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福报系统破大案》钢铁猛软

18、凶手

　　投影仪以左右排列的方式，呈现了四张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凶手的残忍。
　　上边最左边的一张，是一张局部眼睛照，眼眶里面空荡荡的，周边却血肉模糊，眼珠散落在地上，像是满怀怨恨的血球，下一秒就能将人蚕食。
　　林姝看到这些照片非常的不舒服，但只能强自压住，现场多血腥，就反应了凶手多罪恶。
　　“卧槽，这是人干的事吗？”刘立受不住了。
　　张家凶杀的照片刘立不是没有看过，但是看到这一切的源头，他还是止不住的震惊。这一家人做错了什么？让张清、李贵他们下如此重的杀手？
　　苏野给林姝倒了杯水，缓解她的不适。却没有劝她休息的意思，他知道她的意志如他的意志一般，不把凶手找出来，她不会罢休。
　　接着是第二张，是堆叠在一起的受害者，赵朝数了一下，刚好六个。中间的老年人，左边的中年男女加小孩，右边的女人和小孩都对应上了。那个被挖眼珠的是被供在右边桌上的女人。因为相对于其他男女，被挖眼珠的这个女人的穿着明显朴素了一层。
　　接下来的一张是门外，巧合的是也有一方照壁，照壁之下堆着一群人，从穿着看，应该是这家的佣人。
　　最后一张是全景图，照壁堆人，门内深深，不了解的人根本不会想到里面发生了一出如此令人发指的惨剧。讽刺的是，胡家大门的右边，也有用悬挂的用毛笔书写的“胡家大宅”四个字。
　　落款1960年6月8日。
　　这一切都像是复制粘贴，又像是轮回。
　　看完这四张照片的找人无不缄默，因为太过沉重，而无力发声。
　　最后是赵朝打破僵局，说道：“我们查了一下，胡家这户人家是当地的大户，据当地还有记忆的人描述，不论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都是镇上有名的好心人，应该不存在什么被报复杀人。而且结合之前张清四人的行迹，我们更倾向于他们是为财杀人。”
　　苏野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而且，我们查到胡家夫妇不止有一个孩子，一男一女，但是照片中只出现了一个女孩。”
　　赵朝的这段话意味不言自明，消失的那个男孩应当就是凶手。
　　那么，他们现在调查怀疑人里面唯一年龄符合的就是陈六了。
　　“苏老师....”岳毅然嗫嚅。
　　意味不言自明，被怀疑的人里面，年龄上了八十的男性只有陈六。
　　苏野摇头：“不是陈六。”
　　他们都只注意到了陈六的年龄，但是没有想过陈六的身份如何。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作为官宦世家的人，对于陈六是陈姓世家，上一代陈家家主的私生子的事情早有耳闻。
　　不过陈六年轻叛逆，不愿意向陈姓世家低头，非要自己出去闯荡，最后还真的闯出了一番事业，所以现在大家也不说他是陈家的私生子了，他就是陈六。
　　既然不是陈六，那会是谁？
　　“我叫技术科的同事查过，王奇是王家的养子，当年王家夫妇生不出孩子，刚好王奇顺着河水飘到王家村，被王家老两口救起来，从此成了王家的儿子。如果他要隐瞒年龄....”
　　一个人的外貌不一定能真实反映这个人的年龄，有些人保养好些，那么他看起来就年轻些，有些人保养差一些，那么看起来就老一些。王奇是被捡回来的，按照小孩子的发育来说，真的不一定能将年龄猜得很准，这样子王奇想对王家夫妇说自己少说几岁都也行。
　　因为被收养的缘故，他其实算是有家庭，只要不是像这样深挖，没有人会将他和当初湖南的胡家联系起来。而且当初他是躲在树后面的，刻意避过了摄像头，如果不是林姝的透视能力，在摄像头之下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而且，我们查了，当天晚上王奇根本没去打牌。当时给他作证的证人，招了，是因为怕王奇在外面惹事被警察盯上才帮他撒谎的。”
　　“今天多少号？”林姝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苏野却背后冒虚汗，脸色都白了。
　　因为他记得今天是6月8号。
　　六十年前，胡家就是在6月8号被杀，那么王奇既然计划了这么一大场的谋杀案，不可能放过今天这个这么有特殊意味的日子。
　　杨顺有和他的家人有危险！
　　“赵叔，毅然，刘立，张大师你们多带点人赶快去杨顺有家，记得穿上防弹衣，符咒有多少带多少。林姝、张绮霏跟我去王奇家，要求跟他们一样，快！”苏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人命关天的事情，能不抖吗？再晚一刻也许几条命就没了。
　　林姝他们到达王奇家时，王奇家门紧闭，带来的辅警在苏野的指挥下破门而入。
　　林姝听着砰砰的撞门声，那声生命流逝感又来了，她曾在三年级的时候，见过小区一家人上吊而死，当时警察就是这样撞门而入。
　　这样的记忆非常深刻，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又撞门声，就仿佛生命已经逝去。
　　林姝心慌之际，突然感觉到手上的温热，是手被覆盖了。苏野还是那么自目光坚定的目向前方的撞击，仿佛牵林姝的手只是顺势为之，但林姝在这一刻多少安定了下来。
　　“苏警官，里面没有人！”最先破开门的那个辅警察觉到了王奇家里异常的安静。
　　苏野脑子一下子就空了，家里没有那么......
　　“有的，快！快看，在楼下！快抓住他！”也不知道是那个辅警往窗外瞥的时候瞥到了再楼下鬼鬼祟祟的王奇。
　　“是血！”林姝的脑袋也嗡住了，王奇身上沾着的分明是血迹。
　　王奇探头，估计是看到了林姝众人，拔腿就跑。
　　林姝还来不及细想，身体就追了出去。林姝冲了上去，苏野也来不及细想了，马上朝着林姝前去的那个方向追。
　　好在王奇年纪大，跑得并不算快，竟然一下子就被林姝追到了，这是林姝和苏野没有想到的。林姝手里已经紧紧拽住了符咒，只要王奇暴起，就往他脑门上贴。
　　戏剧性的一幕产生了，王奇非但没有反抗的迹象，还乖乖抱头炖了下去，嘴上念叨：“我错了，你们不要抓我。”
　　林姝和苏野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王奇根本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直说道：“我也不想杀那条狗的，是田材那个狗东西，非说想吃狗肉，我才去偷了一条狗。我知道错了，你们别抓我。”
　　狗？狗肉？
　　这血是狗身上的血？
　　“5月28号晚上，你到底在哪？”张绮霏踹了他一脚，毫不留情。
　　“我在跟人打牌啊，上次不是说了吗？”
　　“事到临头你还想抵赖，你那些朋友说，那天晚上根本没见过你。”张绮霏狠狠按住他，不让他有一丝动弹的余地。
　　“诶诶诶！美女！你轻点！”王奇哀嚎。
　　“你说不说？”
　　“好吧，我承认，我是去威尼斯赌场赌博去了，但是这个我能跟你们说吗？赌博犯法的。”王奇实在忍受不了疼痛，把该找的不该找的都招了。
　　张绮霏看向王奇和林姝，这王奇说得不像是作伪，现在要怎么办？
　　“你赶紧打电话联系威尼斯赌场那边，就说警局办案子，没有恶意，问两句话，它们配合就行了。林姝，你赶快给赵朝打电话，问那边的情况。”
　　赵朝接得挺快，第一句话就是问王奇抓到了没有，林姝不知道怎么说，这抓到了跟没抓到似的。看他这股怂劲，直接告诉她并不是他。
　　林姝又问赵朝那边有没有出事，赵朝看着躺在床上的额杨顺有还有那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王家人，脑袋一阵发疼。
　　“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苏野从林姝那接过手机：“赵叔，你现在听着，我要交代你三件事情，你认真听着。如果你办不好，王家一家人的姓名可能就没了。”
　　“首先，你赶快吧杨顺有的王家人送到警局，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快，而且不要让人察觉，偷偷地让他们穿上警服，再在杨顺有的床上塞一个家人。没有假人就用棉絮衣服扎起来代替，风扇跟电视要开着。”
　　“第二，你去福凯家，找福凯，看看福凯跟他奶奶在不在，如果福凯跟他奶奶都在，你们先稳住他们，一旦发现不对，就直接符咒轰炸逃跑，不要犹豫。如果福凯在，他奶奶不在，那么福凯可能是昏迷或者是不能动弹的状态，你们一定要保证他的清醒，让他去阻止他奶奶。如果是福凯的奶奶在家，那么你们就要小心，赶快退出来。”
　　“第三点是”苏野顿了一下：“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野交代完这些，转头看林姝。
　　林姝在他交代第二点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终于明白了刚才怪异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明明自己刚开始怀疑的对象就是女性，但是随着案情一步步推进，胡家惨案浮出水面，自己也进入了知识的诅咒，当一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你就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并且摆脱它的影响。
　　但是，也许是自己错了呢？也许最开始的那个方向才是对的，只是后来被遗忘掉了。谁说胡家灭门惨案剩下来的一个人是男性，现在杀人的就一定是男性。
　　明明那股莫名的香气，应该是女性的味道。这么频繁密集的杀人都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杀人者的时间不多了，但是自己却被福凯奶奶的假象蒙蔽了。
　　张绮霏这刚好打电话确认完了，想说王奇说得是真的，却提前一步被苏野阻止了。
　　“现在，马上跟我去杨顺有家。”
　　接着苏野转头看向林姝：“林小姐，一起去吗？”
　　林姝只是做为帮辅人员进入这场案子，连辅警都谈不上。如果没有必要，现在其实可以见好就收了，说能保证活着回来？私心里，他并不想林姝卷入这场危险。但是，想到林姝真的说不去，又好像有点失落。
　　“苏警官办案都这么优柔寡断的吗？”林姝看着他，目光竟有一丝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