒碜的外表都掩盖不住他作为才子的强大的内心特质。那些叫人感到六月飞雪的情诗便是最充分的论据。只是这位才子与我有恩,我便不好再以待那位追求许仙未果的可怜人一般,见一回便叹一回气,摇一回头。

      我调整好表情向莫多言拱拱手道:“大人今日可是难得,竟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江城子不胜荣幸。”

      莫多言并未理睬我,眉头深锁着似在思考什么。我自觉无趣便讪讪放下手,闭上嘴,一动不动的将他望着。大才子在他的鞋面上寻了好一会儿,终是寻到了答案,猛地将头抬起,死盯着我的眼睛道:“我本以为江姑娘既是江姑娘,那便不是一般的姑娘,着实应是一位有思想,有内涵,有理想,有道德,应如荷花般……般……”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出来的话几乎没了逻辑,我本想告诉他,我本不姓江,便也不是什么江姑娘,只是一般的姑娘,虽没什么内涵,该有的道德还是有的,叫他失望了。然,他的今日根本不在状态,以致说道“如荷花般的时候便被自己是思维卡住,我也忘了解释,很自然地就接了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莫多言双眼放光地看了我一会儿道:“坊间相传那些精彩诗词是姑娘脱口而出的,我当时并未相信。今日得以亲闻,自觉愧对‘第一才子‘之称。姑娘……”说至此处又遇瓶颈,只得自嘲地笑笑摇摇头,而后叹了一口气。

      我亦尴尬笑笑道:“无愧无愧,便是我果真比过你也只能称作‘第一才女’不是?威胁不对哦莫大人的。”说完直觉还是不说的好,怕是将他本就七零八落的自尊心搅地更细碎了些。

      不曾料想,莫多言竟未因此消沉,反倒愈挫愈勇般地逼紧我道:“姑娘有这般文采,想必是自幼饱读圣贤书的,难不成圣贤书中只教了姑娘‘双眼向钱看’么?”

      虽说文采是别人的,但“自幼饱读圣贤书”却是一点不错,《圣经》在我看关于吸血鬼故事时确有研究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的确很年幼,看书的时辰也一般选在饭后,也的确是吃饱了再读。但“双眼向前看”我着实找不到错处,莫不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连人体的自然规律都变了?

      莫多言并未给我反驳的机会,一刻不停地义愤填膺道:“如娘说你每每接过秋此夜赠的价值不菲的礼品都面色如常神情颇为安详我只道你是宠辱不惊视金钱如粪土的奇女子不料……不料你那表情竟不是因着无欲无求,心无贪念,却是真真地看不上那些个东西。”他说得颇为顺畅,一口气至此已有些不接,便稍作停顿,缓了口气,顺带一声冷哼又接着道:“也是,西商太子殿都满足不了你,又何况我这小小状元舍。姑娘好眼光,一眼相中雪王府,可谓前途无量,无量寿佛。”说毕又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听至此才算听出他话中真意,应是一早听闻我要嫁与沉渊,只当我看重了他的钱财地位才不回应他的感情,心中愤愤,特来羞辱。

      想来,我无事的时光便向岁月祈祷,赋予我淡定心态,许是我无事的时光太多,岁月被我扰地不耐,窃以为是圆了我梦想的。是以,我听着莫多言赤裸裸的羞辱并未气恼,却是烦恼要如何四两拨千斤。我低头苦思良久,才抬起头来要回答他,却是被才子大人抢了先:

      “匹月,先前是我太凶了,我也是着急,才想拿话激你一激,不想竟真有效,我见你听了我的话能低头反思,很是欣慰。原本,对于一个女子来讲,哪有什么比绵长真心的爱情来的重要。”

      我碰见他期待的目光,心一软,便略一颔首。他满意点头,自得地将扇面打开,上书:“言多必失”他不自知,我却隐隐觉得讽刺。他手指将扇沿细细抚过,再启口:

      “姑娘可曾想过,这世上究竟有几人可许你一世爱恋?妄论王族是大不敬,可今日为点醒姑娘,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讲的。姑娘当真以为跟了雪王便可得他终身爱护么?你可曾听说雪王每月有一半时间不在王府,总耗于他那处据说四季桃花长盛的别苑。姑娘大可猜猜这是为何。”

      窃以为他这话问得极为不上道,有些鄙夷地说道:“既是四季如春,那自是未得那尊贵显赫的住宿环境了。”

      莫多言摇摇头,颇为同情地看向我:“雪王每每前往别苑前都回命人收集市面上最最热门的珍品,不惜代价地得到,却从无一件存于王府内,且,那些珍品都是女子所用之物,姑娘还觉得雪王去别苑只是赏赏花,睡睡觉么?”

      我望着莫多言愈发尖锐的目光,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会讲到一个女人,一个被沉渊秘密养在别苑的,总拿稀罕物去慰问的,每月还要花上一半时间安抚的,神秘女人。

      而这个女人不巧就是在下。

      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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