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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破开 失落的皇帝 ...

  •   圣旨一下,朝堂血洗,轻描淡写一句“诛杀平王余党”,在沈清然与箫怀辰初见的时候就划下了血海深仇。

      箫怀辰步伐沉重,他缓缓地走进内殿。

      床上的人还没醒,他走过去坐在床沿,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柔和的眉眼,细腻绵软的脸颊,指尖的动作轻得如羽毛般微微滑过。

      失落的皇帝借着微弱的烛火,独自静坐,思绪万千,守了一夜。

      沈清然吃力地睁开眼睛,明黄色的帷幔映入眼帘,身/下的床宽阔柔软,她稍侧头,一间巨大的屋子,不远处的宫女正在收拾东西。

      宫女察觉到了动静,“姑娘醒了?”

      沈清然应声看去,正是前两天刚从自己院子离开的白芷,沈清然哑着嗓子艰难地问道:“这是哪儿?”

      白芷说:“是皇上的寝殿。”

      沈清然失去知觉时就感觉有人来了,现在看来是箫怀辰救了她。

      “我怎么会······在这儿?”沈清然问。

      “皇上带您回来的,姑娘受了很重的伤。”

      太医听着动静进来查看情况,沈清然不再说话。

      朝堂上,箫怀辰用以下犯上的罪名将安王幽禁鸡鸣寺,令其反省思过。安王知自己事情败露,没有辩解。

      朝臣们虽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只是禁足,等风波过去就好,又见安王没有喊冤也就没有参奏皇帝禁足血亲的不妥。

      下朝之后,箫怀辰就得知沈清然已经醒了,立刻赶回甘露殿。

      刚一进殿,就看到沈清然杵着一根不知道谁给她找的拐杖,吃力地走着路,身旁几个宫女试图扶她,此情此景,箫怀辰瞬间明白了沈清然是想乘着他不在,溜回自己的院子。

      箫怀辰脸色阴沉地可怕,疾步走过去,怒道:“现在就折腾,你不要命了!”旁边的宫女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请罪。

      沈清然被吼的晃了晃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箫怀辰打横抱起向榻上去,刚辛辛苦苦走出的十几步路算是浪费了。

      沈清然又回到了熟悉的床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有些不敢看箫怀辰。

      一旁桌几上还摆着整碗温热的药,箫怀辰皱了皱眉,端起药碗搅了搅,将一勺药递到沈清然嘴边。

      沈清然下意识连忙道:“我自己来。”可是要去拿药碗的手却被箫怀辰愠怒的眼神震住了,生生顿在半空中。

      箫怀辰见沈清然拖着病体也要离开甘露殿,心里本就憋闷,现在又见她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心想:这还喂什么药。

      顺手就把碗放回了桌几上。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箫怀辰目光下垂,低沉着声音道:“就这么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吗!”

      “奴婢不敢僭越。”沈清然小声答道。

      箫怀辰觉得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不是沈清然傻,而是自己傻。她的那些疏离之态,非是“不敢”,而是“不愿”,自己做再多又有什么用,她永远可以视而不见。

      他宁愿沈清然是恨他的,甚至声嘶力竭地来向他报仇,都可以,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毕恭毕敬,遥不可及。

      沈清然正奇怪于皇帝的喜怒无常。

      “皇后逼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安王供出来?”箫怀辰语气依旧不善。

      沈清然说:“我若说了,安王没命了,我这个送信的人不也没命了。”

      箫怀辰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上官昀华拿到供状之后可以直接杀了沈清然,然后去安王府拿人,可是又觉得哪儿不对。

      箫怀辰问:“那你为什么不说是朕授意你去做这些事的?”

      “就算说了,皇后也不会相信。反而把事情泄露,万一坏了事,我······”就成一枚弃子了。沈清然没有把最后一句的心里话说出口,但是箫怀辰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对于如此守口如瓶的细作箫怀辰心里又凉了一分,“你从来没想过拖延时间,等朕来救你吗?”

      沈清然听着这句话心里不由得触动,可是自己当时好像真的没想过,没想过说出自己真正效忠箫怀辰,若皇后私自处置自己,就会打乱皇帝的计划,到时候皇帝一定会怪罪。

      她从未把所有生的希望寄托在箫怀辰对她的情分上,因为她不确定,当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还值不值得箫怀辰前来相救。

      从前的经验告诉她,不值得。

      “为什么不说话!”箫怀辰微挑眉梢,他等不到沈清然的回答,几乎笃定的发问,“没有?因为从来不相信朕会来救你,是吗?”箫怀辰掰正了沈清然的脸,恶狠狠地问。

      沈清然下颌有些吃痛,但是此刻他看着箫怀辰的眼睛,那里布满了情绪,如瘟疫蔓延般传染给了沈清然。

      沈清然冷着声音说:“一个没用的人,自然不需要去救。”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破开箫怀辰尘封的记忆,沈清然面露伤心色,他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件事。

      那夜,她在院子里等了一晚上,等到的是熄灭的烛火,等到的是失望。

      箫怀辰松开了沈清然,语气平静,“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哪里都一样,沈清然垂着头说。

      箫怀辰仿佛是被这句话刺痛,几乎是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我告诉你,哪里不一样!”

      沈清然错愕地抬头,看到的是箫怀辰幽暗的眼神,她心生警惕。可是瞬间逼近的脸庞让她无处可躲,紧接着柔软的唇瓣相触,温凉生热。

      宽大的手掌紧紧箍着沈清然的后颈,她连侧脸躲开也做不到,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腰,用力将她往箫怀辰的怀里带。

      亲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沈清然上一刻的警惕此刻全部变成了震惊,不可置信地瞪着箫怀辰。待反应过来,她抿紧嘴唇,用折在胸/前的手使劲捶着箫怀辰,试图推开他。箫怀辰纹丝不动,生生化解了所有的挣扎。

      见反抗无用,沈清然想往后逃离。但是自己如今半身坐着,再往后退就只能倒在床上,那岂不更危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下犹豫间,神思微微恍惚。

      箫怀辰看准机会,在她唇上用力一咬,沈清然吃痛,唇瓣下意识地松开。

      舌尖瞬间侵入,尽力碾磨着齿颊的轮廓,亲吻不断深入,箫怀辰连沈清然喉间发出的哽咽声都尽数吞下。

      交错的呼吸环绕在两人不到咫尺的距离,暧昧的热潮不断攀升。沈清然感觉喘不过气来,仿佛飘在云端,僵硬的身子也变得酥软,只能承受着这充满掠夺意味的亲昵缠/绵。

      意识逐渐模糊,只感觉的到唇齿间令人心颤的柔软,终于在沈清然将要窒息的边缘,箫怀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瓣。

      两个人都喘着凌乱的呼吸,沈清然稍有清醒就恼怒地推开了箫怀辰。

      这般排斥、抵抗吗?箫怀辰原本眼中的温柔也逐渐暗淡,道:“伤好之前就待在这儿,哪儿都不准去。”

      不容置喙的命令一下,箫怀辰起身离去。

      见人走了,沈清然狂跳的心才稍稍平静,她自小从没有见过如此阵仗,肿胀发麻的嘴唇时刻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白芷进来,问:“姑娘,午膳您想吃些什么?”

      “随便。”沈清然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出来,脱力般地倒在了床上。

      白芷知沈清然不是个讲究的人,没有再追问。见一旁掉落的拐杖,想到皇上刚才的震怒,试探地说:“这拐杖,奴婢拿走了?”

      沈清然抓起一旁的被子将自己闷头盖了个严实,白芷心想是默认了,便拿了拐杖退去,不找沈清然的不痛快。

      一个下午沈清然都没有再见到箫怀辰。

      夜晚她躺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殿门始终没有打开,几乎可以确定箫怀辰是不会来的,心下松了一口气。心想若是箫怀辰真的来了,自己是真的招架不住。

      实际箫怀辰白日里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恐怕吓到了沈清然,一时间不知怎么和她再见面说话,索性就不见了,杀伐决断的皇帝也有了逃避的懦弱心思。

      在他看来,沈清然也不想看到他,甚至更坏一点,说不定已经恨上了自己。每每想到这儿,箫怀辰想去见沈清然的冲动就被压制下一分。

      一连几天,沈清然几乎没怎么见过箫怀辰,日理万机的皇帝搬到了偏殿去睡,每日醉心于处理政务。以至于那次荒唐的亲吻都让沈清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沈清然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想自己这一年来基本都病在床上,祸事不断,还能留着这性命实属不易。

      她下床练习着走了走,腿脚无碍没有伤到筋骨,想着既然已经能自己走路,也算是好了。

      还是赶紧回自己的院子为好,自己每日睡在那张宽大华丽的床上就心里发慌,还总是失眠,脑子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这几日也不见箫怀辰,沈清然又想着先斩后奏。

      眼看着就要走出去,殿门突然唰的打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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