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绿黑/ALL黑]默》易吃乌

7、Chapter 7

　　（七）
　　绿间真太郎想，自己今天的好运气或许全都用在了久别重逢上。
　　从食堂回到保健室后没多久，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在收拾整理好自己的物品之后，他又像在短信中约好的那样，直接到保育园的门口去等待高尾和成。但停在那里的一台迈巴赫实在与这里格格不入，换句话说，它充满着违和感，这种几近满溢出来的违和感让绿间真太郎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视线自然也避不开车前站着的红发青年。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让人意外。”多年未见，赤司征十郎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已经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了。
　　“好久不见，该感到意外的是我才对。”毕竟绿间真太郎实在想不出能让赤司征十郎出现在一间保育园门口的理由，至少，身为财阀继承人的他绝对不需要亲自来接哪个孩子。
　　自从六年前的夏天他转学去美国读十二年级之后，他们之间就鲜有联络，不过绿间真太郎也从其他人口中得到过些许有关于他的消息。他想，对旁人而言，那些璀璨夺目的经历完全称得上是一段传奇，可对赤司征十郎自己来说，那一定没什么特别，只是完善并提升日本三大财阀之一继承人品格与修养的一条必经之路罢了。
　　据他所知，这间保育园是公立的，所以它一定不会是赤司家的产业之一，那么赤司征十郎来到这里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种——与他们曾经共同的友人见面。
　　如若要绿间真太郎扪心自问，那么不得不说，他是很想与黑子哲也打个照面并且聊上几句的，毕竟对自己而言，他的身上有着太多谜团。可在此刻，他却如此期盼着下一个走出来的人是高尾和成而不是黑子哲也，因为这样他就可以直接离开，而不是在第三个人面前继续进行他们之间生硬的寒暄，当然，黑子哲也甚至可能会直接忽视自己，然后跟着赤司征十郎离开，即使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绿间真太郎也不会感到多么意外，至少早上的场景在这一天中时刻提醒着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比陌生人。
　　“你在这里做社会实践？”赤司征十郎大概猜出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这也的确是事实：“是的，申请院校的时候用得到。”
　　“是有意选择了这里，还是巧合？”
　　绿间真太郎的神情有些错愕，他没有想到他会忽然这样发问，这话题转换得相当生硬，生硬到不像是赤司征十郎的作风，却又如此的单刀直入，像极了他行棋时的利落狠辣。
　　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上分明有温和得体的笑意，可绿间真太郎却无法从他的眼中读出半分愉悦的意味，即便他们谁都没有提到黑子哲也的名字，他也已经成为了他们谈话的中心。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还是赤司征十郎能够如此精准地击中要害，可是他本不应该得知任何自己与黑子哲也的过往。
　　绿间真太郎刻意轻描淡写道：“巧合而已。”虽然是个被高尾和成刻意安排出的巧合。
　　赤司征十郎原本只是在猜测罢了，可如今他的回应却已坐实了自己的猜想：“看来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呢。”
　　绿间真太郎这才明白自己被他下了套，他或许的确不知道自己与黑子哲也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少年时曾怀有怎样的爱恋，但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试探了自己是否还在意着黑子哲也，并已经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刚才应该装作“不明白他在问什么”的样子才对的，绿间真太郎懊悔不已。
　　这就像是帝光时期的每一次对局，他总会棋差一着，然后输给赤司征十郎。他们都擅长于思考，他思考着谋划布局与行棋，赤司征十郎亦是如此，只是除此之外还思考着如何利用他的思考，换句话说，他比他更识全局，也更懂人心。
　　就在绿间真太郎酝酿着如何回答赤司征十郎的话时，他的身后有人来了。
　　出乎他方才的意料，黑子哲也与高尾和成一起走了出来，他的左右手还分别牵着一名男孩和一名女孩，其中那名与他格外相像的男孩正是黑子悠也，女孩则是早上时就被他领着，长着一头黑色天然卷的那个。
　　在看到这边的场景时，高尾和成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惊讶，他悄悄转过头去问黑子哲也：“赤司就是你说的要来接你的朋友？”
　　“是的，因为早先已经和赤司君有约，所以今天就不便和高尾君一起吃晚饭了。”
　　“那悠也和优子呢？”
　　“我会先把他们各自送回家的。”黑子哲也对他报以友善的微笑，“和高尾君聊天很让人愉快。”
　　“以后我们常在一起工作，下次一定要出来聚聚。”即使这次不成功，未来也有的是机会。
　　“如果只是朋友之间聚会，当然好了。”他似乎别有深意。
　　两人走得离这边愈发近了，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传进了绿间真太郎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根钝锈的针缓慢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明天见，高尾君。”黑子哲也走过了他的身旁，“还有绿间君。”
　　真是说不出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