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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两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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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看向新郎,他默不作声的把日记共享,众人没话说,只能开始看。
「2012年4月3日,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长的真是好看。」
「2012年4月8日,明明是很严重的病,为什么非要说自己没病呢?」
庄泽雨看了眼新郎,他依旧不说话。
直到4月27日之前,除了一些杂碎的小事,到这日却发生了改变。
「2012年4月28日,我不能看着她这样,所以我得把她杀掉,她只属于我,也只属于坟墓。」
她指的是谁?
在现场的女性只有老师新娘和花童,从始至终医生的日记里只提到过新娘,但不排除有恋童癖的可能。
庄泽雨心累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艰难坎坷。
「2012年4月30日,她的病情加重了,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么?她的丈夫也是这个想法吧。」
众人看见这则日记便知道了,新娘偷情的对象是医生。
明明在游戏里,庄泽雨却感觉其他人的目光都唰唰唰放在他的身上,他不自在的梗了梗脖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啊,问题可大了。”工人似乎对他的理直气壮感到震惊,语调都上升了。
老师分析了半天,怎么也分析不出来医生的作案动机在哪里,他道:“那这个结果就出来了啊,医生是怪物,这不很简单么?”
“医生如果是怪物的话,不会现在还没动手将怪物这个身份抛给其他人。”新郎瞟向柜子,语气淡淡道:“已知新郎和新娘在五月六号结婚,五月五日那天,在现场的除医生外都在,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否在哪里,新娘的日记已经结束,说明她在那天已经被杀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老师突然轻笑一声:“那这也不能证明医生就没有嫌疑。”
新郎顿了顿,说:“我没说他没有嫌疑。”
“比起这个,还不如先说说,我们几个人之中,到底有几个怪物。”庄泽雨眯起了眼。他算是搞明白了,新出的玩法里根本就没有引导者这个角色,很有可能是有好几个怪物,更有可能,没有怪物,而只有引导者。
但是这场游戏里,他是拥有两个身份的人,新玩法的游戏规则跟以往差不了多少,可是就是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至今为止,引导者没有信息,怪物没有把身份抛给谁。
“意思是,还有另外一个怪物?”新娘柔柔开口,他向后移动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至少有两个,也可能全都是,更有可能没有。”新郎翻过工人日记的最后一页,好几条消息冒了出来。
新郎的日记已更新。
花童的日记已更新。
医生的日记已更新。
工人的日记已更新。
老师的日记已更新。
尸检报告已解锁。
众人沉默了一秒,默默开始看了起来。
「2012年5月5日,他们杀害了我的妻子,他们是罪魁祸首,是不可饶恕的!!!」
「2012年5月5日,妈妈为什么会躺在地上?姑姑告诉我她只是睡着了,但是妈妈那个样子,和奶奶不就一样了么?」
「2012年5月5日,她告诉我她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说要和我一起走,但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2012年5月5日,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医生没有看好他的情人,我不是故意的!!」
「2012年5月5日,新娘死了,这正合我意,但是花童知道了全部,她不能留,不能留。」
五个人的日记多到众人看不过来,花童突然咦了一声:“为什么老师想要新娘死啊?她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矛盾么?”
“看花童日记的最后一页。”工人沉重道:“老师喜欢他的弟弟,也就是新郎。”
「2012年5月6日,姑姑抱着我哭的很伤心,她说她喜欢爸爸,我也很喜欢爸爸呀,可是为什么要哭呢?」
“新娘是未婚先孕,而老师是新郎的姐姐,日记里一直写到不能留花童,那这就说的通了。”老师吸了口气,“我居然是德国骨科么?这么厉害的。”
庄泽雨顿时语塞,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吐槽到底是缓解气氛还是转移话题了。
新郎拿出了尸检报告,那是新娘的,总体很模糊。
但家属签字居然是医生。
“嗯?”新娘和花童感到疑惑,医生和新娘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没有什么,为什么……?
尸检报告看不出来什么,可能线索只有医生的签字。
庄泽雨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继续看医生的最后两篇日记。
「2012年5月6日,新郎这个迷信的人,他也有病。」
「2012年5月7日,她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死亡,我想好好照顾她,新郎不配。」
庄泽雨刚想开始理清剧情,哪想引导者那块突然冒出一则消息。
「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不是怪物。」
庄泽雨想打人了,游戏开局一个小时才给一条信息。
关于新娘如何死亡,要么是被人害死的,但工人是怎么知道医生和新娘偷情的,他日记里说的话让庄泽雨有了接近真相的猜测。
要么,是在施工时不小心听到两人的吵闹声,分心工作时木板从高处掉了下去。
礼堂大概也有三层高,按两人略大的声音也不至于听不清,木板从三层掉下去更不至于让人死亡。
很有可能是,医生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新娘杀死,而工人不想惹上麻烦,答应医生把只剩下一口气的新娘害死。
庄泽雨垂下眸,他正在思考这种猜测到底有没有可能性,然而众人突然惊呼一声:“老师怎么死了?!”
他连忙看向屏幕,果然,游戏画面左上角用红色标着的几个大字:老师已死亡。
这是以往都没有的设定,也可能玩的是新玩法,但众人完全没有搞清楚游戏规则。
“怪物杀死了怪物?”花童颤着声音问,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太突然了,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新郎却换了话题,没有管这件事情,他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的说:“一,新娘未婚先孕,和新郎在5月6日结婚,5月5日新娘却死了,在现场的就是我们几个。”
“老师喜欢新郎,她嫉妒新娘和花童,想要将其害死,而医生有变态心理,想要把新娘杀死占为己有。工人日记里写到他在5月5日那天需要工作,很有可能,医生和新娘在争吵过程中工人听到了他们的事儿,所以分心工作中木板从高处落下砸到了新娘。”
庄泽雨说:“礼堂也就三层高,从那么高砸下来不至于死人,为了不让自己惹上事的工人,和医生约好将新娘杀死,尸体则由医生带走。”
“老师带着花童看见了全部经过,这正和她意,所以没把这件事儿说出去。”
“所以,你怀疑我们都是怪物?”工人朝着新郎说道。
新郎没有说话,显然也是默认了。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庄泽雨点开新郎的最后一篇日记,声音淡漠:“医生的日记里说到,新郎明明是一个特别迷信的人,为什么要选择2012年的5月6日那天结婚呢?”
“那天可是忌嫁娶啊。”
庄泽雨见大家都没有说话,继续说:“我是引导者,刚刚在老师死之前给了我一个信息。”
“六个人之中,有四个人都是怪物。”
花童的日记已更新。
庄泽雨打开日记,花童的日记更新已经过了好几年了。
「2017年9月13日,每每我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害怕,我和我妈妈的病很相似,我不想跟她一样,但是,我好想杀了爸爸。」
「2017年9月14日,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强迫自己忘掉,可我就是忘不了。」
「2017年9月16日,姑姑永远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知道我在装疯卖傻了,我不能……」
「2017年9月21日,我快疯了,那个场景让我后怕,尽管那时候我只有4岁,他们觉得我不会记得,但是我记到了现在。」
「2017年9月26日,我要去找警察,他们会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而后悔。」
医生的日记已更新。
庄泽雨没有停歇的向后看。
「2017年10月31日,那个孩子还是死了,被新郎的姐姐害死的,我当时就不应该留活口。」
「2017年11月2日,那个新郎很不负责任,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为什么不愿意在尸检报告上签字?」
工人已死亡。
「2017年11月9日,我对不起那个孩子,我为自己做的决定后悔。」
新娘已死亡。
「2017年12月13日,今天好冷,闲下来的时间我都能想起她死不瞑目的样子,新郎早就抛下她一走了之了,我还是没能从他姐姐手里救下她。」
「2017年12月30日,对不起。」
游戏弹出的消息屏幕都快遮不下了,庄泽雨冷静地吐出口气,他看着仅存的三个人物面对面站着,给出了最后一击:“我如果是怪物,就不会留着你。”
新郎没有吭声,只是接下来的动作已经注定了结局。
新郎已死亡。
庄泽雨得意地笑了笑,他打开引导者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上面是最让人看不透的:心里有鬼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好人也不会。
他们一直搞错了中心主角,以为新娘是那一个无辜者,其实花童才是。
嫉妒新娘的老师,知道新娘出轨有了害人想法的新郎,心理扭曲的心理医生,不愿承担后果的工人,装作不知道后来却得了和自己母亲一样的病的花童。
只有花童,才是那个无辜的人。
她在最后想要报警,老师却发现了她的装疯卖傻,三人联手害死了花童。
医生则是活在了永远的愧疚之中。
怪不得他为什么会有两个身份呢。
庄泽雨拿出一开始撕掉的新娘日记,最终销毁,解决了最后的无辜者。
游戏结束,医生胜利。
【ohhhhhhh】
【我的天呐,桩哥也太牛了!!!】
【这个剧情有点迷,无辜者居然是最惨的一个】
【ohhhhhhh我瑞思拜桩哥】
【桩哥玩游戏时会特别认真的样子出现了!!全程高帅!!!】
结束后的游戏讨论区,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让庄泽雨烦躁,他撑着脑袋听惨兮兮第一位尸体老师的委屈发言,莫名想笑。
“我是真没想到把身份抛给同类还会死啊。”
“新玩法太迷了,啥也不知道瞎玩儿啊。”
“我要举报官方!!”
“医生这个双重身份也太过分了吧!!”
“话说医生是怎么知道玩法的?”
庄泽雨被问起这个问题后怔愣了一下,他微微一笑,说:“我也是瞎琢磨出来的,新娘的日记被我撕下来一页,引导者这个身份在这局没什么用,第一条信息都是我唬你们的。”
工人不满大喊:“这也太犯规了!!”
也可能是有两个身份,所以才不会有太多信息提示。
退出讨论区后,庄泽雨刚准备下线下播收拾一下去找左霖,一条好友信息让他顿了一下。
是刚刚游戏里的新郎请求添加好友。
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等了两分钟对面没有说话,便退了游戏。
庄泽雨伸了个懒腰,他和粉丝打了个招呼就下了播,走出卧室,林世堂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在看手里的资料。
“播完了?”他勾起嘴角,放下资料,“我见你玩儿游戏太入迷,就没有打扰。”
“嗯。”庄泽雨换了身衣服,问:“你来干什么?不都知道我下午要上班么?”
“就你那社恐症啊,我觉得你还没到现场看见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就晕了。”林世堂嫌弃的说:“这次我也得去趟那边儿,一是会场需要我在,二呢,就是陪着你,防止你晕倒。”
“有病啊你。”庄泽雨笑骂,他把垃圾袋系好一个结,准备下楼。
“哎。”林世堂突然叫住了他,“有件事儿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