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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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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庄泽雨问许之,眼睛却一直盯着左霖。
“他这个人是最看不透的,如果我们知道你找的工作是关于他的,绝对不会让你过来干这个,况且,你不是有社恐症么?基本来说,生活助理天天都跟在明星旁边儿,你每天最少得上镜百八十次。”许之淡淡一笑,又说。
“伏渡和温彦还没有公布恋情时菁姐就带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温彦一开始也觉得左霖这人没什么,相处下来后,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因为对他的感觉只有一种,躲在阴暗角落的人。”
许之说的话让庄泽雨沉默下来,他对左霖没什么感觉,就是左霖发呆或沉思时眼里空落落的没有任何情绪,看着很不舒服。
不熟,也不多管。
温彦和许之走时,前者还嘀嘀咕咕道:“又要被经纪人骂了……”
后者笑道:“那你活该,你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
庄泽雨微微弯腰道了歉,温彦摆摆手,乐:“帮你是一回事儿,被经纪人骂又是一回事儿,不用担心。”
因为本次的时尚杂志本来就是主办方负责人先找来的明星感觉感觉,如果江浮风感觉不好的话,随时可以换人。
但这样一来,把杨简阳也得罪下了,庄泽雨吐出口气,决定负起这个责任。
为了……左霖?还是温彦?
可能是后者。
也可能自己是左霖的助理。
但是生活助理需要做这么多么?
庄泽雨又头疼起来,他目送两人离开,似是雪中送炭的军人又不留名。
“哎左霖,晚上去喝一杯?”江浮风忙完换人的商量工作,转头笑眯眯地问道。
“不去了。”左霖戴好口罩帽子,顺便把庄泽雨的帽子压低了些,“下午首映礼,小助理得早点儿回家。”
小助理……
庄泽雨扶了扶帽子,盯着地面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江浮风默默咽回那句“你来不就行了么”,想到左霖拒绝人那套委婉言辞,又不好再去缠着他。
左霖点头示意,转身向外走。
三人一致向公司外走,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间,人多的让庄泽雨害怕,迎面而来的是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他往后面躲了躲,左霖却挡住了他。
庄泽雨身形一顿,他稍微抬起头,眼前是左霖的后背。
“啊——左霖!!”
“早上好。”左霖似乎轻笑了一声,他的话语里夹杂着温柔:“吃早饭了么?”
“吃了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大家上班加油,我就先走了。”
不等女孩子们再说什么,左霖自顾自经过了她们。
庄泽雨和布布紧跟其后。
等坐上车,庄泽雨才松了口气,他摘下口罩,揉了揉发涨的脑袋。
“给。”左霖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吃吧。”
不是没有了么……
庄泽雨心里嘀咕道,接过他手里的薄荷糖,指尖不小心碰到左霖发凉的手掌心。
旁边这个大明星,观察细致,温柔的不像话,一点都不像他们所说的看不透。
是只有庄泽雨能看透的么?
还是左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情绪让他不由自主想要去发现。
庄泽雨不清楚。他本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通常想要帮忙的事情都不敢说出口,更别说去了解左霖是个怎样的人。
因为有社交恐惧症,也因为左霖一些细致的关心。
他不太想要继续做下去这个助理。
下午的首映式是在五点钟,庄泽雨回到家后收拾了一下,因为长久没出门,这次出门使得他头晕眼花,连腿部肌肉都一阵一阵的抽痛。
关于杂志的双人封,庄泽雨提前和庄泽裕沟通好了,他哥没问太多,点头答应了帮温彦和左霖公关。
至于伏渡那边儿……
庄泽雨也只能默默祈求温彦的夜生活不会太过火。
强迫自己睡了一个小时,庄泽雨迷迷瞪瞪起床开了直播,因为有起床气,所以刚开播的时候不愿与粉丝交流。
林世堂在他刚醒的时候打了电话,说要来自己家一趟,庄泽雨语气带怒吼了一句:“那你来啊!!”
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庄泽雨咳了一声,“直播一小时。”
【桩哥今天玩什么呀?】
“玩……嗯……”庄泽雨想了半天没回复,默默点开了恐怖联机游戏。
“瞎玩儿吧。”他轻笑一声。
【草我死了这个笑声】
【桩哥居然只直播一个小时,是我打开方式有误??】
【桩老师刚睡醒嘛?】
“嗯,刚睡醒,下午还要去上班。”庄泽雨弯腰把耳机插好,一抬头满屏幕都是问号。
【????你居然上班了?】
【桩哥有工作了??】
【桩哥的社恐好了?】
【你还是我认识的桩哥么??】
庄泽雨早前刚做up主那几天,语音不开,就只有游戏声音,观众一开始只是被他的技术吸引,后来无意间的开麦吸引了许多观众。
他对观众说过自己有社交恐惧症,可能不会太活跃,但是观众毫不介意。
久而久之,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没有露脸,玩游戏的过程中也很少说话,反观一个林世堂让他的人气越来越高。
他从大学毕了业到现在,一桩子这个id就存活了多久。
算算,他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
尽管父母说过,不用找女朋友,不用结婚,不用出门,在家待着也行,可庄泽雨内心的愧疚就会被无限放大。
庄泽雨点开了游戏的新玩法,看着上面几个大字“我们到底谁是恶人?”,欣喜若狂。
匹配了玩家后先是随意转了转。这个游戏名叫《追踪》,玩家需匹配到5-7个玩家,其中一个是“怪物”,一个是“引导者”,怪物需抓住一个玩家来做下一个怪物,而引导者的作用是告诉玩家所有有用信息。
直到剧情结束。
这次的地图是在一间密室里,六个玩家聚在一起,谁也没有开麦。
进入游戏后所有昵称都会被披上马甲,庄泽雨看了眼自己的马甲:心理医生。
其他人的马甲一应俱全:工人,老师,花童,新郎和新娘。
最先开麦的人是花童,是个女孩子:“呃……要不要先找找线索?”
没有人应声,庄泽雨心里一紧,打开游戏麦:“找吧。”
说完这两个字,他立马关掉麦,紧张到呼吸急促。
【桩哥你还是不要开麦了吧……】
【有这种病还玩游戏?还直播?】
【哟,键盘侠又来了,爷让你知道什么是被禁言的恐惧】
【桩哥是看没人理花童才应了一声好么?有些人真的是没脑子】
一分钟后,游戏麦突然被打开,一个柔柔的男孩子声音传了过来:“找到工人的日记了。”
与此同时,庄泽雨也开了麦,语气和之前截然相反:“找到新娘的日记了。”
众人先是去看了工人的日记,上面的字如鬼画符一般,好久才能认出来几个字。
「2012年5月5日,今天又得加班,原因是礼堂高处有个板子掉下来了,那玩意居然让我一个人处理,老板没心。」
“噗。”
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开的麦,他笑了一声,说:“那还真没心。”
庄泽雨随意略过两眼新娘的日记,他在某页顿了几秒,趁其他人没过来看他手里的日记时点了撕扯本页。
“哎我找到了花童的日记。”新娘突然出声道,众人把庄泽雨的话抛在脑后,纷纷挤过去看了起来。
「2012年5月4日,后天就是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日子了,我要好好为它们送上一份礼,叔叔不喜欢娃娃,所以我得想一想。」
「2012年5月5日,今天穿到了小裙子,姑姑夸我好漂亮,但是她为什么要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和爸爸妈妈姑姑去了jie hun的地方看了看,那个地方好大,一个哥哥爬的好高,他还给了我tang吃,真好的哥哥。」
游戏画面弹出一则消息,老师的日记已解锁。
众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看起了老师的日记。
「2012年5月5日,我本不想参与这档子事,不怪我,我只能把这件事推给新郎来解决,花童目击了整个过程,我得做些什么……」
“咦?”新娘疑惑,“做些什么?这个老师对花童有怨恨么?”
众人把目光放在老师身上。
老师无辜地说:“我啥也不知道啊,别看我。”
庄泽雨手指点着鼠标,静下心来。第一,老师可能参与了什么事情,被花童目击,想要将其杀害,第二,已知当天除医生外其他人都在现场,先将花童排除是怪物的嫌疑,那就是工人老师和新郎新娘之中。
第三,5月6日当天是结婚的日子,新娘的日记里没有写那天发生的事情,只到5月5日那天早上。
算了。庄泽雨叹了口气,现在新郎和心理医生的日记还未解锁,他还是再等等看吧。
密室突然沉默起来,庄泽雨开了麦,无奈道:“还要看新娘的日记么?”
“我靠!你不早说!”工人大喊一声,“快快快,拿出来。”
“我说了啊。”庄泽雨莫名委屈,却偷偷将扯下来的那一页藏了起来。
把日记分享给其他人看后,大家又不说话了。
「2012年4月13日,我快要疯了,我现在看见我的男朋友就想杀了他,我不想再去和他约会了……」
「2012年4月14日,不要,我不要结婚,可他的父母在催他,花童,我的女儿,我没有什么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2012年4月16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要把他父母都杀了,都怪他,都怪他们。」
「2012年4月21日,医生说过我的病很难治好,我没病,我只是看他们不爽,而且这很正常。」
「2012年4月26日,结婚日子还是决定了,我要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了,每天过着如地狱般的生活,每天每天每天,都想要生吞活剥了他。」
「2012年4月29日,医生给了我个好东西。」
「2012年5月1日,我的女儿,我现在看她和看我丈夫一样,想要杀了他们,我该怎么办,我好痛苦。」
「2012年5月3日,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得不同,我的男朋友即将变成我的丈夫,他还在看那些不存在的东西么?天呐,我不希望每天都看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那是真的烦。」
「2012年5月4日,明天要去礼堂看一看,我的未婚夫还在看那些东西,有那么好看么?每天家里都会多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影响了花童。」
「2012年5月5日,希望我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新郎的日记已解锁。
庄泽雨走过去将日记拿起来,不多说什么,直接和众人一起看。
「2012年4月19日,她跟他的关系我已经发现了,怎么会这样?」
「2012年4月20日,他们果然有一腿,婊子,神不会放过她的。」
「2012年4月23日,我讨厌女儿
的娃娃,因为我感觉它在看我,难道是鬼附身了娃娃想要把我害死?」
“嘶——”新娘的语气里夹杂着烦躁,“这新郎是迷信么?鬼鬼神神的。”
庄泽雨看了眼角落里的新郎,他自游戏开始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更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去寻找线索。
不,不可能是引导者。
庄泽雨瞟向自己的身份。
怪物。
引导者。
两个身份同时在一个玩家身上,新玩法不知是怎样的规则,庄泽雨不清楚,官方也没有明确说明,这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线索。
可他也没有任何线索。
「2012年4月26日,那个女表子,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事情。我当然不能放过她,我得让她知道什么叫折磨。」
「2012年5月1日,不就是结婚么,不就是恶心人么,我看是谁恶心谁。」
新郎的日记到这里结束,五人沉默地看着日记下方的“日记未完”,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新娘是出轨了么?为什么新郎发现了她的秘密还要继续结婚?”花童惶恐不安的问道。
“第一,至此都没有出现过心理医生的日记,在新娘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两句医生,但是没有明确说明。”老师走到旁边的柜子,尝试性地开了开,但没成功。
庄泽雨接了他的话:“不排除有医生的嫌疑,但现在除医生外,其他五人都有可能是怪物。”
“你们,谁是?”
一句话让除庄泽雨外的人都紧张起来,工人的声音大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笃定呢?医生的日记还没有解锁,不要妄下定论。”
“对啊,你这个医生就很不对劲。”
庄泽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哪想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新郎发声了:“医生的日记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