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福报系统破大案》钢铁猛软

17、同伙

　　“带我去你家！”
　　还想撒泼的杨翠花听到一个斯文的男人急急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身边的警察全部动身带好武器准备出发，王金花吓住了，这个阵仗，自己是得理不饶人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杨翠花的家一如之前来的时候看到的逼仄，老旧的家具，吱呀作响的风扇，都令人感到一股腐败的气息。
　　躺在破败沙发上玩手机的男人看到王金花回来，马上放下手机，满脸红光的问钱要到了没有，当看清杨翠花身后跟的警察时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苏野要找的是杨家老爷子杨顺有。
　　杨顺有来这的时候也不是个普通阶层，算是有点钱吧，所以才能在当时算是比较好的地段买下这栋房子，只是后来儿子又染上了赌博，输了好几十万，才会有众人看到的二手家具的下场。
　　后来年纪大了，杨顺有爱抽烟喝酒加上脑中风，就一直躺床上了。
　　林姝看到的杨顺有是这样的：头发发白、眼神空洞、嘴角淌着口水，身下的床褥应该很久没洗了，呈蓝黑色，还有股难闻的异味。
　　身后他的女婿趿拉着拖鞋，虽然不耐烦但还是跟了过来：“老头三年前就这样了，你们问不出什么的，早点走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他三年前怎么变成这样的？”林姝问他。
　　“就喝了酒脑中风呗，我当时劝他少喝一点他不听，他变成这样我们还得给他把屎把尿，你不会怀疑使我们害了老头吧？”杨顺有女婿说。
　　林姝不得不感慨，这个人的脑洞真大，自己不过问了一句话，他就能联想出这么多。
　　苏野走到床边，语气温和但是很清晰的问杨顺有：“你认识张清和李贵吗？”
　　张清和李贵分别是张家老爷子和李家老爷子，如果他认识，应该会有反应的。
　　“我说了他瘫了，你们这样就是浪费时间。”杨家女婿说。
　　苏野没有理他，继续对着床上的人说道：“你们是朋友，你们一起做过很多事情对不对？你们一起到过一个地方，你们还一起杀了人。”
　　苏野这话如春风和煦，拂在每个人的脸上都令人想要敞开心扉。
　　当然，也有人例外。
　　“这位警官，侬啥子意思的啦什么叫我爸有很多朋友还杀了人了啦？你们说话要讲究证据的啦，你们这样子诬陷，我是要去告你们的啦！”杨翠花暴跳如雷。
　　苏野没有理会杨翠花的暴怒，继续说道：“你们用非常残酷的手段把他们杀害，挖眼，损尸，那如同一个噩梦盘旋在你心里。”
　　躺在床上的杨顺有挺空骤然缩了，嘴上嗬嗬嗬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众人对看一眼，方向没错了。杨翠花想要阻止，被众人控制下来。
　　苏野继续说：“你想要说话，你想要发出声音。”
　　杨顺有依然在用力的嗬嗬嗬，但依然含糊不清。
　　苏野转头对在场的人问道：“你们谁有怀表？”
　　众人倒是知道苏野要怀表是加大催眠用，但是现代人还有几个有那种东西啊？林姝反应最快，解下了戴在脖子上的项链给他。
　　怀表不过是个媒介，用来当控制对方意识的工具。是不是真的怀表，并没有太大影响。
　　苏野接过，林姝的项链坠的是个小小的水滴相框，挺晶莹的，像是日光下的湖泊，林姝的脸就坠在这湖泊之中，弯弯的眉眼配上两颗虎牙，很可爱很好看。
　　苏野不知道为什么，嘴角竟然不自觉扬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苏老师？”岳毅然打断他的思绪，他太想看现场催眠也太想破案了。
　　苏野回过神，将林姝的项链提在杨顺有的上方，继续用充满引导性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很困，你可以回想起你之前的事情，你讲开口对我诉说你的过往。”
　　杨顺有慢慢的不说话了，众人却知道她沉进去了。
　　“那天你跟张清还有李贵一起到了那户人家人，那户人家家里面有一个老人还有个孩子，你们起了歹意，你们将他们杀死”
　　也许是受了刺激，杨顺有在床上一直不停挣扎。
　　“他们死的时候很痛苦，但是你们没有怜悯。”
　　众人看到杨顺有的眼角淌出了泪。
　　“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
　　到了这一步，众人都屏紧了呼吸，下一刻将这一切黑暗打开的钥匙即将开启。
　　“湖....湖.....”杨顺有的声音沙哑着，突然就不说话了。
　　“很么湖!!”张绮霏忍不住逼问。
　　对方却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虚脱了一样，任凭张绮霏逼问跟苏野催眠对方都再吐不出一个字。
　　“湖....到底是什么湖？西湖？太湖？贝加尔湖？到底是什么湖？！！”张绮霏在警局内焦躁的踱步，她感觉再想不出来，自己就快被折磨疯了。
　　“别走了！你这样急有什么用？天下的湖这么多，你抠破脑壳也想不出个一二三，等同事查查他到过哪些湖吧。”刘立自己也烦，被张绮霏这一直念叨就更烦了。
　　“查得出来吗？”张绮霏是不相信的，以前那个时代没有互联网，哪里那么好查的，何况如同刘立说的天下的湖没有几百万几十万也是有的吧，再不济十多万总是有的，这么小的地点哪里查得出来。
　　“林姝姐，你觉得会是那个湖啊？”林姝不是推理也很厉害吗？她估计能知道吧。
　　林姝正在跟林妈发消息，林妈让她今天早点回去，她出嫁的表姐今天回门走亲戚，给她带了一袋湘菜。
　　湘菜....也许，那个湖并不是什么西湖太湖，而是湖南或者湖北呢？
　　有了这个线索，刘立马上回到办公室，让经侦科去联系外省的警局人员让帮忙调查王友顺、张清和李贵有没有一起出现在过湖南或者湖北的踪迹。
　　这一查还真查出来了三人的踪迹，或者说是四个人的踪迹，因为据经侦科的同事反映，他们查到的还有一个叫马玄。1960年四人曾一起在湖南的张家界绿水镇出现过，当时四个人一起偷了当地农户的一匹马被抓了。
　　后来扭送去警局，判他们补偿农户精神损失费五块钱，他们拿不出来，被警局拘留了两天也就放了。本来这些小案子又是没有网络的年代是查不出来的，这回是刚好赶上了举国清算大案要案的东风，湖南那边将以往的案件都录入电脑，才误打误撞能够找到这条重要的线索。
　　“刘立、毅然你俩查查当年张家界绿水镇那两年有发生过什么大的没有被破解的杀人案子没有，绮霏你去信息科，让他们帮忙找出当年跟王有顺他们一起这个叫马玄的人，通知当地警方，去了解他们家有没有异动，重点保护起来。张大师，你去联系一下贵师伯，看看能不能提前过来。”
　　赵朝分配完众人，又转头看向林姝和苏野：“林小姐、小苏，你们俩的任务最重，从现在起，我们得到的任何相关信息都需要你们的筛查，最后你们俩可能也需要跟着我们冒险，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姝、苏野对看一眼竟然默契的笑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久得她都忘了自己不过是为了二十个积分而来，但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城北警局的众人为守护正义而做的坚持。
　　于苏野而言，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不管他来不来，这些案子都得有人去破。但是这个案子他来了，这是宿命也是缘分，他心底到底为这次的相遇开心。
　　“我们会一起的。”苏野微笑回答。
　　“有危险一起过咯。”林姝难得的调皮。
　　这一份坚定为这个紧张的案子似乎注入了一点轻松剂，没有想象中的慌张紧迫，一切都有条不紊，安然稳妥。
　　这四个人曾一起到的地方查出来了，分别是张家界的绿水镇、林峰镇和采山镇。绿水镇和林峰镇在那两年没什么特别的案子，只有采山镇当年发生了一起大案，是镇上的一户大户人家，姓胡，在1960年那一年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灭了门，家里的财产也被洗劫一空，凶手至今没有找到。
　　在案发之后不久，张清四人也从采山镇直接坐车出了湖南，没有再再其他地方转悠。
　　苏野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张绮霏也说了自己对马玄的调查情况：“马玄是1940年生人，也是黔地人，是张清的表哥，当年应该是跟张清几个一起做下了这起案子。但是奇怪的是，他们从采山镇分别之后，这个麻线再没有联系过张清、他甚至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之后更是向故意躲避一样，再没有在有熟人的地方出现。”
　　“而且....”张绮霏顿了顿：“这里有个奇怪的事情，马玄跟张清他们分开之后并没有发家的迹象，据资料来看，他过得应该算是贫困潦倒的。”
　　当抢劫了一胡大户人家，别的劫犯都靠这笔钱或多或少过上了一段或者是直到现在都相对富贵的日子，但是他从抢劫完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钱的表现，这就很奇怪了。
　　“他这一辈子也没有娶妻生子。”张绮霏说。
　　如果说他想要财不外露，不声不响的把钱交给妻儿也可以理解，但是他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还这么穷困，那就说明他是真的穷困。
　　“你们赶快去这个马玄家，详细问问当年的情况，他可能知道很重要的线索。”苏野急忙命令下去。
　　他总感觉这个马玄或许知道什么。
　　刘立也过来把当年胡家案件的照片以及侦查到的线索交给了林姝，破案似乎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