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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难续 还给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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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推门而入,迎面而来一个沈清然,“姑娘······这······是做什么?”
沈清然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呃······我······我想出去转转。”
白芷心里好一阵庆幸自己来得巧,恐怕再晚后果不看设想。她心知肚明沈清然刚才是想做什么,可还要陪上一副笑脸,咬着牙道:“奴婢陪您!不过一会儿陛下要过来与您一起用午膳,不可走太远。”
沈清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任白芷扶着自己往外头的院子里去。
快要入夏,天都是暖融融的,各色的花卉开满园子,沈清然却有些心不在焉,再美的景致都失去了颜色。
饭桌上,两人坐得有些距离,沈清然有些刻意避着箫怀辰,只顾吃菜。一顿饭吃到现在,两个人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外边的小太监进来传话罗贵妃来寻皇帝。
箫怀辰道:“让她等着。”
小太监退去,饭桌上又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个认真吃饭的人。
自小太监进来之后,沈清然就没什么胃口再吃东西。夹菜的速度慢了下来,箫怀辰见状,问:“饭菜不合口味吗?”
“没有,吃饱了。”沈清然说着,放下了碗筷。
之后箫怀辰也没再吃几口,宫女就开始收。
只听门口传来清脆的女人声音,“皇上用膳,有什么不方便的,臣妾来陪皇上一起用?”
罗贵妃撒娇似的请求在看到饭桌上的沈清然时恨不得吞回自己的肚子里,阴阳怪气地道:“原来皇上已有佳人相伴。”
沈清然起身向罗贵妃行礼,“参见贵妃娘娘。奴婢不打扰陛下和贵妃和娘娘。”
沈清然转身欲走,罗贵妃立刻出声制止,“别呀,本宫今日刚好有事要找沈姑娘。”
罗贵妃自然而然地坐到箫怀辰旁边,拉着箫怀辰的袖子,软着嗓子道:“皇上这么对日没见,还在生臣妾的气吗?”
箫怀辰喝了一口宫女奉上的茶,语气淡淡,“有事就说事。”
罗贵妃狡狤的目光转向了沈清然,嘴角带着笑,“听说沈姑娘前些日子遭了罪,本宫特来慰问。”
“多谢娘娘,奴婢已经好了。”沈清然回。
罗贵妃转头对着箫怀辰说:“要说这沈姑娘也真是福大命大,虽祸事不断,但终归性命无忧,且这命里啊总有转机。”
罗贵妃的刻意强调,果然引起了箫怀辰侧目,继续道:“臣妾前两天得知沈姑娘,竟是有婚约之人?”罗贵妃说:“这未婚夫都寻进了宫,真是情深意重。沈姑娘为陛下排忧解难两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何不成全这对可怜人呢?”
箫怀辰不语,沈清然看着笑意盈盈的罗贵妃,不知道她又在盘算什么。
罗贵妃道:“皇上,臣妾人都带来了,要不让他们夫妇见一见?”
箫怀辰暗暗攥紧茶杯,冷着声音道:“叫他进来。”
箫怀辰见到顾文若由正门而进,他认得他,就是那天等在宫门口向他陈述事情原委的人,他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沈清然。箫怀辰心想:难怪!顿生一种给别人做嫁衣的感觉。
箫怀辰侧目看着沈清然,“他是你未婚夫?”
沈清然迎着箫怀辰的目光回答,“是。”看着箫怀辰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样子,沈清然心里暗叫不好,可事实如此有什么可解释的。
罗贵妃道:“这顾文若父亲是姑苏文教官,书香门第,沈姑娘嫁过去必不会受委屈,皇上觉得如何?”
“姑苏文教官,确实是个好去处。可惜,沈清然罪臣之女,配不上这么好的人家。”箫怀辰说。
顾文若躬身行礼道:“草民与沈清然青梅竹马,因着情谊深厚聘其为妻,无论她何种身份,草民始终——不离!不弃!”
顾文若为表决心说得坚决慷慨,沈清然不住去观察箫怀辰的脸色,“我···与他······”
“你未婚妻用她后半生的自由换了沈氏全族人的性命。”箫怀辰面带着不可察觉的怒色走近沈清然,忽而抬手紧紧箍着沈清然的后颈,迫使她抬头。
后颈的手硬得就像一只铁箍,沈清然感觉被那惊人的力气握住了命脉,刺激得一个踉跄。
她少有见过箫怀辰如此生气的时候,语气又凶狠异常,箫怀辰道:“既然做了交易,那现在这个人就是朕的。朕不是个大善人,还给你?天下间岂有这般如意的事!”
后颈的铁箍猛地一松,沈清然被那放手时的力量又推后了半步。箫怀辰抬步走开了几步,沈清然立刻示意顾文若不要再说。
两人间的眼神交流落在箫怀辰的眼里觉得格外刺眼,“朕限你明日之前滚回姑苏,否则你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
沈清然见状立刻道:“奴婢这就带他退下。”拉着顾文若快速离开正殿。
罗贵妃见箫怀辰负手背立,也随着退下。走在回宫的路上,不禁抑制不住地得意起来,身旁的侍女不解,问:“娘娘今日何必多此一举,讨了皇上的嫌。刚刚离开的时候,皇上显然是动怒了。”
罗贵妃心情好,说:“他现在恐怕没空生我的气。一个心在别人那儿的女人,我看皇上怎么咽下这口气。”
侍女道:“她不过是皇上的一个暖床宫女。”
“是啊,一个奴才都敢有二心,皇上就更不会要她了。”
沈清然拉着顾文若回到千音阁,进到顾文若的屋子就开始帮他收拾东西,着急地说道:“你现在赶快走,直接回姑苏。”
顾文若制止沈清然正在收拾的手,看着她,“其实永远在这里陪你也挺好。”
沈清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斥道:“他让你永远回不去,可不是把你关在宫里的意思,他是要杀了你,你明不明白!”
沈清然抽走被顾文若握着的手,继续收拾,嘴里念道:“他虽然现在放过了你,可你不知道下一刻他是不是就会动杀心,他有一万种方法暗地里把你杀了。你现在赶紧去找千音阁的管事,跟他说皇帝令你出宫,管事会安排的。”
与沈清然的着急不同,顾文若显得失落沉静,低声说:“清然,我做不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清然放下了手里东西,缓了几口气,冷静地说:“所以,你今日就带着罗贵妃来和我对峙吗?”
沈清然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你自己。罗贵妃能安什么好心,你怎么会相信她!你想让箫怀辰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知难而退,带我离开吗?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吗?你以为,这是在琴川吗!”
沈清然平缓了怒气,哑生说:“我知道,分别两年你得知我还活着,此刻不想放手。”说着湿了眼眶,“可是,文若!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东西是舍不下的!”
“舍下!”顾文若听着最后一句话心痛如绞,他终究还是带不走那个乌篷船边与他一起吃莲子的女孩。
“出去后也别再念着我了。我们那一场婚约早就断在了沈氏被抄的那一天。你只需记得,沈清然是你的青梅竹马,她盼着你好,希望你的人生潇洒肆意。”沈清然握起顾文若的手,温柔地说。
顾文若哽咽着抱紧沈清然,他多么依恋眼前的人。身体的依偎也勾起了沈清然心中的不舍,不觉泪目,“至少这样,那场不幸的祸事没有毁了你。”
日光西斜。
顾文若的马车披着彩霞驶出了京都,沈清然怕再次惹怒箫怀辰没有去宫门口送他,她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天边云霞。
故人分离知音去,前尘往事难再续。
白芷进来,打量着道:“姑娘,陛下把您之前······在甘露殿用的东西······送回来了。”
“放下吧。”沈清然说。
这日之后,沈清然依旧住在甘露殿的院子,但是他再没有见过箫怀辰。
偶尔出去转转,沈清然看到皇帝传召了其他的琴师,也如她一般,抱着琴进进出出,开始只是一个,后来又多了许多生面孔。
沈清然看着陆陆续续走过的琴师,时常会停下脚步,呆呆地站一会儿。等回过神来,也弄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继续走着。她走着走着,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孤魂野鬼,四处游荡。
回到院子,一个小太监等在门口。见沈清然回来,递给了沈清然一封信。
沈清然打开,竟是安王写给自己的,约自己在鸡鸣寺见面。沈清然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小太监,小太监神态从容,送完信就离去。
自上次传信的事败露已经过去四个月,沈清然不知安王这个时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且不能辨别这信的真假。沈清然拿了信就往正殿去。
“陛下正在会见大臣,不方便见姑娘。不过姑娘手里这封信陛下是知情的,姑娘只管去就好。老奴派人护送姑娘。”苏福升道。
“好。”
随行几十个护卫吓到了沿途的百姓,纷纷躲避。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来到城郊的鸡鸣寺。